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动物感伤 第二天天气 ...

  •   第二天天气很好,起来收拾好东西去机场的时候,阳光微有点晒,空气很透明,天空蓝而远,路上还是一些慢慢行走的人群与车辆。也许因为压力被渲泻的原因,我心情颇为轻快,看风是轻的,云是淡的,我如释重负地走在他乡的路上。我在想,也许,我犯了个错误吧,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将所有的焦虑都逼到自己的眼前,不如放松一些吧,顺从我该有的天命。也许,我不该责问自己从前的知难而退,因为,就算知难而进,我亦进无可进。
      到了候机厅,人不多,我一个人在候机厅百无聊赖。一边用上机上网,一边瞄着电子屏幕上的航班信息,让时间慢慢地熬过去。起来去洗手间,回来后,眼角的余光瞟到眼镜男坐在另一侧看杂志,原来世界这样小,来时我们同机而来,回去时还是同一个班机。不过现在阳光很热,我心情很好。
      登机的时候,我等着别人先上去,上了飞机,转头看到眼镜男坐在我的前面,他向我笑,我也笑。我心里想的不是“咦,又碰到这个人渣”,一边鄙视他,对他笑,更多的是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变得好笑。真是够荒唐的自己,这件事情不是悲喜对错的范围,而因为荒谬过头变成了笑话。
      互相笑了一下以后,大家都变回陌生人,我一路假寐,自顾自地打发时光。回到B城的土地上,一下就觉得熟悉,心里安定了不少,一个人拖着行李,回到家里,倒头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赶到公司去面对繁杂的问题。至于心情这回事,谁在乎?
      第二天,我约张晓仪一起吃饭,投身于相亲事业以后,我和她吃饭的次数呈直线减少状。她告诉我有家新开的日本料理的菜式不错,他要请我喝酒。我白目之,日本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呢,生鱼片都要生吃,够原始的。她骂我土鳖,然后径自开了车驱向那家店。
      我看着上来的碟碟瓶瓶,不由哂笑,日本到底是个小岛,吃饭的家伙都这样小器。张晓仪看我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骂我是个粗人,牛嚼牡丹,冤枉斯文。我还是笑,倒了杯清酒给自己,再品了品,眨眼对张晓仪说:“真是淡得出鸟来,这也叫酒。我虽然不喜欢喝酒,可是既然是和你要喝,就喝个痛快嘛。”
      张晓仪怒了,然后指着那个小小的瓶子和我说:“我选这个地方,还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喝酒,这酒的味道淡又绵长有劲,适合你喝。你个俗人,非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你才觉得畅快?不如去梁山吧?”
      “梁山?梁山不去了,个个都是狭隘的大男子主义。去大观园还可以考虑,可惜后来风吹云散了。”我一边喝着清水,哦,不,是清酒,一边说。
      “我又空窗了。”张晓仪和我说,一边夹着生鱼片蘸着芥末。
      “啊,分手了?为什么?”我问她。
      “他管我管得太宽了点,我觉得我的空间太小了,觉得适应不了,就提出分手了。”张晓仪淡然地说着。
      “你?管得太宽是指什么?有时候管你是关心你呢。”我颇不以为然她的分手原因。
      “是,有时候是关心你,有时候就变成干涉你了。反正彼此不爽,不如各自找合适的人再来过。”张晓仪一边说,一边呷着清酒。
      “找个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我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不适合我,我打算回火星去算了。”我叹。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自己逼自己,过好当下每一天,才是智慧。”张晓仪是豁达派。
      “我也不想这样,不过现在好了,我想也没用了,不如不想。来,祝你永保青春,呵呵。”我举着杯子敬给她酒。
      我们两个喝着清水一样的酒,一边吃着精致的小食,一边闲聊着。我将所有烦心的事情,心情,都抛开,暂停,只是喝酒。
      喝了二瓶以后,张晓仪说不能喝太多了,清酒后劲足的,我笑,这样清酒,比水多点酒味吧。
      又断断续续地喝了一瓶,我们吃得七七八八,张晓仪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她把车开回去。我抬头看着她,这家伙,说是空窗期,可是还有人来帮他开车。我买完单走出门口,脑子变得有些迷糊起来,微微有些酒意涌上来。我搭着张晓仪的肩,两个人慢慢走在路上,他的车就还停在那个店的外面,不去管他了。路过一个煎饼摊,我问张晓仪有没有零钱,我要买个煎饼,刚刚没吃饱。头被张晓仪打了一下,然后她翻出张五块的零钱给我,我跑到摊子那里去买了个煎饼。这个摊子应该是照顾加班晚的人开的,现在路上的人还不少,生意也该不错的。
      我一口咬着煎饼,吃下去,里面夹着鲜辣的菜,果然好味道。温暖,饱实的煎饼,好过小日本的料理太多,我果然是个俗人。一边咬着煎饼,我和张晓仪一边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周遭的人很多,灯光很亮。
      前面商业街的大屏幕上放着某个歌手的演唱会片段,那个男歌手,戴着黑框的眼镜,满脸的络腮胡子修得只剩下青青的胡茬,正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形象。我抬头看着,看着他的笑到眯成缝的小眼睛,不修边幅的衬衫,心里突然很温暖,又空虚。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他有着浓密的头发,戴着黑框的眼镜,笑起来灿烂的像个小孩子。我们曾经相交,差一点偕手同行,最后却不过是人各一方。我不曾责怪任何人,亦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可不可以,让我的生活中出现一个我喜欢,又喜欢我的男人?
      眼睛有一些潮,仰头把眼泪倒进去,继续和张晓仪闲逛。
      晚上回到家,酒还没有完全醒,却不是醉,只是有一些微薰的感觉,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在干什么,只是思维变得涣散自由,朝着他自己想去的方向随波而去。
      我打电话给李誌,说今天不知道怎么会事,想起了从前的男朋友。
      他停了半秒,然后带着些微的鄙视问我:“你脑袋秀逗了?还是病了?想这些东西干什么?他儿子都一岁多了,你还有幻想?”
      我申辩:“我不是有幻想,只是突然想到了他而已,喝了点酒,想些前尘往事不行啊。你别这么狭隘好不好,一想到某人,就非是有幻想,还想继续什么的,我哪有这么格调低。只是,想起从前而已。”我没有说出来的还有:只是想要有个人在身边而已。
      李誌说:“你啊,怎么现在这么感性,要是早点感性一点,不要那么理性,现在不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我笑,然后说:“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只是一点酒后感伤。我心情不好,也拉你垫背啊,嘿嘿。我知道怎么安排生活的,再说了,男人又不是生活的唯一,我要真钻进这个牛角尖,我就别想活得好了。”
      李誌叹了下,然后说:“也别完全又放弃了,该干啥干嘛,不要急,也不要一点都不急。”
      我还是笑着,大脑的思维已经只会自动反射了,回他:“我知道的,我不会和自己的幸福作对的。你放心,有没有男人我都要过得幸福。”
      借着微微的酒意,我躺在床上睡着,想要做个美满的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