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巧上加巧 “你什么意 ...
-
“花瞳日后就叫你若烟哥哥好不好~”路花瞳挽着风若颜的胳膊,边走边跳。
安重轩紧随其后。
风若烟嘴角微笑,道:“甚好。”这妹妹倒也天真可爱。
“呦~阿风,恭喜啊,白捡了一妹妹,不过依在下看,这妹妹对你可是虎视眈眈,你可要当心~”安重轩摇着扇子道。
路花瞳转身狠狠的剜了一眼安重轩:“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又转头笑眯眯的对风若烟道:“若烟哥哥,咱们不理他~”
风若烟笑着,随打量周围。路家在这巷子的最深处,方才路过的酒坊内,不甚大的屋子却容得下十几人。屋子后院有口只容得下二人下去的窖,想必是储藏酒的地方,沿着那坊内直走,左转,便到了后院厢房,此时三人正在这厢房路段。厢房不若刚才酒坊间那般喧哗,这里寂静撩人,路上的积雪清扫过,寒风吹的院里的冬青沙沙作响,院里的小湖已结了厚实的冰,倒映出冬青的影子。
又经过一长亭,亭檐上挂着一串紫色风铃,发出悦耳的“叮叮”声,使人仿佛身处雪山空谷,别有一番意境。
似发觉风若烟只瞧着风铃,路花瞳解释道:“这是荷香姐姐做的,是不是很美呀。我让她教我做,她都不教,说我童心太重,坐不下来安静的做手工。”
风若烟皱起了眉头,想着从未见荷香做过,以前陪她上街,她看都不看一眼,只当她是不喜欢。
随抬起手,青葱玉指抚上风铃:“我也不懂,只是看这做工是极好的,姑娘定是很在意。”
路花瞳道:“若烟哥哥说的没错。姐姐极是在意的,平日碰都不让我碰,安置在橱柜里。每每心情不佳时,便偷偷拿出来看,几次抹眼泪呢。”
“姑娘身世孤苦,难为她了。”风若烟叹道。
“是啊,当年姐姐奄奄一息,是爹把她救回来的。不想她年后不辞而别,爹发现的时候,只见亭中这串风铃。爹也是极喜欢姐姐,这些年呵护着风铃,也算是个念想。爹虽嘴上不说,但我觉得出来,此次若烟哥哥带回姐姐消息,爹自是很欢喜。”
许久未言的安重轩道:“你们口中的姑娘也是好强,听你们这样说起,我倒想有幸见识见识。”接着,话头一转:“我说阿风,既识得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你可要好生珍惜啊~不似某人······”随即瞄了眼路花瞳。
“你什么意思?!”眼看着路花瞳就要发作。
风若烟见状,忙道:“好了好了,此事作罢,花瞳,带我们歇息去罢。”白了安重轩一眼,拉了路花瞳便走。
安重轩转头又看了眼风铃。
“若烟哥哥呢,安置在我隔壁。至于你这个浪荡子,离得我们越远越好,省的带坏若烟哥哥。喏,右转第一间房便是。”说着,便挽了风若烟进了厢房。安重轩也跟了进来:“我还怕你吃了阿风呢。”
风若烟打量了房内的摆设,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后面立着足足一面墙的书柜,堆满了书。榻上有折整齐的被褥,旁边一惟妙惟肖的山河图翠绿屏风,更显得整间屋子雅致洁净。
路花瞳道:“这间屋子本是爹的书房,后来书房搬到对面,这些许书盛不下,便放在了这。我猜若烟哥哥定是很欢喜这间。”
“花瞳真是善解人意,若颜很欢喜,多谢。”
路花瞳低下了头,双手卷着小袄的一角:“若烟哥哥欢喜就好~屏风后有放好的热水,若烟哥哥先沐浴洗洗尘。”
“哎,阿风有这好的厢房,我也要······”路花瞳方生拉硬拽安重轩,把他拉了出去:“你要什么呀要,你房间也甚好,快去洗洗,臭死了~”
风若烟掩上门,走到榻前拿出换洗的衣裳,将贴身木盒藏进了包袱里。宽衣解带,窈窕曼妙的身姿遮与屏风后,踏进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踏进浴桶的一瞬,顿时感觉热流布满全身。风若烟墨黑的青丝垂与浴桶边,手撩起热水打在身上,一路的疲惫已消了大半。心想着:总算是告一段落,这段时间且先随老爹学好功夫,至于追查凶手,十余载未曾得到任何消息,恐一时急不来。
此时,苏青一行人已至悦来饭馆。
“主子,探子来报,曾于溧阳巷口见过太子与一位陌生男子一同,自称寻人。”仲煦道。
苏青皱了眉头:“寻人?寻何人?”
仲煦道:“酒坊路家。”
苏青疑惑的眯了下眼:“太子常年身居宫中,绝不可能认识宫外的人,更未曾提起识得什么路家。事有蹊跷,恐生变故,立即去寻!”
韩凉瞧着一行人渐行渐远,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阿风,可梳洗完?”屋外,安重轩已换了身行头。
风若烟慌了手脚,道:“就好就好。”忙从浴桶里出来躲与屏风后。
“那我进来了。”
“且慢!重轩兄可稍等片刻,我实不愿与人面前穿衣!”风若烟裹了束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哈哈,阿风怎的大姑娘似的,生的姑娘样子,性格也姑娘。”说着,便开了门。
此时风若烟已拢了长袖白衣,正系着腰带,一头乌发随意的披着,皮肤更显白皙细腻,因着热水熏着,颊上有些许红,当真像姑娘涂的胭脂。
安重轩不禁道:“阿风漂亮如女子啊,莫非当真是女子?”
风若烟套上外衣,挽了头发随意束上:“重轩兄莫开我玩笑了。”
“若阿风为女子,定然也是个翩翩美少女。恐怕连风流倜傥的本公子也要被你迷了去~”
“休说胡话。我俩且赶紧去厅堂,莫要老爹等。”风若烟知他十句话里有八句的圆滑,也不多做计较,匆匆的出了后院。
时值黄昏,酒坊劳作尽数回家,院里幽静异常。
风若烟二人步入厅堂,香气顿时扑鼻而来。桌上已摆满了色香俱全的菜肴。
路花瞳手拿托盘,道:“爹即刻就来,菜也已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俩且就坐吧。”
“莫不是这一桌的好菜都是你做的?”安重轩不可思议的对路花瞳道。
“算你小子有点眼光,本小姐厨艺可是极好的。你算是有口福了。”说着,便拉了风若烟坐下。
此时路老爹也已走入厅堂,道:“瞳儿,不得无礼。安公子,小女自幼恃宠而骄,且年纪尚小不懂礼数,望公子莫怪。”
路花瞳不乐意道:“爹!~瞳儿不小了,已及笄了,都可以······”看了眼风若烟:“······都可以许配人家了~”
路老爹亦看了眼风若烟,自家女儿的心思怎会不知,瞳儿自小没了娘,虽顽劣了点,但绝是个好女子。平日任谁都不示弱,见了风若烟这般,其中的涵义不言而喻。风若烟纵有血海深仇,瞳儿若愿意跟了他,自己也绝不插手横加阻挠,随了他们去。只是这风若烟啊,却是个女儿身,自己若不及时制止,瞳儿日后定失望之极。
“好了,用饭吧。”路老爹拿起碗筷。
此时气氛有些僵,安重轩打破沉默道:“这色香是有了,还不知这味道如何,待本公子尝尝,看是否有御膳······雨山叔做的好吃。”说着,夹了块麻婆豆腐放入嘴里,装模作样咀嚼了片刻,点头道:“嗯,入口即化,只是这······”不等他说完,路花瞳白了他一眼:“来,若烟哥哥尝尝瞳儿做的红烧狮子头,这可是瞳儿的拿手好菜。”随即执筷夹了一块狮子头在风若烟碗里。
路老爹正思忖着怎的才能让路花瞳断了念想,不料进来十余人,个个手执刀剑,一脸的凶神恶煞。
路老爹立即把路花瞳护在身后,呵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民宅!”
“跟我回去。”苏青踏步而立,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青······!”安重轩大惊道:完了,苏青都前来,老头定是勃然大怒。
风若烟也道:“仲煦!你们······”指着苏青道:“你们,不是要去堂弟家?怎会来此?”
“风公子?”仲煦道。
苏青面无表情的颊上略僵了片刻,道:“风公子,别来无恙。”
安重轩惊异道:“阿青与阿风相识,这是怎的一回事?”
路花瞳一脸茫然道:“你们都认识?”
苏青见状摆了摆手,那十余人便收了剑,退到门外去了。“重轩,回去吧。”苏青道。
“原来是小烟和安公子的好友,请上座。”路老爹坐于主位邀请道。
“不必了,误了时辰。”苏青道。
安重轩面露难色:“阿青,事情还没有办完,我不想回去。”
风若烟自知安重轩有些尴尬,解围道:“大家有幸结缘,何不坐下来喝两杯叙叙,若不是十分要紧之事,明日赶路也不迟。再者,天色已晚,赶路甚是危险。”
仲煦也低声劝道:“不妨先让探子回去报个平安,风公子说的有理,弟兄们倒没什么,但是太子他······万一······”
苏青见几人挽留,也不好驳了情面:“好,择日启程。仲煦,你先遣二人回去报平安。”仲煦点了点头,出去了。
安重轩厢房内。
“重轩,皇上此次很是气愤。”苏青抿了口茶道。
安重轩道:“这次出宫,是为寻皇姐而来。前几日,皇姐飞鸽传书,说身在户城,要我一人来寻她,否则便永远从这世上消失,我这才来这。”
“长公主已常年没有任何消息,皇上多次派人去寻也无结果。你堂堂当朝太子,没有确切的消息便只身前来。与国,与民,与皇上,你都不该。”苏青正色直言。
“父皇虽嘴上不说,但我明白,自那次事后,父皇后悔了。每每夜深人静时候就去皇姐的宫里,近来更是频繁。父皇老了,作为儿子,我想为父皇做点什么。阿青,给我几天时间,就算找不到皇姐也死了这条心,回去也断了父皇的念想。”
苏青无话。
风若烟被路花瞳缠着讲皇城的奇事趣闻,没一会她倒自个儿却睡着了。风若烟替路花瞳掖了被,便起身朝外走去。
此时已夜半三更,院里静谧的紧。风若烟拢了拢外衣,转身便想回房,不料却在不远的亭中瞧见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
心下知道是苏青,风若烟便走到近处,瞧见苏青正盯着风铃。微抬的侧脸在清冷月光的投射下,竟少了些冷漠,多了些柔和,恍惚间竟以为是位出尘的女战神。风若烟晃了晃脑袋:当真是累了,眼都花了。
风若烟对苏青道:“苏公子好有雅致。”
苏青似不满对方叨扰,头也没转,沉声道:“风公子不也是?”
风若烟道:“在下与公子实是有缘,竟不知公子要寻的堂弟竟是重轩兄。”
苏青听见风若烟谈起安重轩,这才转过身,习惯性的眯起了双眼:“当真有缘,偌大的户城绕来绕去还是绕到风公子这儿了······”
风若烟笑道:“此话怎讲?”
“公子不必多想,苏青并无他意。天色已晚,在下先行一步。”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风若烟也抬步进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