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伪独身女的相亲生活史》下一站阳光2010

8、反射弧太长的悲剧 后来大四的

　　后来大四的时候，我们吃散伙饭的时候，吃完饭，很多同学醉得抱头痛哭。一些男同学起哄，问林隽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要知道我们班四分之三是男生，这么多人你都选不到一个吗？一个女同学高声说：“林隽哪里要找什么男朋友啊，他是雌雄同体啊。你看他，几时要你们帮过他的忙？学习自己弄，生活问题自己处理，连自行车坏了都会自己修，他哪里需要男朋友啊。”也许是她喝醉了，也许我平时真是这样吧，她也没说错，她也知道我不会生气，我不是鸡肠小肚的人，可是也突然有一些不快。
　　吃完饭，一帮人东歪西倒地互相搀扶着回去，男同学陈冰和我走在最后。他和我一个小组做的毕业设计，一向很照顾我，人很好，我对他也很客气，很奇怪不能到和李誌一样亲密无间，像兄弟般的友情。
　　和他拐到了学校的大操场，那天晚上月光很好，陈冰没喝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林隽，你看，你活得这么小心，从来不敢谈恋爱。为什么不学着放开自己一点呢。你怕什么？被别人伤害还是被自己伤害？不去试，怎么知道味道好不好。你啊，表面总是体现出无所谓或者和别人做哥们的感觉，你看你和每个人都很好，其实和每个人都有距离，你心里太清醒。”
　　也许是离别的伤感，也许是喝酒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之前女同学的话，听了陈冰的话，我突然哭了，我是害怕自己遇人不淑，于是小心翼翼看管好自己的内心，我想我真是太在意自己的幸福了，生怕有什么差池，于是将他密密包裹着。
　　“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只是不知道前途如何，所以觉得还是做同学比较好。至少还可以做朋友，不会变成陌生人。”他接着又说。
　　两个人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看着空空的跑道沉默。坐了半晌，我问他：“平时我那么闹，你怎么看出来我清醒？我脸上写了字吗？”陈冰笑：“喜欢你，自然会观察你，理解你。你不是还要读研吗，记得，在学校里一定要谈次恋爱，哪怕不成功也好。你是个女孩子，应该享受恋爱的快乐的。”
　　“陈冰，其实有时候看别人甜蜜恋爱，我也在想，我为什么不去谈恋爱？为什么不找个男孩子来温暖自己的生活？你知道吗，我痛恨那种因为寂寞就到一起的爱情，因为当我看到这种爱情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对自己说，这种爱情不明智，总有一天，总会有一个人因为找到真爱而离开对方，那剩下的那个人如果是我怎么办？我也不喜欢尝试不明确的东西，如果一段感情，明明最后会以分手结束，我为什么要开始，要去尝试？我不要自己面对失败。我知道有些女孩子本来不喜欢一个男孩子，可是他追啊追就会喜欢了，奇怪的一种感情，不喜欢最后会变成喜欢。软弱时候的妥协，我痛恨极了，我怕哪一天对方醒了，不再妥协了，我还留在原来的世界，会完全不知所措的。我喜欢那种对对方很透彻地了解地互相欣赏。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让我低到尘埃里还能开出花来的人。”大概是喝多了酒，我乱说一通。奇怪的是多年以后，还会记得这么清楚。
　　“你真吓了我一跳。你想得太多了，太理性了，感情经不起这样分析的。傻瓜啊。男人根本不会想这么多的，对感情。还有，张爱玲那低到尘埃里的爱情，以为找到互相欣赏的那个人了，其实不过是个混蛋。有时候，看人不妨换个角度看看，女孩子找可靠一点的男人比较好，这样才会幸福。”陈冰温柔地笑着对我说。
　　“你还想这么多，不是一样清醒吗？你喜欢我?我们会不会变成夕阳恋?在最后的一两天变成恋人？”我坐在那里，脑子开始不转了，随心所想地说着话。
　　“应该不会吧。你明天醒来就会觉得我说得有理，可是，应该不会这么快喜欢上我。你有时候反射弧很长的。在你的反射弧还没有回来之前，我应该已经工作了。”陈冰还是笑。
　　“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奇怪的逻辑，喜欢又不追，我又不知道你喜欢。”说完就坐在那里发呆。其实有那么一秒钟是动心的吧，想就着这大好的月光就这样表白，坦诚，抱抱，互相温暖，爱上。可是，陈冰果然说得很对，我反射弧有点长，我这么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回来想要行动的时候，他果然已经离校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