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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占有欲 现在我要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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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你终于来了。”工作室前台一个助理拿着手机，一脸不知所措地喊他。
这个人是祁晦招的第一个助理，在英国留学认识的同专业学弟。祁晦看人老实又能干，还可以培养，就喊他一起加入工作室了。
沈衡司家庭条件一般，普普通通。两个人认识完全是因为住在同一个寄宿家庭，起初祁晦觉得这人天天沈龙不见首尾。后来熟悉了才了解到沈衡司上完课要打工给她妹妹上学，因为家里的父母根本不管妹妹。
他告诉祁晦，家里人重男轻女，开始还赞助沈衡司来英留学生活费，后来知道他在帮助自己的妹妹直接断了。
他不忍心妹妹只读到高中，所以偷偷给她寄学费生活费。
后来祁晦毕业的时候，直接让沈衡司来他工作室工作，并且允诺他回国后安排他和他妹妹的住处。
沈衡司很信任祁晦，也很崇拜祁晦。
现在沈衡司一脸歉意：“小凌他…他在里面发脾气摔东西呢…”
祁晦难得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表示着不满。这可把一直沈衡司吓一跳，心想坏了，祁晦难得生气，生起气来可不好惹。
虽说凌叙平时还好，有时候祁晦不在的时候还能管理一下那些散漫的人。
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凌叙阴沉个脸，一进到工作室里就不说话，中午也不吃饭。沈衡司和一个女生有些担心他，特地给他带了一份饭，谁知道凌叙看也不看。
后来，他不知道接到了谁的电话，将自己绘画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烂，还把门反锁了。
“先让他们提前走，把画收好。”
“好。”
“你等会。”祁晦喊住小沈，调出手机里面的一个二维码发给他，“这是九月全国双丹艺术奖杯比赛，今天开始报名，我已经替你和程初禾报了，你记得拉她进比赛通知群。”
沈衡司一双圆眼睛睁大，稍显瘦弱的身子骨一时间站的笔直。他又惊又喜，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还能上比赛。
双丹艺术奖…他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投过画稿，但根本没有到达初赛的水平。后来大学以及出国都在进修深造，想起来报名已经来不及了。
没想到祁哥还记得这件事…
“行了，赶紧回家。”祁晦扬起唇拍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谢谢祁哥！”
“还有最后一句——”祁晦捏住他肩膀，“别墅停车库那辆宝马本来就是给你的，还有澜城海湾那套房子——”
沈衡司知道祁晦要说什么：“那套房子是祁哥租给我的，我和我妹妹正在住着呢！”
沈衡司妹妹不负众望，考上了澜城大学化学系。拿到通知书后被沈衡司直接接到了澜城。
“嗯，车也要记得开，不然到时候出差手生了怎么办。”
祁晦说完这句之后，便朝别墅内电梯方向靠近，摁下开关。
他对沈衡司，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对方是一个真诚的人，那祁晦就会更真诚地对待他。
至少现在看来，沈衡司也给他的世界里增添了一笔浓厚而温暖的色彩，尤其是他的经历。
电梯到达三楼，祁晦走到门牌号写着‘凌叙’的房间门，抬手敲了敲。
“滚——”
祁晦冷哼一声，“失个恋而已，比赛资格都不要了？”
“什么傻逼比赛老子都不想参加了——”凌叙声音有些哽咽，“你又没失过恋…”
祁晦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中午我给你打过电话，后天五点前要交给我两幅参赛的作品，我就是来说这个的。”
“其他的随你便。”
祁晦径直离开，身后的房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直到他走进电梯里面，电梯门缓缓闭上，祁晦拿出手机，打给一家经常给他们送外卖的老板。
“一份辣子鸡，一份清炒时蔬…”祁晦想了想，“再来两瓶冰啤，烤串随便什么都行，够两个人吃就好，然后再加一份麻婆豆腐和红烧肉。”
老板乐呵呵回应：“祁老板还是要两份米饭？”
“嗯，”祁晦噢了一声，“冰啤不要了，换成凉茶和豆奶。”
“好嘞！做好给您送过去！”
“谢谢。”
“不客气！”
总不能真不管，祁晦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摊上了个祖宗。既然凌叙劝不动，那就让他自己耗着，耗累了，自然也就出来了。
路过二楼落地窗的时候，祁晦忽然福至心灵地往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祁晦睁大双眼，停下了脚步。
是秦复？
他再次朝外面投去目光，可惜那个人已经背对着他进了对面栋的别墅内。
他拿起手机，想问秦复是不是在澜城别墅里面。但很快理智将他拉扯回来，他放下手机，想先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做完。
就这样，在晚上六点左右，成功目睹到秦复站在对面大门外，跟一名异性说说笑笑。
这一刻祁晦浑身都灌满了醋，恨不得要冲到秦复面前把他拽走。
他拿起手机，刚在对话框打完一行字准备发送，抬头就看到秦复对着那个女生笑了一下。
是很温柔的笑，他好像对谁都这样。
唯一一丝残存的理智在看到这个笑容后荡然无存。
不等秦复说话，他将电话挂断后走到一楼。下午为凌叙点的外卖一直放在这里，他也没出来。
这小子…比他还恋爱脑。
门铃响起，可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秦复那张面孔。
祁晦眸色动了动，按下接听键：“你好。”
对方在视频里露出笑容，朝摄像头招手：“不认识我了？祁老师。”
秦复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说完两句话后又挂了。他站在原地呆了好久，直到程心怡喊他两三声才反应过来。
“哎——哎——组长他们开车过来了，让我们到前面的岔路口去找他们。”
秦复仰起脸，透过细密的雨丝和灰暗的天空看向11号别墅，勾起一个微笑：“你跟组长说一声，我哥哥在这里，刚刚打电话让我留我下来吃饭。”
“这么突然？”程心怡眨了眨眼睛，虽然面露疑惑，但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行，那你明天早上记得别迟到。”
“嗯。”
秦复目送程心怡安全离开后，一边迈着步子朝十一号走去，一边打开p站动态随意找了个表情包发布。
missQ：今晚有事播不了，明天见～
大门的锁咔哒一声松开，秦复刚走到台阶，厚重的木门从里往外推开，门口处站着祁晦。
他身穿黑色卫衣和黑色长裤站在台阶上，微微垂着眼眸看向秦复。
对方往后看了一眼，问：“就你一个人？”
“我同事跟组回家了。”秦复挑眉，上前一步，头发上一层被雨打湿的水雾，他拨动了一下，礼貌地问：“祁老师，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祁晦的工作室一楼比想象中更加简洁。本以为偶尔在家里颜料满天飞的祁晦，工作室会像一团乱麻一样，却没想到如此井井有条。
不仅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牌子，一楼大厅三个房间有颜料室和休息室，还有放松的地方，而且客厅改成了会议厅，旁边不远处就是沙发和桌子，大概是他们平时吃饭的地方。
“你还没吃晚饭？”秦复看向桌子上的外卖问道。
祁晦抽了抽嘴角，‘别人的’还没说出来就被自己咽下去：“嗯，还没吃。”
“麻婆豆腐、辣子鸡…”秦复看着外卖单上的菜品嘟囔着，“你吃不了辣的，怎么点这么多都是辣的？”
正在看手机来消息的祁晦没听到，下意识抬起头：“什么？”
“没什么，”秦复冲他笑了笑，“这些东西不健康，我看你们这有厨房，不知道有没有食材？”
这还真问对了，祁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什么也没有。”
甚至连锅都没有。
秦复站在空旷的厨房里，跟他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无奈地说，“那我把这几个菜热一热。”
“楼上还有一个人，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听到这句话，秦复心中隐约有个人选猜测。他一边拆着外卖的包装，一边回应祁晦：“噢？需要我帮忙吗？”
祁晦对秦复有一种信任和依赖：“我带你上去。”
他带着秦复来到凌叙房门前。秦复看到牌子上‘凌叙’两个字，心想果然。
先是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听里面有没有发出声音，随后抬手敲了敲门。
“滚…”
秦复转过头，明知故问：“他怎么了？”
“失恋了。”
秦复哑然失笑，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号码开了免提，将音量键调到最大。
“放。”
“赵寻，你今天给我发的微信是什么意思？”
赵寻在电话那边害了一声：“没什么，老子单身了，没错就是跟昨晚那个卷毛——”
“赵寻你他妈再说一遍你单身？！”
突然开门冲出来的凌叙吓了两人一跳，秦复下意识将祁晦护在自己身后。紧接着就听赵寻在扬声器里靠了一声，又慌忙把电话挂断。
眼前的凌叙双眼布满红血丝，头发乱糟手上还有伤痕。他一言不发地盯着秦复的手机屏幕看，企图盼着赵寻再次来电。
“你放弃吧，赵寻提的分手一般不会有复合的机会的，百分之一都不可能。”
凌叙抬起双眼注视着秦复，没什么威慑力的语气说着：“你很了解他吗？”
“我跟他从小在一起生活当然了解。”
在一旁的祁晦蒙圈了，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拽了一下秦复的手：“你们认识吗？”
说完这句便是长达数秒的沉默。先是凌叙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紧接着就是秦复那一脸我就知道的无奈样子。
这个世界是在昨天的时候重启了吗？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神游在外。
“昨晚我们一起喝酒，喝到后半段的时候，他——”凌叙没什么感情色彩的指着秦复，“和我前男友赵寻一起来的，还被赵寻当工具人了。”
祁晦眨了眨眼睛，冲秦复投去疑惑的目光。
秦复压根就没指望他能够想起来这件事情，索性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就不是强迫自己去想。”
“…你可以再给赵寻打个电话吗？我就跟他聊两句。”
秦复摇头婉拒，一只手搭在祁晦肩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刚刚赵寻已经知道你在我身边了，再打他也是不会接的——”
说完，祁晦整个人被秦复箍在身边紧贴着。一抬眼，秦复目光柔和地凝望着他。
“一楼的外卖大概五分钟后热好。”话却是对着凌叙说的。
“现在我要带我的人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