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上恋综后爆红了》蝶子叶

13、帮你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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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之外，裴司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又一根一根松开。指节绷得发白，青筋在冷白皮肤下隐隐浮现。

　　他和路之迢一站一坐。爱人的体温和香气近在咫尺，衣摆一路延伸进纤细柔韧的小腹。X形的腰胯线条就明晃晃撞在裴司屹眼前，一条腿还压在他腿间的椅子边缘借力，浑然不觉这姿势有多危险。

　　此刻的路之迢满脸轻佻不屑，努力板起脸装凶。可在裴司屹看来，那瞪圆的眼睛、微抿的唇，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小动物。

　　小腹窜起的火苗烧得他喉头发干。他咬牙忍下把路之迢一把揽过来扒光的冲动，却抑制不住手上那点子罚人的小动作。

　　他看着路之迢瞬间炸开一层水汽的眼睛，心想：真是笨的不行。

　　路之迢耳根烧得通红，裴司屹指尖那一下轻掐带来的酥麻感还在腰间流窜。他咬紧后槽牙，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威胁：“裴司屹，你再乱动一下，这支眼线笔就会真的戳进你眼睛里。”

　　裴司屹仰着脸，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平稳无辜：“路老师，动的不是我的头，是你的手。”

　　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滑动，路之迢能感受到裴司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手腕内侧。

　　路之迢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狠狠瞪他，另一只手报复般捏住裴司屹的下巴，力道大得指尖都泛了白：“不、准、动！”

　　裴司屹被捏得开不了口，只得耸耸肩，表示收到。

　　笔尖落在眼皮上，划过一道微凉的轨迹。只凭触感，裴司屹就知道这绝不是正常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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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殄天物。”

　　城郊的高级别墅区，私人豪宅内的影音厅内，灯光全熄，黑暗中只有整墙的巨大幕布，播放着《心动目的地》的直播机位。

　　“粗鄙，愚蠢，没有对美的丝毫尊重。”老人的声音沙哑，手中的蛇头拐杖在地上敲出危险的闷响，语调中毫不掩饰对领地被侵犯的暴怒和鄙夷，“他以为自己在做什么？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能和迢迢平起平坐的人吗？”

　　那张照片，是他最喜爱的珍藏之一，他迫不及待的想在大屏幕上看到这只漂亮的小鸟重现十几年前那懵懂中透出惊恐的可爱模样，但这完美的一幕却被这个裴司屹的挑衅毁了。

　　赵康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当然不会的。”

　　唐博明长叹了一口气：“迢迢还是小孩子心性，愿意和他在这种节目里逞一时之快。玩一会可以，但被这种货色贴着炒作，久了就是自贬身价。”

　　赵康想继续说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惊了一下，快速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掐断了。

　　唐博明从茶几上拿起一杯龙舌兰，杯中的冰球折射出危险的冷光：“谁的电话？”

　　赵康摆了摆手，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庞嘉绪，他最近一直在找我。”

　　唐博明眯起眼想了想这个名字：“去年那个……上半张脸还行，下半张脸太粗糙了。怎么？你和他也有合作了？”

　　赵康：“他从去年到现在一直流量不错，公司又是天睿系的。《记忆出口》也会和他们合作。”

　　唐博明笑笑：“预计给个什么角色？”

　　赵康：“我给了他男三，但他倒是挺主动的，三天写了五千多字的小作文……关于男一号的。”

　　“啊……”唐博明发出玩味的长音，“又是一个蠢货。”

　　空气短暂的沉默，冰球在杯中一晃。唐博明突然笑了，抬手一指大屏幕：“蠢货和蠢货，让他们撕咬着玩玩呗。”

　　—

　　“好了！”路之迢潇洒地画下最后一笔，“完美~非常，百分百还原！”

　　裴司屹抬起眉头，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真的吗？

　　路之迢“啪”一声扣上笔盖，压了压下巴：相信我，丑爆了。

　　他转过身，裴司屹的正脸完整暴露于镜头中。

　　宝蓝眼影漫无边际地晕满眼眶，银色亮片粗犷地堆在眼皮中央，飞扬的眼线足足有四五毫米宽，完全涂满了他深邃的双眼皮褶皱，在眼尾形成了两个巨大的三角形，其中一角直奔太阳穴而去。两团骚粉色的腮红在颧骨最高点炸开。

　　尹凯峰努力维持年长者的稳重，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沈泽难以克制的猛掐身边的潘天一的胳膊，后者大张着嘴，猛吞了一口气抑制住叫声。

　　“噗……哈哈哈哈哈！”路之迢自己先破功笑出声，指尖虚点着裴司屹的脸，“我的技术怎么样？”

　　裴司屹双手插兜：“糟透了。”

　　“谢谢，你也丑的很搞笑。”路之迢莞尔一笑。“好了，快看镜头吧，摆你照片中的姿势。”

　　裴司屹“生无可恋”的转向摄影机的方向。

　　镜头的另一端，弹幕里已经吵得热评都看不过来了。

　　【路之迢有病吧！就是看不得裴哥帅呗？】
　　【哇，开了眼了，第一次见有人敢就颜值问题在我们路路面前放肆的】
　　【路路经常和艺术家合作挑战创意妆的好吧，随便给你们看几张，多夸张的妆造他都能hold住】
　　【还有人记得这和话题是裴司屹先挑起的吗？起承转合又开始骂路之迢了】
　　【难道不是裴司屹先嘴贱挑衅？现在玩脱了又输不起了？】

　　裴司屹拍完了还原照，赢得了最后一样菜品——豆浆糯米粥。大家也纷纷准备落座，开始享用早餐。

　　“我要一直带着这个妆吗？”裴司屹拍了拍椅背，“感觉会有点煞风景了。”

　　尹凯峰笑着摆手：“赶紧去卸了吧。这闪片等下要掉在粥里了。导演？可以吧？”史浩仁当然许可，裴司屹便转身朝民宿里走去。

　　路之迢盯着裴司屹和那个滑稽的妆容消失在走廊拐角。他坐下来，顺手拿起豆浆抿了一口。刚刚还持续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拢下去，他猛然意识到颧骨和下颌都好像应为过渡大笑而有些酸胀。

　　我在做什么？冷汗倏地沁出后背。

　　路之迢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可指尖的颤抖让杯中的液体漾开细小的涟漪。刚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他跪在裴司屹的椅边，俯身贴近，一只手捏着那人的下巴。裴司屹的脸近在咫尺，藏在隐秘处的受顺着腰带勾着他最敏感的几块皮肤。

　　路之迢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太上头了…他怎么会愚蠢到被裴司屹几句话就挑逗起情绪来？谁会知道那张老照片里给他化妆的是自己？他到底要和谁证明自己的化妆技术很强？更不要说她刚才报复性的画了一个这辈子最丑的妆……他连打底色都没好好晕开！

　　“咕嘟咕嘟”路之迢捧着茶缸大口喝豆浆，半张脸都埋进碗口里。

　　没事的没事的，路之迢安慰自己，我不能以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带去其他人。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他们只看到自己和裴司屹在阴阳怪气的互怼。

　　自己和裴司屹互掐的形象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哪怕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张图都能被人用千字小作文解读成相互示威。更何况是现在。

　　“尝尝这个？是玫瑰馅的。”沈泽从旁递给他一块烤的金黄的馅饼，“怎么了？你脸好红。”

　　路之迢眼神一晃，低声说：“被刚才那个妆丑到了……气血上涌。”

　　沈泽“哼”了一声，把馅饼递过去，只是低头眨了眨眼。

　　路之迢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他瞥了一眼，是许瀚洋。他顺手把馅饼叼在嘴里，滑屏解锁。发过来的是一张黑白图片。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裴司屹，嘴唇微张，手指挑着裴司屹的下巴。身处下位的男人仰着头，喉结凸起，眼神顺从中透着一丝危险。侧面的光线极好地勾勒出两人清晰立体的侧颜轮廓，鼻梁、唇峰、下颌线，在黑白影调中显得格外分明。静态的画面，却因那微妙的氛围而呈现出流动的暧昧波澜。

　　要不是路之迢是主角之一，他甚至会问：这是哪部电影的剧照吗？

　　路之迢：【？？？这什么东西？你P的？】

　　屏幕上发许瀚洋的备注几次变成“正在输入中”……
　　终于——
　　【呵呵，不是我】
　　【但你觉得这是争资源的死对头该有的互动吗？】

　　大数据仿佛真的在窥视他们的谈话。几条微博热门推送顶着#你可能在关心#的前缀接连弹出。

　　【吵架吵出这种性张力是合理的吗？】
　　【五年饭圈撕逼我爱答不理，一朝正主下场我高攀不起】
　　【宿敌就是妻子定律再添一例】
　　【我是纯路人，我胆大，“屹迢”超话我开了】

　　路之迢牙关无意识地一咬，嘴里叼着的半块玫瑰馅饼“啪嗒”一声，砸进他面前的豆浆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