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罅隙

20、第 20 章 我们只在小

　　我们只在小镇上补给了些必需品，第二天一早便匆匆赶路。

　　还是和昨天一样枯燥的旅途，只是换了枕边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和竹云睡了一起，越玟竟然不驾著座骑，将竹云赶上了第一辆马车，跑来与我挤一辆车。

　　他坐在我昨天坐的窗口位置，甚少与我对话，更别提对视了。即使随口说了两句，也不曾把目光自窗口移开。这样算不算是种逃避？

　　心里翻了五味，对他的反应有些气不过。赶走了能稍给我解闷的竹云，让我只能在他面前一个人烦躁的发呆。琢磨不了他。

　　队伍刚穿过省界进入皇城外围的百树林时，越玟突然把我叫了过去。

　　“墨音，过来。”

　　林道间马车行驶的很不稳，我不能够站，只能爬了过去。他怔怔地看著我是如何狼狈地爬到他身边的，抿嘴忍著笑，腾开一些地方给我。我也不管他怎麽笑话我，一屁股坐了下来，姿势难堪也总比在他面前跌倒强多了。

　　“你看那儿。”他指著一望无际的林子说道。

　　“树林？”我快要半个身子倾出窗外了，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他将我拽了进来，“知道是什麽地方麽？”

　　“皇城外的百树林。是麽？”

　　他点头，“你去过麽？那里很漂亮。有竹林、花林，还有……泉溪瀑布。”

　　“好象……去过，记不太清了。”我转著眼睛想，脑中确实有些印象，可细想的话又似其他景点的片段，不够真实。而越玟绝不是那些闲情逸致到怀念某片风景的人，除非那里是他征战过的土地。

　　他神秘的笑了笑，一指放在薄唇上，轻声道，“那里有仙人哦。”

　　我愣了愣，下一刻几乎失声大笑。少见越玟有这样可爱的表情！他当我孩子好哄好骗麽？竟然说百树林里有仙人！（呵呵~~）

　　可不敢笑，看他说的一脸认真的样子，只怕我笑出一丝声音他就得狠狠将我丢下车去。而我也相信，照他的性子，绝不会说些不切实际的废话来调剂气氛的，这手段太生涩点。

　　“你见过了？什麽样的仙人？”我还是没忍住，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见过，水里蹦出的，象个泥鳅。不过，我倒向他讨了个宝贝。”他小心翼翼的将佩带的白玉解了下来，递给我瞧。

　　我接过清莹剔透的白玉，上头有他的余温，暖暖柔柔的。

　　“这是什麽宝贝？看起来就是块玉啊。”我把玩著，这确实是块极品的好玉，不论色泽还是上头凤凰雕功皆是一流的。

　　“能替我寻到个缘定三生的人。”他一手撑著脸，舒适的靠在窗沿上，与我仅一分之遥。

　　看他说的并非那麽真，却也不象开玩笑，我递还给他，“这玉怎麽替你找？会飞？会跑？会说话麽？不能罢！”

　　他笑笑，将玉重又挂了上去。“它会认人哪，见到那人就知道了。”

　　瞧他说的跟真的似的，我不信，可这玉果真象在哪儿见过。我甚至知道飞凤的一只爪上抓著条小蛇，而极少有雕这样凤凰图案的。
　　他瞧我一直盯著玉佩不放，问著，“你喜欢？那给你罢。”

　　我忙摆手，“不不，你自己留著罢。可是要找托付终生之人的，这麽个宝贝我要不起。”

　　他象是料定我会这样回答似的了然一笑。舒著挺直的眉头，嘴角带著一抹淡然的笑，双眼亮晶晶的对著那片碧绿的树林，几缕发丝被风吹著半空中飞舞。眼光自他的脸旁移下，见著他一手搁著立起的膝上，修长的指尖仿佛随著某种节奏轻微的颤动，吹起帘子的风好似自他吐息中衍生出的幻物，整个人都没在了自由驰骋的意境中游荡。

　　我瞧著瞧著，竟然痴了。

　　他的嘴唇微薄，尤其挂著迷人的笑，很难让人把持的住。不自觉舔了舔唇，恍惚觉得舔到的是他的唇。

　　我好象……很想亲亲，尝尝那地方的味道。不禁独自潮红了脸，挪远些，担心砰然的心跳声都被他听见了。垂下红脸，看著自己的布靴，想起当初脚底受伤之时，全是越玟替我穿的布袜布鞋，他那样小心怕伤及我。或是前两天换纱布时的悔恨，至今都鲜明的历历在目，惹我心疼。

　　每次都被我推拒开的他，一定不知道，他身边坐著一个很想亲近他的傻瓜。

　　移靠到另一面的窗户边，可以看见队伍渐渐地走出了满目苍绿，再跑个十里路，应该能出皇城了。出城後再有两三天，笃定能到达江南外一带。换而言之，最多不过三天，还能与他朝夕相对。

　　我一侧脸，看见微风轻吹起的帘子中的他──竟睡著了？？

　　我呆坐著，看著一起一落的布帘下，那张英俊得不可一世的面容仿若个无害无求的娃娃，安详的睡在摇篮中。与他同住的日子总是我先睡著，他先起床，於是乎当我看见他出乎人意料的可爱睡脸後，真的……靠了过去。

　　跪坐在他面前，低唤了声，他丝毫没反应，均匀的呼吸显然是熟睡了。

　　以前，对那些把偷香说的多美多甜的人不屑一顾，那是小人作为，更何况授受不清，骨子正的人怎能那样轻浮。

　　今天，我忍不住了，胆大妄为的作一回小人罢……

　　轻抚上他略有些扎人的下巴，手感极好的脸庞，英挺刚强的鼻梁，爱不释手的越靠越近，轻轻的，颤抖著碰上了他的唇……
　　瞬间窜出电击般的触动，配合他的唇柔软温热，感觉美妙到不可思议！他特有的气息萦绕著心头，足以将人薰醉了去。

　　我不敢太造次，停留了片刻恋恋不舍的退开。舔舔自己的唇，还残留著他的甜美气味。真是好吃……

　　“……墨……音……”

　　我惊厥，猛抬起眼！只见那双深邃的黑眸子怒火熊熊的瞪视著，几乎想冲上来一把掐死我。

　　我的脸铁定红的象个虾子了，拼命想著借口，可被他一瞪思绪六神无主全跑出了脑子。

　　“你这个该死的……”他切齿道，一把揪住欲逃脱的我。

　　“对……对不起！”好容易说出句话，还未站起身就被狠狠得拽了过去。

　　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软垫上，未来得及一个喘息，岩浆烈炎般的灼热急速覆上唇齿间。灵活蛮横的舌头在我口中肆虐掠夺，可我脑子里只有昏昏沈沈的一团糨糊，靠著本能回应这热情的邀请。

　　红舌被他咬住，我已无力退回，再任他非凡的技巧又吸又舔蹂躏，酥麻触电的感觉从耳後根直窜至尾骨处，激起阵阵颤栗。快感排山倒海的涌了上来，挡也挡不住，克制也克制不了。一不小心从喉中溢出的调子令他兴奋极了，不断地‘攻击’那些让我忍都别想忍的敏感处。

　　什麽今昔何昔，什麽男男断袖，什麽家仇己任，统统抛褚脑後！一开始只有脸庞和口舌火热著，可经由他的挑拨竟蔓延至全身。好象发烧了，热的褪不下去，热的要烧坏、要喷发了。我根本不知该如何，热的受不了了，他扯去我衣衫的时候也浑然不觉反而感到清凉的舒适。

　　滚烫的热唇在脖子上粗粗重重的磨著，利齿的撕咬，浓重的吐息喷在耳後，夹杂的几乎被磨破了皮的快感，我死死的抱著他的背，如同一个沈沦在波涛海啸中的落水者抓住赋予了全部信任的救生圈，死命地快要将他的衣服都揉烂。他口里咬著‘墨音、墨音’二字如念道著咒语，要将我的肉身连同魂魄一同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