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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沈确代弹 殿下不是喜 ...
【主角受宫宴献琴弹错,皇后大做文章,引起北狄使团嘲讽,皇帝勃然大怒,下定决心要废除主角受的太子之位】
“殿…殿下?你在看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啊…”
身侧的小太监安福注视着空荡荡的天空,不无忧虑地道。
“哦!没什么!”
岑玉楚强自压下心跳,想到批注,颇有些焦躁地说道。
“我后日就要在宫宴上演奏了,可琴艺总是没有太大进步,你去帮我通传一声,让沈确过来一趟,就说…”
岑玉楚这时想起自己此前每次作为太子召集臣子时,沈确都会寻理由推脱,若为练琴之公事,沈确未必肯乖乖听话…
可宫宴献琴事关自己的储君之位,轻慢不得,岑玉楚心下一横,耳根微热地说道。
“就说我想他了。”
“让他赶紧来东宫见我!”
岑玉楚其实并非在意权势。
只他知晓自己并不受宠,这后宫当中嫌恨轻慢他的人向来不少。有太子之位傍身,至少他的那些兄弟姊妹们明面上都得给他几分薄面,不敢太过放肆…
可一旦…一旦失掉这太子之位…
岑玉楚不敢再想下去了,见安福不动,又连声催促了几句。
可安福还是没动。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卡在了原地。
他正替岑玉楚整理琴穗的手僵在了半空,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极诡异的姿-势,半晌没有动作。
岑玉楚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疑惑地抬头看他。
“安福,安福,你在做什么啊!”
安福听到喊声,这才很费力地,像是生锈的机关人一般,近乎一寸一寸地扭过了头来。
只是,这小太监脸上的表情古怪至极,连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你说,你在想谁?”
岑玉楚不明白他为何会做出这般反应。
他此刻满心都是宫宴、弹琴、废太子的危机,哪里顾得上揣摩一个小太监的心思?就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沈确啊!”
“怎么了啊?”
话一出口,岑玉楚自己倒后知后觉地想起安福是二哥的人,莫不是以为他和沈确有什么私情勾结,要去跟二哥告状?
他正想找个由头把话圆回来,安福却先开口了。
小太监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嘴里却吐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殿下,你不是喜欢二殿下吗?”
嗯?
岑玉楚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安福继续道。
“你喜欢二殿下,怎么能…想…别的男人?”
岑玉楚彻底懵了。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没有任何掩饰,安福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喜欢二字,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你胡说什么!”
岑玉楚脸红红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二殿下是二哥,那是我二哥!我怎么可能…可能喜欢我二哥啊?”
安福却不为所动,依旧那副木愣愣的模样。
声音却平淡到没有起伏,像在背脑海里记下的书篇。
“明明就是喜欢。”
“愚钝的蠢货太子,就是应该喜欢英明神武的二殿下!”
“二殿下给蠢太子下毒,目的是为了拔除蠢太子这个威胁,好顺理成章继承太子之位,从而将蠢太子软禁身边。可蠢太子中毒日深,二殿下后悔不已,从此开始追妻,对蠢太子恩宠有加。”
“继位后,二殿下迎娶前太子,纳入后宫,从此长相厮守。”
安福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像是蚊蝇嗡鸣。
更古怪的是,他说这些话时,几乎没有常人所应该有的停顿,仿佛这些话,是谁刻印在他脑海中的一样。
但岑玉楚根本就没听清安福后面讲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细节,满脑子就只剩下了“喜欢二哥”这四个字。
这在他心里反复回响,震得他愈发面红耳赤。
“总之,总之你赶紧去通传!我今天就要见到沈确!否则…”
岑玉楚急急打断安福越来越小的声音,第一次说了重话,他咬咬牙,使劲瞪圆了眼睛,努力做出凶狠的模样。
“否则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安福终于不嘀咕了。
像是突然泄了气一样,弯下身子,僵硬地应了句是。
但往外走时,分明抬手抹了下眼睛。
好像在为什么东西惋惜。
“真是莫名其妙!”
岑玉楚小声嘟囔着,重新坐回琴前,看向那道正在闪动却没有任何新字出现的裂缝。
“储君之位,我绝不能丢!”
岑玉楚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对着裂缝后面所书写批注的人说话。
“我必须得让沈确帮我化解危机!就算,就算…因为这件事后你从此都不出现了。”
“我也要做!”
“我不能让你如意!”
*
不多会儿,安福便回来传话,说是沈大人晚点就会来东宫。
说这话时,安福依旧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活像被打击得狠了。
岑玉楚根本就没顾上安福的异常,他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求沈确帮他。
他想,既然上次沈确会把他按在床上亲他,还要他侍奉,那他就得先给沈确一点甜头再求沈确。
反正二哥也是这样,每次生气时,若他真软下来好生侍奉,最后也总会…消气的。
想到这里,岑玉楚便提前沐浴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躺到了床上,没有把衣服脱掉,而是将腰带解开了一些,松松垮垮地系在腰身上,手指一勾,便能滑落下来。
晚膳也顾不上吃了,就一直窝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怎么向沈确开口。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沈确果然如期而至。
东宫内殿安安静静的,只点了几盏烛灯。
昏黄的光晕笼着床帐,十分静谧祥和。
“殿下?”
沈确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我,我在里面,你进来就是。”
岑玉楚声音软软的,像是含着一汪水。
沈确于是穿过珠帘,步入内殿。
烛光下,只见岑玉楚就着了件素白中衣,斜斜卧在床上,墨发散开着,衬得那张脸颊愈发白皙。
他睁着一双乌润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沈确,腰间的系带松松散散,衣襟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截莹白的胸口。
沈确眸光一暗,随即便快步上前,一把扯掉那碍事的腰带,俯身便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怎么了,殿下?”
他含着岑玉楚的唇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如此迫不及待…就想侍奉臣了?”
岑玉楚被亲得晕乎乎的,脸颊绯红,气息都不稳了。
他又不好直截了当地开口求人,便主动往沈确怀里窝了窝。
“我…我就是想你了。”
他找补着:“就是练琴的时候,总想起你。这几日…你都在做什么啊?”
沈确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穿过他的发丝,淡淡答道:“我在给殿下画像。”
岑玉楚一愣,随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惊喜道,
“你在给我画像?当真?”
宫廷常有画师为父皇,宠妃或其他的皇子公主画像,偏他这个不受宠的太子是从未有过此等“殊荣”的。
他见过皇兄们拿到装帧精美的画像时那得意骄矜的模样,心里羡慕得紧,却从不敢开口讨要。
“那…那我要去换身好看的衣服让你画!”
他撑着胳膊就要起身。
“不用了。”
沈确按住他,顺手将手里攥着的衣物抛到床下,又扶着他的肩膀吻了下去。
“殿下的模样臣早已铭记于心。”
岑玉楚被亲得耳根发烫,只好任由他摆弄。
沈确的唇移到他耳畔,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再把腿岔开些,让臣好好看看。”
岑玉楚害羞得不行,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咬着唇让沈确看了许久,忽然想起正事,瓮声瓮气地开口。
“对了…再过几日我就要在宫宴上献琴了,我怕得紧。”
“无事。”
沈确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殿下照常去弹便可。那北狄人只爱吹些陶埙,根本不通琴法音律,至于三王子则更是个莽夫,到时臣自会和同僚盛赞殿下琴音,保你无虞。”
原来北狄人不通音律啊…
可批注说了皇后会趁机发难。
岑玉楚心里还是不敢松懈,若是皇后刻意发难,他无论弹得好与坏,皇后都总有法子挑刺的,要想让皇后无法对他发难,倒是只有一个法子了。
“沈确…”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我不想弹琴了,你帮我弹,好不好?”
他想好了,只要他不自己动手弹琴,那皇后就算要发难,也只会冲着沈确去,不会冲着他去。
沈确动作一停,低下头看他,眸色深深,瞧不出喜怒。
“殿下倒是会替臣揽活儿。”
沈确的语气依旧平平,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
岑玉楚心里没底,便越发软了身子往他怀里贴。
“我只有在你抱着我弹琴的时候才能弹好,我自己弹时总会弹错,沈确,你帮帮我嘛…”
他见沈确依旧迟疑,干脆往床里缩了缩。
“只要,只要你肯帮我,我,我便允你今夜留宿东宫。”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出乎岑玉楚的意料,沈确并未对岑玉楚做什么,临走前也就只说了一句,
“知道了,臣自有安排。”
直到宫宴当日,沈确派人新送来一张琴并附了张字条,他才终于明白那所谓的“安排”是什么。
琴被做了手脚。
弦被松了弹不出音来。
到时宫宴上,他只需要坐在前面,做做样子就是,真正弹琴的人,是隔着一道屏风,隐在暗处的沈确。
岑玉楚终于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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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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