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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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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来,锦都都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雪。
温禾坐高堂,慵懒地靠着,把玩着手中的佛珠,那是沈然既曾为她求的。
那台下被压着跪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子,他的血都染到了殿中的地上。
可温禾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他。
太女身旁之人凑她很近,在她耳畔低语:“殿下,若想坐稳此位,此人留不得。”
温禾知这人有私心,她抬了抬下巴。
——可她也不想再留沈然既一命于这世间了。
沈然既知她的所有不堪,她眼睛一转,他便能琢磨清楚她所想,知她如知己。
留不得的。
温禾如今好不容易熬出来头,怎么能放这个祸患在这里。
她做事习惯斩草除根,所以如今也不愿看在他之功劳,恕他一命。
温禾盘着佛珠,恶劣地笑了笑,高高抬着下巴,毫不在意般玩趣道:“那便拖下去罢了,快些儿。”
辰周太女心狠手辣,向来是睚眦必报,生杀凭心的主,如今干出这恩将仇报之事,也不足为怪。
身边那人听她这话喜形于色,翘着尾巴似的看着殿下的沈然既。
沈然既注意到目光,抬起头,就看见温禾根本没在看他。
倒是她身边那废物倒是一副胜利的模样,得意地看他。
沈然既看得想笑,觉着这废物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今日都看到他的下场,居然一点还不为未来打算。
居然真以为自己能博得些在温禾身边的什么位置。
温禾这人没有心,不择手段,多少年的扶持,最终都换不来她一个正眼。
沈然既被拖在地上也面不改色,他看着温禾,略带自嘲地问出最后一句话,好像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等一个回答:“这些年,你可有过哪怕一瞬的真情?”,
温禾终于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何为情?本宫不论情,只论利。”
沈然既得到答案,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终是看透了这个人。
他心如槁木。
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