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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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天又亮了。
两人终于走到了森林的边缘。回头去看身后的树林，一望无际全是深深浅浅的绿色。树木与人不同，它一旦扎根于地下，便会老实又安分地成长，无欲无求地一天天长高，一点点长大。它默默看着周围的变化，默默地去适应，就算哪一天遇上天灾折断，也会在第二年春天时候抽枝发芽。
见瓦伦回头，兰斯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然后皱了皱眉头：“你有什么丢在树林了吗？”
瓦伦回过头来，哈哈笑了两声，用手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吊在嘴里没有点燃，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没什么，只是看看。”
“这树林真大。”兰斯耸肩，拉着瓦伦往前走，“这片大陆上还有比这篇树林更大的树林吗？”
瓦伦想了想，道：“北边也有大片大片的树林，那儿的树很笔直，冬季的时候会落叶，踩在落叶上的时候会嘎吱嘎吱的响。西边和东边就很少有这么大片的树林了。”
“西边有什么？”兰斯饶有兴致地问。
瓦伦哈哈笑了两声，道：“西边是荒漠，大片的荒漠，放眼看去都是黄色的，刮风的时候是遮天蔽日的沙子。”顿了顿，他低头看兰斯，点燃了那只烟，吐出一个烟圈，“你想去西边吗？我带你去看大漠的落日，那是世上最美的景色，一旦看过就再也忘不了。我还能带着你去打沙漠狼，然后我们就能在沙漠中升起火来，夜里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吃肉。那儿比不得南边温暖，夜晚温度很低，如果没有火堆的话足以把人给冻僵了。”
兰斯看了瓦伦一眼，没有接话。
瓦伦犹自欢快地说着：“你没有见过在大漠生火的时候那个烟，是笔直的，因为没有风，所以是袅袅向上飘，好像可以一直升上天去。还有长在沙漠里面仙人掌，全身上下都是刺，我记得以前林德送给我了一个，不过那玩意实在不太好养，我每天坚持早晚浇水还能死掉……哎，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太娇贵了。”顿了顿，他终于发现兰斯实在太过沉默，于是喷了一口烟，看他，“咦，你怎么不说话？”
“我听你说啊。”兰斯说。
“一个人说多没意思。”瓦伦乐呵呵地继续抽烟，“马上我们就能进城了。这可是咱南边最大的城镇，里斯里布里埃斯城。不过大家都觉得这名字拗口，你觉得呢？”
兰斯的表情有些扭曲了：“里斯里布里埃斯？是给魔王大人起名字的那个人起的名字吧？”
“咳……这名字是我取的，魔王的名字不是我取的，兰斯你太抬举我了……”瓦伦嘿嘿搓了搓手，“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很拉风么？”
“不觉得。”兰斯翻了个白眼，“这名字不拉风，非常拗口。”
“当初林德也这样说。”瓦伦摊手，“他和你的反应一样。”
“瓦伦，你最近好像经常提起林德。”兰斯看着他，抿了抿嘴唇，没有把话说下去。
“是吗？”瓦伦哈哈笑了两声，“可能人老了啊，所以就会想以前的事情啊。林德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很久以前赫里斯还在的时候，我和他是最佳的搭档，如果不是……或许他能活到现在，和我一样，默默守护着西边，培养一个继任者，然后带着继任者游历大陆，最后……”他没有把话说下去。
“最后怎么样？”兰斯追问。
瓦伦看向兰斯：“最后？最后等赫里斯回来，再与魔王一决死战。”他笑起来，揽过兰斯削瘦的肩膀，“好啦，不要磨磨蹭蹭的，不要嫌弃里斯里布里埃斯这个名字太拗口就拖拖拉拉不进城嘛！我们进城以后呢，先找个小旅社，你去洗个澡，我去找点东西吃，然后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买点必需品就要继续上路啦！”
“……你有那么多钱住小旅社吗？”兰斯怀疑地看了瓦伦一眼。
瓦伦咧嘴一笑，把烟头掐灭了丢在地上用脚碾扁：“实在不行我们俩可以上街先赚点钱，大城市嘛，赚钱的机会很多的，我可以去帮人扛货物，你可以……唔，你做什么好呢？”
“和你一起扛货物好了。”兰斯无语看天。
当进了里斯里布里埃斯城之后，瓦伦和兰斯搜遍全身上下的钱之后，果真不够住旅社两人不得不去当搬运工赚钱的时候，兰斯不由得有点感慨早上时候那对话实在有点一语成谶的味道，不过这是文明的说法，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他一边搬货物一边冲着瓦伦吼的那句：“瓦伦你真是真是真是真是真是乌鸦嘴！！！！”
瓦伦很轻松地扛着四件货物跟着其他的工人走，冲着兰斯咧嘴一笑：“我只不过是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嘛。”
兰斯气呼呼地跟在他后面走，不说话了。
两人忙完了拿到了工钱之后坐在码头旁边的石墩上看河水哗啦啦地流，瓦伦把钱揣在怀里，扭头去看兰斯，又伸手去拍拍他的脑袋：“怎么啦，不会是扛货物给扛傻了吧？”
“你才扛傻了，下次我不要扛了！”兰斯哼了一声。
“那没钱我们俩就得露宿街头了。我是无所谓啦，不过小伙子你能忍受一早上起来身上粘粘糊糊的还有点怪味的情况么？”瓦伦歪头，咧嘴，笑。
兰斯不禁打了个寒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你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瓦伦无语看了他半晌，“你明明就想说你需要一个干净的环境嘛！不要嘴硬嘛！”
“我哪里有嘴硬。”兰斯睁大了眼睛，“你可以我就可以啊，难道你要小瞧我吗？”
“这个……好吧，可以就可以。”瓦伦起身，也拉着兰斯起了身，“不过今天呢，我和你都需要有一张床，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天才好上路。走啦走啦。”一边说着，他就拉着兰斯往城东北角的一家小旅社走去了。
看着瓦伦的背影，兰斯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