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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希望落空 贝尔摩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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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情报局一次的伊格纳特,在回家的路上不由扯了扯衣领子,使得打得整齐的暗红领带歪斜着,从而露出些许的风光。
快步入初冬的时节,气温是微凉的,这些天下雨较为频繁,空气潮湿,连着这树梢的叶片上还沾有晶莹的水珠子。
在底下走过,有些许落在他黑红色的衣领子上,浸进去,便找不着一丝痕迹。
他倒是不在乎地用手背拍了拍,漂亮的眼眸紧紧眯着:“贝尔摩德,法国人,随记者来德国巡回演出,你觉得我信吗?”
今夜无眠。
被偷家的伊格纳特气得想杀人,他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回到家就开始折腾他院子里的花草,寻思着想要阴阳怪气把人给弄走,奈何他俩还玩起了反阴阳。
便是一锄头干脆插在地里面,他拍拍双手回屋睡觉。
屋子里跟贝尔摩德一起睡觉的小丫头偷偷睁开双眼,房间里的门没有关好,留了一条缝,她见着穿着军装还没脱掉的小叔叔。
皮鞋在木制地板上走得咯吱发响。
一下下地似若踩着得是她的心脏。
打了个哆嗦,往贝尔摩德的怀里又钻了钻,试图想要闻着这淡淡冷香安然入睡。
睡意较浅,保持警惕的贝尔摩德给吵醒,匀称呼吸声戛然而止,她微皱着眉头,见着有东西往她怀里钻,有点睡懵的她,脸上表情空白了几秒钟,在反应过来后。
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丫头的后背,给到一定安抚:“睡吧。”
黛西生活了十四年,多少个日日夜夜是抱着冰冷被子睡得觉,多了个人是有些不大习惯,但让她能够彻底放下心来,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大清早起来,身边没有贝尔摩德的身影,黛西心下一咯噔,呼吸都没忍住给喘了下,将厚实的被褥一揭开,瞧着这人形凹坑看了有会时间。
不经上手去碰了碰。
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像是给烫着指尖般蜷缩了下。
十四岁的黛西,在样貌身材上仍有些稚嫩,可能跟吃食太差,没啥营养所导致,而她每天都对着镜子在练习着微笑。
只因初见贝尔摩德那会。
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你该多笑笑的”。
拿出压在枕头底下跟钱包放在一起的笔记本,草草写下几笔:
如果不曾给予光亮,当这束微光散去,心里头也不会有这股子的怅然若失,如果明月不曾垂帘,只有瑟骨寒风吹来,兴许也就接受了这残忍荒诞的事实。
却是还没写完,房间外就传来一道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有点类似逐客令的感觉了:
“我说你这个法国女人,怎么在我家越来越随便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你能跟黛西睡一间房吧?”
先前睡了一晚也就忍了,现在倒好,小黛西都快成了这女人的腿部挂件,恨不得她走哪儿,都给挂着跟过去。
伊格纳特照旧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右边领子处垂下一小缕的墨色头发,金红耳钉若隐若现。
此刻。
他正坐在边儿的沙发上,两腿一翘,修长的手轻搭在关节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贝尔摩德也是才醒没多久,一出门就撞见这人候在此处,还不出声,怪吓人的。
连着说话的口气也不怎么友善:“我觉得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好,我拒绝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话,你会牵扯情绪,胡说八道。”
夹在当中试图做和事佬的米蓓尔吞吞口水:“那个……要不咱们先吃饭?我瞧着要凉了。”
红棕色的眸子幽幽转到米蓓尔身上,挑起眉眼瞧了眼他的脸,似乎在思考这家伙的智商,不客气怼道:“这牛奶面包本来就是冷的。”
不想继续同这疯子扯下去,贝尔摩德坐下来打算先吃着早饭。
结果还没吃上一口。
伊格纳特就起身抓起桌子中间进口的面包,一口吃掉大半个,吃相一点都没顾忌。
未了吞下食物后,他笑得无害,可这露齿轻笑却是让人脊梁骨发凉:“柏林中心地,旅馆多的是,你住我的吃我的,钱是不是要好好算下?还有大后天你就要上台去出演,不去排练?”
“无非是走个流程。”贝尔摩德小口喝着牛奶,金色卷发垂在她的胸前,由着那冷风吹进来,微微晃动着。
“看来你蛮敷衍的。”伊格纳特故意不讲小节,踢开那椅子坐在上边,带着挑衅又玩味的眼神,“都让我怀疑,你来德国并不是为了巡回演出,而是拿它当幌子,你真正想做什么?”
此言一出。
米蓓尔没拿住手里的杯子,摔在桌上,里头的牛奶直接打翻在裤子上。
刚开了一条门缝的黛西见状,又把门给关了起来。
贝尔摩德余光瞄到这小动作,眼神略有所思:“伊格先生我觉得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让你这么大的火气,我来德国的确只是巡回演出,这是我的名片,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咨询我的公司。”
反正Boss会配合她演出戏。
米蓓尔衣服脏了,也不想多在此地逗留。
受不了般。在吃过这一趟早饭,米蓓尔就把欲要发作的贝尔摩德给推着离开这是非之地,伊格纳特并不是要跟他们闹个鱼死网破。
他只是不希望……
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所染指,黛西是他的私有物,只有他才能触碰捉弄。
“过来!”伊格纳特揉着眉心骨,阴恻恻地开口。
僵持了约莫三秒钟,门自内拉开,黛西走了出来,但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找那一抹金色的身影,转悠了一圈最后一个劲地盯着窗子,目光尾随着离去的贝尔摩德。
这门都关了!
还看?
盯着窗户的黛西左顾右盼,试图从川流不息的街上分辨出金发女子的身影,但碍于窗户上有一道栏杆很遮挡视野,她干脆搬来椅子,小心谨慎地踩在上面。
没看见……不是……都不是。
贝尔姐姐去哪了呢?
“叫你过来了小蠢货,你在看什么?”
伊格纳特左眼皮微跳着,他不耐烦地用手指压着。
而现在,好像这小蠢货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那女人身上。
被吩咐过来的黛西一连不情愿,她浅绿色的眸子眼泪汪汪的。
似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愿把自己一并带走,黛西不敢违抗小叔叔的命令,她老实收拾着桌上的餐盘杯子,蠕动着嘴唇,像是想要发出小动物般无助的抽泣声。
可她哭不出来。
就像她笑得不成样。
就觉着心里头堵得很,好比有块十斤重的石头压在上边,呼吸着都是极为艰难的事。
而下一瞬,她头皮突然一紧,随后传来尖锐得刺痛,是伊格纳特起身抓起她的秀发,逼她仰着头快要呈70度地望着自己。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猛然用力,将她的脑袋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巨响,在这死寂的屋子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