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乱花渐欲迷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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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沉思，我走到桌边，提笔而作，旁边的两个侍人举起了对联。
“归台再想，几千年江山人物，回溯那朱门黄阁，和茅屋蓬扉接壤，名者争名，利者夺利，圣者益圣，庸者愈庸。好！”双绝子双眸明亮，看着对联，不住点头，“好字！笔锋苍劲有力，气势磅礴，却又潇洒飘逸，宛若蛟龙，小侯爷能够将两种字体如此和谐的融合在一起，老妇佩服！佩服！”
双绝子不禁暗自喟叹，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真的是老喽！
含笑颔首，我转眸看向渡心禅师。
“小侯爷文采绝绝，老衲此题请小侯爷自选乐器弹奏一曲！”
转身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的古琴，我抬眸看向赫连景：“三皇女，可有琵琶？”
琵琶？众人皆是一愣，天赐大陆三国皆较为重视古琴，因此大多数才女公子研习的都是古琴或是古筝，今日萧月竟然指名要琵琶，众人不禁怔愣。
赫连景反应过来，立刻让侍人取来琵琶，呈给萧月。
手指轻轻拨动弦，声音婉转悠扬，是把好琵琶！
抬眸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我忽然勾唇一笑，极致的邪肆与魅惑，长指忽动，音乐扑面而来，众人心中一紧，仿佛陡然置身险境，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忍不住仰天长叹“时不与我”！
忽然，音调渐渐转低，缠绵哀怨，如泣如诉，哀痛故国已失，爱人自刎，好友舍命相救，众人仿佛看见悬崖边，一抹孤绝的身影绝世独立，无尽的哀伤与绝望，像层层扑面而来的浓雾，紧紧缠绕，压抑满怀。
就在众人以为快要窒息在这浓雾中的时候，乐声忽而抬高，如一抹金色的阳光，穿透层层阻碍，带来触手可及的温暖。浓雾渐散，那抹身影立于云端，白衣飘飘，长发渺渺，回眸一笑，似绽放于雪山的白莲，风华绝代，出尘脱俗。万千臣民昂首仰视，甘愿臣服。
众人心神俱震，仰视着那一抹身影，心神恍惚。
乐声戛然而止，众人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心潮起伏。
渡心禅师最先反应过来，慈目看着场中衣袂翻飞的萧月，唯能双手合十，似慨似叹：“阿弥陀佛！”
众人猛的惊醒，怔怔的看着萧月，神色不明。
“今日的比赛，萧小姐胜出当之无愧！”渡心禅师起身含笑看着萧月，“陛下今晚举行宴会，会将火泪当众赐于小姐！”
“多谢渡心禅师！”
接下来的男子比赛，众人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溪昨日虽然名列第一，但今日面对琴棋诗画，不禁手忙脚乱，最后蓝汐洛蝉联暮秋公子。
赫连景最后宣布晚上申时陛下在泰安殿设宴，宴请今日参加比赛的才女公子。
为期三天的暮秋会终于落下了帷幕，却揭开了另一序幕。
泰安殿是皇城外宫三大殿之一，多用于皇家家宴或宴请朝廷重臣。
大理石地面铺着红色的软毯，明亮的烛火让大殿亮如白昼，紫檀木的矮几上摆放着各种点心瓜果，白玉酒壶，琉璃杯盏，处处彰显着皇室的奢华与尊贵。
凤座右边依次坐着渡心禅师、“棋圣”湘壑离、双绝子、明瑞、蓝哲等，左边依次坐着三位皇女，接下来就是我和蓝扬，以及其他参加比赛的女子。大家早已坐定，偶尔低声交谈着，等待着女帝的驾临。
“小侯爷今日才惊四座，令扬佩服万分！”看着萧月，蓝扬真诚的说。
“蓝小姐还是叫我月吧！”勾唇一笑，我注意到蓝扬真诚的双眸。
“那月就叫在下扬吧！能够与月结交，扬三生有幸！”
“皇上驾到——”
起身整整衣衫垂首静立一侧，一抹明红色的衣角滑过视线，向上首而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女帝满是威严的声音在上首响起，“此次暮秋会劳烦三位前辈了！”
渡心禅师含笑摇头，双手合十，低念一句：“阿弥陀佛！陛下不必客气！”
“呵呵！好！今年的暮秋会有三位前辈坐镇，是这些年轻后生之福啊！”女帝端起酒盏，满面笑容，“朕代众位敬三位前辈一杯！”
三人举杯回敬，早有侍人为渡心禅师准备了甘露泉水。
放下酒盏，女帝威严的凤目一扫，视线落在一身黑衣的萧月身上：“听说顺义侯之女今年一举夺魁，甚至还让‘棋圣’湘前辈认输了！果然英雄出少女啊！”
起身走至大殿中央，躬身行礼：“月见过吾皇金安！”
“恩！果然一表人才，萧卿养了个好女儿啊！”
我能感觉到女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好似在探寻什么，嘴角上扬，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看来自己要由看戏人转为戏中一角了！
“谢陛下夸奖！臣女愧不敢当！”
“呵呵！来人！将火泪呈上来！”一个侍人端着托盘走上来，躬身立在了萧月的面前，“月丫头啊，这就是火泪，今年暮秋会第一才女的奖赏！”
月丫头？这个女帝还真是会拉关系啊！
“谢陛下赏赐！”拿起托盘上火红如血的火泪，似水滴状，果然触手生热，暖暖的好似有一股热气流遍全身，顿时通体舒适，纾解了今日的疲劳，看来真的是个好东西！
收起火泪，我躬了躬身，转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蓝爱卿啊，今年又是令公子获得暮秋公子的称号，朕该赏赐些什么呢？”
蓝哲状似惶恐的走到正中，眸中却有掩饰不了的得意：“老臣惶恐，犬子只是侥幸！”
“呵呵！蓝卿就不要谦虚了！来人！这只鎏金翠玉牡丹簪还是朕的父妃当年所佩戴的，就赏给汐洛了！”
蓝汐洛身子一僵，脸色瞬间苍白，却还是站起身跪在了大殿中：“臣男谢陛下赏赐！”
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牡丹簪，蓝汐洛只觉心头苦涩，好像有锤子重重的打在心上，闷闷的疼。
“明爱卿，听说令孙一舞倾城，连双绝子前辈都称赞不已啊！”
明溪听到自己的名字，不觉身子一僵，握紧了双拳，心跳如擂鼓。
“皇上过奖了，小孙只会跳个舞，什么琴棋书画——呵呵——都不精通！”
女帝不禁大笑出声：“哈哈！明爱卿，这溪儿的性子活泼可爱，朕可是喜欢的紧呢！朕身为长辈，可不能厚此薄彼！来人！”
明溪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心渗出层层冷汗。
“这对琉璃红宝石镯乃是千圆国送来的，就赐给溪儿了！”
明溪猛的松了一口气，起身谢恩，小脸止不住露出笑容。坐下后，才发现后背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抬眸看向对面垂眸饮酒的萧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明媚的大眼也失了光彩。
宴会继续进行，一片歌舞欢腾。
明月阁
我窝在软榻上，赤裸着脚，随意的翻看着手中的画像。
自暮秋会之后，萧府的门槛快要被媒婆们给踩破了，娘说是要看我的意思，就让萧庆将这些画像统统送了过来，让我自己选。
“夜，这个怎么样？”扬了扬手中的画像，我抬眸看向立在一边的夜。
夜抬眸看了一眼萧月手中的画像，又垂下了眼帘。
玩味的看着夜，嘴角不由得勾起，看到笑容明媚，不识愁滋味的人我就想毁了他的笑，让那双大眼失去明媚的暖色。看到容色冷峻，面无表情的人我就想撕了他的面具，看到他内心真实的反应……这算不算是变态？呵呵！早就变态了！上一世就如此了……
扬起嘴角，笑得越发邪肆，我以手支头，邪邪的看着夜。
夜垂着头，却依然能感觉到她灼灼的目光，笑容中邪气，心忽的跳漏一拍，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夜就不能多笑笑嘛！”似怨似叹的语气，说得夜心中一震，眸光不由闪动。
“无趣！”随手扔掉手中的画卷，我脚尖一点赤脚落在了地面上，“夜，我们出去晃晃吧！”
夜没有回答，目光却盯着地毯上白皙如玉的纤足，身子一动，已经单腿跪在了萧月的脚边。
了解他的意图，我旋身一坐，抬起了脚，在夜面前轻轻的摇晃着。
双颊染上一抹绯色，夜微微撇开头，手却拿起长袜，帮萧月穿上。
“夜，”手指勾起夜的下巴，我忽然勾唇一笑，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边，“果然是美人如玉！”
还未等夜反应过来，我已经轻笑着起身离开了房间。
夜一时呆愣，怔怔的抬手抚上萧月刚才亲吻过的地方，眸光幽深，似有千言万语。半晌，猛的反应过来，起身追了出去，脸颊却红若朝霞。
“今天什么日子？”看着人群不断向兰江河涌去，我不禁转头疑惑的看着夜，“这些人是要干什么？”
“今天风月楼四大公子乘画舫游兰江河！”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扬起一抹笑容：“我们也去看看吧！”
望江楼，兰江河边最大的酒楼，背靠江水，面临闹市，是一座八角形的三层楼，每一面皆有窗户，可以充分的欣赏到附近的美景。
萧月一行走进望江楼，立刻引来众人的侧目，偌大的望江楼竟然一时间鸦雀无声。
扫了一眼拥挤的大厅，不禁微皱双眉，这人也太多了吧！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今天十五，小店已经没有位置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细细打量了一下小二，谦和有礼，略带书卷气，果然与别家不同。
“既然如此，月也不好强人所难！”挥挥衣袖，我转身想要离开。
“这位小姐，我家主子请您上楼一聚！”面前是一个青衣小侍，眉目清秀，举止得体，颇有大家风范，我却注意到了他眼波流转间一闪而逝的媚色。
“好，请公子带路！”
随他来到三楼，没有了一楼的喧闹与嘈杂，这里一派静谧，衬上随处可见的红木器具，颇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小姐请——”
抬眸扫了一眼上首“忘尘居”三个飘逸俊秀的大字，我推开了房门，立时淡淡的麝香袭来，让人精神不由得一震。
再次挑起面前的珠帘，窗口一抹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女子如墨的长发束在脑后，侧身望向窗外，白皙的手指轻举酒杯，碧色的清酒荡漾着水样的波光。
“小侯爷，我们又见面了！”女子回眸一笑，谦谦浅笑，温润如玉。
我微愣，竟然是赫连景。
“没想到能在此遇到三皇女，殿下很是清闲啊！”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我不禁调笑。
“景自得其乐而已！”执起酒壶为萧月倒了一杯酒，赫连景言笑晏晏。
端起酒杯在鼻下嗅了嗅，轻抿一口，让酒水在舌尖打转，缓缓推向两侧，最后滑入喉中：“果然好酒！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呵呵！小侯爷也是性情中人！”
“殿下何尝不是！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已！”一口饮尽杯中酒，点点无奈绕心头。
赫连景垂眸看着杯中碧酒，眸中也涌出一抹难掩的无奈：“人生在世，总不能处处如意——”
“风月楼的画舫来了！风月楼的画舫来了！”楼下忽然传来嘈杂的呼喊声，我抬眸看向兰江河，一艘两层画舫远远驶来，风扬轻纱，馨香袅袅，七八个粉衣侍人立在船上，发丝飞舞，衣袂轻扬，好一幅诱人的画卷。
扫了一眼江边拥挤的人群，凤眸中露出可惜之色。
“小侯爷在可惜什么？”
睨了一眼赫连景，我惋惜道：“这是看风景还是被人看呢？”
“呵呵！”赫连景仰头大笑，“可这是个好手段啊！”
“确实！”勾唇一笑，我说得意味深长，“确实是个好手段！”
思索间，忽然响起一阵清越悠扬的琴声，如三月春雨，在江面上缓缓荡漾开来。
江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皆静静的聆听着这婉转缠绵的琴声。
“清风公子的琴艺又进步了！”看向江面上已经驶近的画舫，赫连景慨叹道，“小侯爷精通音律，觉得此去如何？”
“凄婉缠绵，相思泣血！”看向窗外，幽深的凤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抹艳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船头，却在转瞬间又消失在随风飞舞的轻纱中。
扫了一眼对面嘴角含笑的赫连景，我垂眸轻抿杯中碧酒，掩去嘴角极尽邪魅的笑。
收回目光，赫连景看向萧月：“今儿个十五，四大公子有表演，小侯爷去不去看看？”
“好！”一口饮尽杯中碧波，我含笑颔首。
今夜的风月楼一派灯火通明，四个衣袂飘飘的秀美佳人立在门口招呼着客人。
“这不是林小姐嘛！你可是很久都没来了哦！”一个身着藕色衣衫的男子，一看到赫连景一行，立刻上来招呼。
我好笑的扫了一眼赫连景，原来她还是常客！
“咳咳！”赫连景尴尬的轻咳一声，“这位是我妹妹，今天来看四大公子表演的，找个包间吧！”
“好！秀香，带林小姐上楼！”
随着一个鹅黄色衣衫的男子上了二楼。这风月楼设计的颇具现代理念，一楼是大厅，靠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舞台，二楼是一间间单独的包间。
“两位小姐请！”进入了一个偏南的包间，地上铺着浅绿色的地毯，正中一张矮几，正对着面前巨大的窗户，上坠着白色的纱幔，一眼即可清晰的看到舞台上的表演。靠里是一架屏风，里面应该是床。房间里点着熏香，却不似一般的那样浓烈，透着清淡雅致。
深深吸了一口，思索着记忆中相似的味道。
“妹妹请坐！”赫连景挥退欲伺候的侍人，自己执起酒壶为萧月倒了一杯酒，“每个月十五，四大公子中都会有一位或者是两位上台献艺，然后四人各出一题，答对者或是最优者可与佳人单独相处！”
赫连景的话音刚落，楼下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白色的轻纱自两侧缓缓垂下，一抹清丽的身影出现在白纱之后，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忽然，空灵飘渺的笛声缓缓响起，似跌落玉盘的珍珠，清脆悦耳，余音绕梁，似翱翔于九天的火凤，吟唱鸣叫，傲然于世。
眼前好像突然出现大片的花海，洁白的百合在风中摇曳，清新优雅，淡香萦鼻。
我心念一动，抬眸望向白纱后清丽的身影，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笛声渐渐低沉，似飘散在风中，似有若无，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灯火忽然亮起，惊醒了还沉浸在笛声中的众人，引来一片掌声。轻纱缓缓升起，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九涵多谢众位官人今日来捧流霜的场！”一个身材婀娜，衣袂翩翩的紫衣男子手执竹扇走上了舞台，只见他一对勾魂的桃花眼，肌肤白如凝脂，薄唇红似樱桃，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懒懒的声音软糯娇媚，酥麻入骨，看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竟然就过气了，这青楼小倌的命还真是苦啊，果然是吃青春饭的！
“今儿个十五，规矩大家也都懂了，九涵也就不多说了！”九涵微微福了福身，退到了一边。
今日的主角是流霜，因而流霜上前一步，清冷的凤眸扫视了一圈大厅，冷冷的声音响起：“请各位作诗一首，诗中包含‘露’字即可！”
“呵呵！这个流霜还真会折腾人！霜露，霜露，他不用霜字，竟然用露！呵呵！”赫连景轻笑着看着下首敛眉沉思的众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轻晃着杯中的玉液，我轻念出声。
萧月的声音不大，低低的嗓音带着无尽的慵懒与魅惑，直直的穿透心底，似绵绵悠长的春雨，挠的人心痒骨酥。
大厅瞬间一片安静，众人纷纷抬头望向萧月包间的方向，想要一窥此声音的容貌。
赫连景一怔，随即温文的笑开了。
清风身形一震，脸色瞬间苍白，这个声音的主人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是她！她竟然又对流霜感兴趣了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清风垂下双眸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
流霜眸光一闪，抬眸看了一眼萧月的方向，冲九涵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舞台。
“呵呵！楼上这位小姐夺得咱们流霜一夜相陪！”
“妹妹果然风采出众，流霜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能得到他的青睐可不容易啊！”赫连景暧昧的笑着，狡诈的像个狐狸。
我不禁心中哀叹，平日见到她自己怎么觉得她是个谦谦君子呢？明明是扮猪吃老虎！
“好！这位小姐可得我们媚歌相陪一夜！”
赫连景的手指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脸色温柔含笑。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赫连景：“姐姐不找四大公子相陪吗？”
“呵呵！姐姐我还是比较喜欢既能看又能吃的！”暧昧的眨眨眼，赫连景仰头饮尽杯中清酒。
“流霜公子已经在等小姐了，小姐请！”
放下酒杯，冲赫连景笑笑，站起身随小厮而去。
赫连景独自坐在房中，半晌吩咐召来一个男子，搂着他进了里间。
跟着小厮来到后院，停在流霜阁前，小厮躬了躬身：“公子，小姐已经来了！”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伸手推门而入，一股淡雅的百合清香扑面而来，萦绕鼻端，月白色的纱幔里，一抹白色的身影隐隐可见。
流霜静静的立于矮几前，柔顺的乌发披散在身后，芙蓉若面柳如眉，肤若凝脂眸似星，一身白衣款款而立，显出纤细的腰身。身形缓缓下拜，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流霜见过小姐！”
随意的靠在矮塌上，凤眸扫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嘴角上扬：“流霜公子有礼！”
跪坐于桌边，流霜执起酒壶为萧月添了一杯酒，就垂下双眸，仿若萧月不存在般。
“这就是流霜公子的待客之道？风月楼就是这么调教小倌的？”
“小倌”两个字让流霜黑眸一闪，脸上却丝毫未变：“流霜卖艺不卖身！”
“都是卖，有什么区别？”挑眉看了一眼流霜，我笑得邪肆。
脸色一白，流霜抿了抿唇，衣袖下的手指渐渐收紧。
“所谓卖艺不卖身，不过是最后一步还未迈出，其他该做不该做的恐怕早都做尽了！”
懒懒的语气说着刺心的话语，流霜抿紧了唇，双拳紧握，却又陡然松开，这本就是事实不是吗？
“
还是说流霜公子其实早没了那颗守宫砂？”以手支头，我睨视着脸色苍白的流霜，嘴里依然突出伤人的话语。
流霜猛的站起身，面容冷峻：“流霜身子不适，小姐请回吧！”
勾唇轻笑，手臂微抬，两份内力萦绕于手指。
流霜只觉腰间一紧，下一刻已经落入萧月的怀抱。
“你——”脸色一白，眸中的厌恶的一闪而逝，流霜冷冷的看着萧月，“还请小姐自重！”
“果然是冷美人！”慨叹的摇摇头，我状似惋惜的看着神色冷峻的流霜，“美则美矣，缺了灵魂！”
流霜身子一僵，抬眸看向萧月，嘴角上挑的笑容带着难掩的邪气，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幽暗深邃的眸光却隐隐闪烁着如星的璀璨光芒，眼波流转间是满满的邪肆与魅惑……
怔怔的看着萧月，流霜似失了魂般，直到唇上一凉才猛地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才发现早被她制住了手脚。
“唔——”摇着头想要避开她的唇，却似总躲不开般如影随行，她身上清雅的幽香萦绕鼻端，似百合般淡雅，却又带着三分迷醉的诱惑，流霜渐渐安静下来，沉迷在与萧月唇齿的纠缠中。
“恩——啊——”萧月的唇舌一路向下，细密的吻落在流霜白皙的脖颈上，流霜浑身酥软，忍不住娇吟出声。
猛地反应过来，流霜挥手想要推开萧月，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困在她的怀中：“你——”
“霜儿喜不喜欢刚才的吻？”
低沉戏谑的声音让流霜脸颊一红，垂眸避开萧月含笑的凤眸。
“呵呵！”
耳边回荡的低笑似陈年佳酿，带着醇厚的熏香，撩人心弦。
“霜儿的反应如此青涩，真不像一个青楼男子！”
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流霜心神一震，瞬时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流霜卖艺不卖身，请小姐放开流霜！”
“霜儿如此对我，我会伤心的！”故作伤心的看着流霜，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白皙的耳边，染红了如玉的耳根。
偏首避开萧月暖热的呼吸，流霜只觉神志慌乱，心乱如麻，猛的睁开萧月的怀抱，远远的立在一边：“流霜身子不适，小姐请回吧！”
“呵呵！既然霜儿身子不适，月自是不敢打扰佳人休息！”轻笑出声，我转身离开了流霜阁。
轻咬下唇，流霜看着萧月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