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罅隙

13、第 13 章 随著伤势渐

　　随著伤势渐渐好转，不能自由活动的禁锢开始让人难耐。也渐渐失去了看书的兴致，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琢磨著什麽时候能出吟月楼，即使只是回到茶阁也好，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在吟月楼里，总萦绕有他的气息，叫人不能专心的冷静的思考对策，仿若是种变相的背叛。

　　今天轮到越珏看管我，松口气，在这心情不佳的时候不想对著贤真大眼瞪小眼，也不想被竹云唠叨个没完没了。

　　用了午膳後越珏就乐颠乐颠地过来了，手里还提了两壶酒，老远走来酒香飘千里，我馋的蹲在门口候著他越二爷。

　　“嘿嘿~嫂子~趁我哥出门，咱们好好喝两盅！”他跨进门，现了现手中的酒。

　　我虽求之不得，可该批评的还是得批评，“都说了几次了，喊什麽不好！”

　　他无辜的眨巴眼，“我喊错了麽，与自家哥哥成亲的人不该叫嫂子麽？你这人好奇怪。”

　　“奇怪的人是你！”我气呱呱地抢过他手里的好东西，闻上一闻，好醇好香的味！

　　“不错吧，我从哥的酒窖里摸来的，那里好喝的酒是数不胜数，看都能让你花了眼。”

　　真是不错，我光闻味道就知道是陈年好酒，“闻著是不错，这什麽酒？”

　　越珏又眨巴眼看我了，“桂花酿啊，这都闻不出来！”

　　“撒？桂花酿？那是女人家喝的甜酒，你怎麽好这种酒？”纵然味道再好闻，喝这酒总不是男人的腔调。

　　“瞧瞧你，有所不知了吧，这桂花酿本该是女孩家尝的酒，可经望月的酒窖用了秘制发酵法後，其烈性不亚於御用剑南春酒。”越珏得意道，“我哥还给它起了个名叫‘金秋’。”

　　‘金秋’，是个好名。一听这名再品著酒，眼前就浮现出硕果累累的秋收季节，遍地的落叶，卷在风中飘扬，有丝丝凉意，却清爽甘甜的恰倒好处。

　　“嫂子。”

　　“叫我墨音。”

　　越珏神色古怪得很，面色也显得有些尴尬。

　　“我叫你墨音……我哥就得给我脸色瞧了。”他叹了口气，扯出个苦脸，“还是叫你嫂子……”

　　“不成，”我道，“‘嫂’这字可是女字偏旁的，你叫我这个大男人嫂子，叫我颜面何在？”

　　“……我也不是……很喜欢这称呼，可没办法啊。”

　　我瘪了瘪嘴，懒得与他抬杠著无趣的话题，转了个向问到：
　　“对了，你刚才说你哥出门去了，去的远吗？”

　　他饮下一杯才回我话道：“去的近，半天可来回。”

　　“是麽……”我没劲的敷衍了句。

　　“怎麽，你打什麽主意呢。我知道，你最好我哥他去的远，这样就没人管著你啦，哈哈。”

　　被他一语道中难免有些不快，我独自喝著酒，看著窗外渐渐转红的枫叶，已是秋天时分了。

　　“还是我陪著你高兴罢？”他乐呵呵的说，神情完全象个孩子。

　　“你这人定是个花花的浪子，会逗人笑会哄人说话，身边人不少罢？”我不温不火调侃道。

　　他傻傻地笑，忽又收起了笑脸，欲言又止道：

　　“嫂子，问你件事，你可要答我真话。”

　　我见他认真的奇怪的眼神，闭眼点了点头，问什麽都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你真喜欢我哥麽？你们已经……已经圆房……？”他睁圆著眼，期待著我的回答。

　　我看著眼前这人，蓝衫飘飘，身材修长，承袭他哥哥俊美无比的容貌，再加上眉宇间的爽朗气质，怎麽看都是个飘逸的美少年。不由得惋惜，这漂亮的人多半都有些古怪。

　　“你堂堂望月山庄的二庄主，问这问题不觉得害臊麽。”
　　越珏微红了脸，预期中的反应，我悠栽地端著酒杯，举向他。

　　“敬你一杯。”

　　他有些气，尴尬著别开脸道，“我只是好奇问问，你又何必讽刺我！”

　　我只好自己将酒饮下，苦笑了起来。

　　“呵呵。你觉著我是讽刺你，不想想，你问我那问题，难道就不是讽刺我麽？”

　　我想他是麻木不仁了，对於哥哥棬养著成群成队的男孩儿当宠。这乱了伦理乱了常识的行为，他竟真当个问题来问我，叫人哭笑不得。

　　“二庄主，”我唤他一声，等他慢慢转过脸来，发现他眼中藏著点滴的同情，“你不会明白罢，被另一个男人抱著的感觉，不得已失去的尊严对我来说是何等的宝贵。我知道，弄成今天这样全是自己酿的苦果，所以才一直忍耐著，等待著有个机会能堂堂正正的走出望月山庄。”

　　他沈默了会，又说：“象我哥这样待你疼你，你不喜欢麽？”
　　我摇头，“你喜欢被你哥抱著麽？或者是另一个男人。”

　　他垂下脑袋，半饷，也摇摇头。

　　“我不喜欢被别人抱，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的目光移向窗外，外头是落樱缤纷的风景，或许是触景生情，心里回荡著悲凉的愁絮。挂念著家里人，忧心著爹娘，再想想自己，已经沦落到被男人抱著拥著都不会反抗的地步，若不趁早回去，只怕再难回头了。

　　“可如果是你！”他忽然说道，与此同时，我的手上忽然感觉到一股火热的温度。顿时发觉，原是他的手捉住了我的手！

　　我抽不回自己的手，乱了阵脚，冲著他大叫道：“越珏，你这是做什麽！？快松手！”

　　他倔强地盯著我，死死拽住我的手，随我怎麽甩都甩不开。而那眼睛里透射出前所未有的坚决，我心一沈，瞬间苍白了脸。

　　“放手！！”

　　他不理会我，起身也将我扯了起来，往里屋走去。我顿时意识到他危险的想法，拼命地挣扎。

　　脚底的伤到底还没好，被他硬拖著迈了两步就象撕裂了伤口，跌坐在了地上。他停下脚步，弯下身子将我拦腰抱起。

　　“既然你不中意越玟，不如随了我……”

　　“我不要！！放手放手，你疯了吗！！”

　　我被他狠狠地丢进床褥中，他的身子立即压了上来，扣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看他。

　　“你以为我愿意叫你‘嫂子’麽？”

　　我背部汗泠泠地出冷汗，越珏的双手巧妙的扣住四肢关节，我史料不及他有这一手，惊魂失色地瘫在塌上。

　　他见我难以动弹，已是唾手可得的点心，兴奋地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我一丝一毫不敢妄动，心中怒不可遏，紧咬住牙关！

　　“越珏，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盘算著如何运功挣脱，但似乎都不管用。越珏一定也看了《玉香诀外十四招》，制住的全是我动作的门道。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哥没碰过你，你还是处子，你也说你不喜欢我哥了，跟我不是很好？”他湿润的唇压在我的颈项间，荒唐的舌头四处舔噬著忍不住起来的鸡皮疙瘩，“……我是真喜欢你，你在屋顶和余冰雪过招的时候，空灵飘逸地象个下尘的仙子，一招一式都带著灵气，我看得半天回不了神，你一定不知道的。还有……你说话喝酒的神态……”他硬转过我左右闪避的脸，要我看著他痛苦地注视，“别怨我，我会很疼你的，比我哥还疼你一百倍一千倍，而且我只宠你一个！！”

　　“你压著我强迫我难道就是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