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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雨伞 学校成了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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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缠绵了一整天了,月亮也不愿露面,阴云笼罩在教学楼上空,“哗哗啦啦”已经印入我的脑海。
走进大厅,昏暗的灯光流淌在高大的柱子上,柱子还炫耀着它龙翔凤翥的图案,天花板上用粗壮的柱子吊着木板,木板参差错落。楼梯的构造别具一格,方形的“螺旋”望上去好似没有尽头,被楼梯和教室、走廊四面环绕的,是一个小庭院。玉兰、银杏、水仙、山茶……如今倒也是雨打梧桐,“潇潇了一夜”。倘若这不是教学楼,也算是一个金碧辉煌,别具匠心的建筑。
我走上五楼,走着走着,便来到可以倚着栏杆向下眺望大厅的回廊。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我却发现空无一人。
我从大厅挪开视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好像有个人……
在我左边稍有段距离,我仔细打量:那个人似乎在一直盯着我。他带着黄铜半面具,看上去凶狠残忍,我皱了皱眉:他如狼似虎。更奇葩的事,明明在教学楼里面,又淋不到雨,他还打着一把黑色打伞。从头到脚一身黑,直觉上就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我错了!
他向我缓步走来:“姑娘,你要打伞吗?”声音宛若琴弦被拨弄而发出的乐声。很奇怪。我第一次见人随口说话具有音韵美。他的相貌一定也是极好的。
“嗯?”
“哦!不用,谢谢!”我像中了蛊,脚也被定住了。
他的嘴角划出轻微的弧度,用气息轻笑了一声。
然后……走了?
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下了几级台阶了。
我急忙追上去,毕竟他是我目前遇到的第一个人,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
都怪这楼梯,转来转去的。不过,他下楼梯和刚才走向我时一样,明明脚步那么缓,为什么我就是追不上?
“喂!等一下!”我加快脚步,他好像也走得更快了。
“喂!我叫你等一下!你怎么不理我?喂!”声音在空旷的教学楼回响。我加紧脚步,又害怕一脚踩空。
突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依然打着那把黑色打伞。我也不自主地停了下来。看不清,如果不是教学楼的灯,我可能连他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就那么几秒的停顿,他又开始“缓慢行进”,我开始夺命狂奔,就好像被追的人是我。
“砰——”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声熟悉的“哎哟……”从身后响起。神秘人没有回头,自顾自地走。
我转身一看:我的同学。刚才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吗?
怎么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就现身来一个平地摔?
我没好气地扶着她的手臂,等她缓慢站起。
“砰——”我战栗着,那是抗日神剧中会出现的枪声。我僵硬地转头看向教学楼外,火光四起。哦不,硝烟四起,伴随着时隐时现的火光。一个奇怪的念头从我脑海里蹦出:
我的学校变成了犯罪分子聚集地?!!
第二天是周末,雨过天晴,紫红的晚霞被窗户镶在墙上,我也试图忘了昨晚的奇遇,就当是一场梦境。与朋友约好了咖啡馆见面,快到点了。
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咖啡馆,露天的,在一家网吧楼上。确实奇妙,下面昏天黑地,上面悠闲惬意。
不知不觉就到了。两层楼之间的楼梯狭窄,我低着头上楼,两双高跟鞋映入眼帘,一双红色,一双白色。
白色高跟鞋挪到红色高跟鞋的上一级台阶。我抬头看向两位美人:红色高跟鞋穿着一件红色大衣,更衬肤白,妆容也是浓艳,犹如雍容华贵的牡丹;白色高跟鞋配着一件白色风衣,肤色也只比衣服逊色一些,淡妆最相宜,宛如清丽淡雅的水仙。我颔首微笑表示道谢。待我转头回望她俩,才发现:她俩每人左手一个保险箱,右手一把黑色大伞。今天也没有下雨呀?
白色高跟鞋看过来了,我急忙掉头上楼梯,拙劣地掩饰着。
“姑娘,你要打伞吗?”最近怎么老是遇到声音动听的美人、美男子?不对!她怎么也问这个问题?而且…她的伞和昨天那个男人的好像是一样的。白色高跟鞋一双杏眼直盯着我,我低头看去,红色高跟鞋也在注视着我。嘈杂的游戏音效和说笑声充斥着大脑,鬼使神差地否定了。
待我反应过来刚才究竟说了什么的时候,她们已经离开了,没有一丝惊喜或是失望。
朋友选了个靠栏杆的位置,是个赏美景的好地方。店主养了许多花架在栏杆上。无意间,我看到了红白高跟鞋走向了斜对面的学校。
难道她们真的和昨晚的男人是一伙的?
“阿月,在想什么呢?你又不听我说话!”“没什么,你继续。”我收回思绪,但也是在没办法听朋友究竟说了什么。
与朋友分别后,我打电话告诉妈妈今晚和朋友吃饭,就向学校走去。校门没锁,保安也不在,我就畅通无阻地到了教学楼。
她们在哪儿呢?不会已经走了吧?我像四周打量着,天已经黑了,墨绿的大树试图与黑夜交融。天台上的“红火”与“白花”格外惹人注目。天台从来没有学生去过,看来可能真如我所猜想的一般。
我蹑手蹑脚地爬上天台,小心翼翼地跨过所有障碍物,伏身在横着的柱子后面。还好今天穿的深色衣服。我探头看去,是昨晚那个男人!
他摘下面具,黑暗衬得脸更加白皙,好像长得确实不错,修长的手拿着面具,右手拿着黑雨伞往两位美人那边靠了靠就收回来了,杵在地上像是拐杖。他露出笑容,神情淡然地说着什么。“黑伞”“杀手”等零星的词语顺着风送入耳朵。两位美人手上还提着保险箱。他们不会在进行什么交易吧?!
突然,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嘴上还不停地说着,然后缓缓歪过头,越过红色高跟鞋的身体,眼睛一瞬不瞬地死盯着我,他说话的速度放缓了,张大嘴巴起合的幅度,但依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意都溢满了眼角,剑眉也随之柔和了些许,这么看着我着实有点不舒服,让我完全将被抓包一事抛之脑后。红色高跟鞋曲腿弯腰将保险箱轻轻地放在地上,侧身转过头来,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时,我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发现我了!
她走过来了!红唇似乎是被鲜血涂抹过的,带着些许弧度,眼睛狭而长,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鹰,没有加快脚步,而是徐徐走来。红色高跟鞋与地面迸出的每一声都敲在我心上,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大脑已是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思考。她来到我面前,像个巨人一样俯瞰着侏儒,从头到脚,看透了全身。她遮住了月光,留给我黑暗和她并不清晰的面庞,身躯笼罩着我。她俯身,用那双眼睛凝视着我。半晌,“小姑娘,又见面了。”红唇被拉细,拉长,又是一个笑容。
“阿月,起床了!”吓死我了,不过,我还挺想知道她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