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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不起 你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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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游戏结束，双方打了个平局。反观秦复这边的队友，跑图的时候一直在喊在叫。
一号的标离他们很远，看样子是在山上。
没过多久，一号的麦闪烁起来，语气有些暴躁：“他爹的对方谎师是个狗吧卧槽！老子在半山腰都能把我勾过去暗杀？不是他哪来的钩子！”
永无止境这款游戏界面设置比较简洁，但是都是有用的信息。
双方界面下会显示额外获取的道具，以及靠近时地图上会有一个红色箭头指向。
所以，一号只是单纯的菜罢了。
四号本来在嘲笑他，刚笑话不到两秒，自己的角色被砍掉了大半血条，发出一声暴喝：“草！哪个傻逼射箭中伤我？！”
过了一会，四号又说：“不对啊对面没有远程操控的角色…吗的对面的译者在我附近扔小刀扎的！”
看样子，这两个队友极不靠谱。
最后只有秦复和祁晦两个角色顺利离开，而且祁晦居然获得了mvp。
秦复靠在椅背上，回想着刚刚带着祁晦跑图的时候，撞到过对面同样玩译者作家的组合。
当时他不慌不忙，“一会我先过去，你在暗处。”祁晦嗯了一声，说都听他指挥。
那把‘同职业’之间的pk完全秀到了队友，早就死在山脚下的一号和四号不禁连连夸赞。
秦复赛后将全部麦打开，正好听到了队友吹他的言语。
一号：“卧槽二号你好牛逼！带带我和四号？”
四号：“md…这太不符合我对这个组合的刻板印象了…”
一号：“是啊！我每次遇到的都是光腻腻歪歪不做任务不跑图不追击的还秒倒的——所以二号三号下一把还来吗？”
二号没有反应，三号也沉默着。
秦复等着三号回应，如果祁晦想打就继续，反正他都无所谓。
片刻后，见祁晦没有出声，他便开口拒绝：“不了，我和三号是固排。”
一号和四号：“…真的？”
毕竟这俩都是男的，一号四号cpu有些烧干，但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这俩人配合确实没话说。
直播间的观众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不信你问三号。”
秦复自然不知道对面房门的祁晦，此时耳朵渐渐发热，极其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嗯。”
一号和四号沉默了一会后：“…行吧。”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整，秦复头现在才开始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一局游戏过后才开始的酒精反应，还是彻底放松下来之后才开始的。
他跟直播间的人说自己今晚不太舒服，提前下播。粉丝让他好好休息。
他在社团群里问了一下今天喝的酒大概是多少度。
三月：九度啊！好喝但是后劲上来的慢，跟小火慢炖似的。
秦复哑然。他下午在包厢里没事就喝一瓶，还在和祁晦吃烤肉前喝了三四瓶解渴，而且他只当是饮料。平时他的酒量还算不错，所以没有在意。
看完消息后他感觉正在渐渐产生醉意，连面前似乎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朝他走过来，都尚未察觉。
“秦复？你那里不舒服？”
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一只手正在探他的额头。
秦复现在只感觉自己脸部灼烫，视线模糊。并且酒精的作用会使人产生片刻的幻觉，加上秦复今天社团聚会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青灰这个人，眼下直接将那道人影认成日思夜想的人了。
他握住对方手腕，呢喃低语：“…学长？”
祁晦眉头一挑，在脑中反复碾磨‘学长’二字。迅速回想社团里还有谁是秦复的学长。
社长李汇均？还是负责宣传的张羽？
祁晦没有接话，他沉默地想要抽回手，对方力气却比他大许多，死死拽着不放。
秦复现在彻底因为酒精作用失去自控欲，抬起眼睛望向面前这道模糊的身影。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秦复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给人阳光又温柔的感觉。喝醉了倒像是沉在水里的夕阳，特容易让人心生荡漾。
尤其是那双狗狗眼配着红晕的脸蛋，一眨不眨地看向你，时不时还用脸在你手心里蹭来蹭去。
弄得祁晦心尖发痒。
偏偏他就吃秦复这幅其他人没见过的样子，对这一块占有欲超于常人，恨不得现在告诉秦复自己就是青灰。
但是不行，他不怕别的，就怕对方已经放下两年前。
模糊了那时的表白，忘却了动漫社的相处，更放开了他。
眼前的秦复垂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他将祁晦的衣角拽了拽。
“那时候…”
秦复声音越来越小，祁晦根本没听见后面说的是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秦复重复了刚才那句，结果声音还是很小。
无奈之下，祁晦只好俯身凑过去：“你声音太小了，我刚没听清———”
嘴角被啄了一下，很轻地扫过，像是羽毛飘落湖面，又像是花瓣被风吹落。
祁晦心跳停了一秒，瞳孔不自觉放大。酥麻的感觉贯穿全身，仿佛有一根线在他心上摩擦生痒。
“…这个。”
祁晦瞬间了然，秦复刚刚是在借着酒劲情景重现，以行动来表达自己觉得对不起他的事情。
两年前。
祁晦毕业典礼结束后，他被老李推着参加动漫社为他们办的欢送会。
“我不去。”
老李劝他：“呆一会就好了，呆一会。”
祁晦本不想戴帽子口罩，想着给秦复留一个面孔印象。但老李跟他说这次动漫社的人都来了，祁晦果断戴上。
无他，他社恐，社恐很久了。
包厢又大人又多，有许多没见过的面孔夹杂其中。祁晦皱着眉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他讨厌这种嘈杂的环境，更厌恶乌烟瘴气的味道，满是烟酒味混杂在一起，还有几句中二的口号。
他开始后悔跟老李一起回来了。
包厢里的角落堆着好几箱啤酒，就连祁晦面前的桌子也摆满了零零散散的酒瓶。
“青灰来玩游戏啊！坐着干啥？！”
祁晦懒懒散散摆摆手，直接闭上了眼睛。
包厢里面的声音大而杂，闭目养神期间完全不知道门被开了多少次。
“复习你刚去哪了？不会是逃大冒险吧？”
压根没睡的祁晦闻声睁开了眼，准确无误地在众人中搜索到了秦复的身影。
秦复在不远处和人谈笑，游刃有余的社交。祁晦看着他的侧脸，一是出了神。就在视线即将交汇之时，祁晦率先收回目光。
片刻后，旁边一直空余的位置凹陷了下去，紧接着，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灰学长，毕业快乐。”
祁晦睁开眼睛，往旁边斜乜了一眼。秦复正在拿着两杯橙汁，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眼里却是不舍和失落。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谢谢。”
两人没再说过话，秦复也没走，祁晦更没有提前离开。就这么坐在角落里挨着彼此的肩膀，一个闭目休憩，一个时不时和社员说几句喝两口。
凌晨近三点的时候，大部分人早就离开。祁晦浅睡了一小会儿，睁开眼发现只剩他和秦复。
秦复还在喝着酒，明明已经拿不稳酒瓶了，却还是往嘴里灌。
祁晦皱着眉将灯打开，当看到秦复面前摆着十几个空瓶的时候，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
“你是酒鬼？”
秦复冲他一笑，胆子颇大地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我…我是…青灰的鬼…嗝…”
祁晦没有甩开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青灰学长——”秦复握紧他的手，双目虔诚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我不知道你的真名，也没见过你的长相。突然说我喜欢你可能会觉得让你莫名其妙，甚至会造成烦恼，但是…”
秦复戛然而止，祁晦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看向他，发现对方的目光正在他戴着口罩的下半张脸上游离。
“…我还是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眼睛…很好看…”秦复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对方，“性格…也很好，头发看起来很软。”
“虽然都说你不好相处，不苟言笑，但我知道社团有什么事情你都会亲力亲为，帮忙出谋划策…”
“我很少见你露出笑意，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开心和难过的眼神…”
秦复有些言语无措，说话前后逻辑偶尔接不上，想到什么说什么，整个一个大杂烩。
而面前的祁晦却只能感受到炽热的真诚在向他源源不断的靠近、烘烤，融进他身体里、心灵里、灵魂里。
祁晦心里一动，垂下眼眸，故作淡定地打断他：“你醉了。”
“其实你现在很开心，对吗？”
祁晦藏不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刚要否认对方的说辞，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背被抵在了沙发上，帽子被推得掉在了地上。
天花板的灯光有些刺眼，祁晦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再一睁眼，就见秦复撑在他两侧，膝盖抵在他两腿中间，但整个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要倒下来。
祁晦用手扶着他，随后忽然摇摆不定的秦复突然定住身，而后缓慢地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逐渐逼近祁晦面颊，他下意识用力抵住对方，并出声制止。
“你要干什么——”
下一秒，秦复伸出手臂捡起他的帽子拍了拍灰尘，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
祁晦尴尬不已，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又被秦复用手摁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复一言不发的伸出手，隔着口罩描摹着他的唇。像是在隔着玻璃抚摸一件艺术品，又大胆，又怯意。
“你——”他刚动了两下，就见眼前一片阴影投下来，遮住了天花板的灯光———
秦复隔着口罩咬到了他的嘴唇。
还是好几下。
力度没轻没重，祁晦有些吃痛。他嘶了一声，秦复立马坐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本以为他就此结束，却没想到秦复反而将手伸进口罩，替他揉着嘴唇。
墙上的时钟依旧转着，仿佛两年前的事情只是一瞬即逝。
祁晦动了动有些累的手臂，趁秦复松动之时抽了出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秦复回想半天只好摇了摇头：“头有点痛…想不起来了…”
祁晦现在真的有些恼火了，他将秦复下巴捏住，以自己俯视的角度施加压迫。
“想知道吗？”
秦复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捉摸不定的态度让祁晦不再犹豫，他直接俯身贴近，将秦复的下唇轻咬了好几下，没学着当年他的不轻不重。
末了，祁晦与他平视故作淡定：“想起来了吗？”
秦复却笑了出来，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舌尖在唇上回味了一下。
“…你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