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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想也没 ...

  •   想也没想,江挽月直接拉开了门,门外那三人没了支点,哗啦啦涌了进来。凝固的气氛突然被这一下给打散,轮到李武益他们尴尬了。

      李武益起身挠了挠头,“那……什么,主要是担心你们吵起来,想了想还是跑回来打算看看,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要躲在这听墙角,我也没忍住…我们什么都还没听到你们就发现了!”

      另外两人连连附和:“对啊对啊,我们什么都还没听到!”司空肃又改口“啊,不对!我们是刚好路过。”

      李武益没想到这茬后,突然接到了顾风卿投来的感激眼神。

      他没看错吧?什么情况,早知道听清楚了,他可还什么都没听到!!

      顾风卿朗声喊到:“武益哥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不等江挽月追上来,便边说边拉着李武益火急火燎走了,甚至动用了轻功,一阵疾风,两个人都没了身影。

      自那之后,顾风卿几乎都躲着江挽月,吃饭偷偷溜出去吃,中午也不回来,晚上挑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翻窗回来。

      连着两天都是如此,今夜顾风卿刚推开窗户,还没抬腿就察觉出来屋里有人在,微弱的呼吸离他很近,就在窗边!

      刚要松开推窗的手,就被里面的人揪住了衣领。

      完了……

      一晃眼,顾风卿就被江挽月揪了进来,闷哼一声,顾风卿被她一手揪着衣领抵在墙上。顾风卿双手举起一示投降,反而被压的更死,原先只是上半个脊背贴墙,这下是完完全全贴了个结实。

      “老实点!”江挽月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喝道。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蔓延,没有点灯,看着面前年少的顾风卿,江挽月没由来地感到放松,之前的疏离和防备卸下了些。想着这人费劲心思还不是被自己逮住,忍不住想要逗逗眼前的人,揪着他的衣领拉进,眼睑一弯,打趣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月光微微投射进来,散落在江挽月的身后,银辉模糊勾勒出她的脸。

      看到那熟悉的笑颜,顾风卿心尖一颤,低声回道:“不跑了。”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美梦。

      此话一出,江挽月微怔。

      看到他眼底溺人的温柔,以及他衣领处红宝石银戒闪着温润的光。江挽月收敛了些,沉默拉开距离,换过揪住衣领的手,微抬下巴,抬起右手,示意顾风卿取下。

      在这件事情上,顾风卿显得很倔强,完全不肯妥协。他就那样背着手任她抓着。

      “你到底要怎样才取下?”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信我?”

      这像是一盘无解的棋局,黑子和白子死死咬住,僵持……

      谁也不输谁,谁也赢不了。

      顾风卿选择各退一步,“阿月你若是担心我因此殒命,那我向你保证,倘若我真的变心了,我会在蛊未完全生效前找到你,亲手摘下这银戒,你看如何?”

      “不……”

      先抢过话头,“我修为尚且不错若只是被那蛊虫啃几口心头肉,终归不会那么容易死。”

      低垂着眼,纤长的羽睫掩住了江挽月的情绪。顾风卿不安等待着,“好,到时候便是你咎由自取。”江挽月冷然道。

      抬眸只见对面那人眼睛倘若盛满星辰大海望着她,含着难掩的喜悦。

      有病。江挽月心道,谁会因为能留下一个会被噬心的隐患而高兴啊?

      只有眼前这个叫顾风卿的傻子了。她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样一个仿佛眼里都是她的傻子在之后可以那么轻易抛下她,做那薄情寡义之人,义无反顾去娶那京城街上一眼千年的女子。

      算了,再怎么样也没有关系了,既然不喜欢他,那也没必要浪费心思在这种事情上求一个答案。

      心里的坚冰只动摇了一下,又恢复冰冷平静。松开手,没有片刻停留,她就拂袖而去。

      留顾风卿惘然一人在原地。

      顾风卿站在窗边阴暗处,注视着江挽月之前的方向,一汪银辉仍落在地上,皎洁的月光折射些许在他眉眼,却不复刚刚的温和,这月光变得冰冷刺骨。之前江挽月冲他那一笑,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依然是茫然不解,却没有气馁。阿月应下这约定,也算是成功了一小步嘛。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早早起床。

      昨天他们听闻远城郊初有一村庄,名叫山余村。近来那村庄里的人闭门不出,音讯全无,在村外怎么也瞧不见人,村外的亲人怎么也联系不上村中亲眷,那些忍不住回去探望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都没有再回来。

      事情闹大了,府衙派了一队人前去打探消息,结果同样是断了音讯。那父母官竟然就愣是不管了,毕竟只是那一小个村庄的事,易城虽小,但也有2500多人口,山余村两百余口看似多,放到总人口中却也不算得太多。

      对那易城官员来说,这山余村每年交上来的赋税还不够他们塞塞牙缝的,到时候随便寻个由头,再叫城中富商交些钱财上来不就抵消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没尝试过去救,对吧?那一队的损失不大么?只不过是没去找那些武林门派求助罢了,找那些粗鄙的江湖人到时候还要付钱财。易城位置偏僻,各大江湖门派管不到,若是要请来,山余村那些穷民哪里给的起,到时候还不是府邸承担,那不相当于叫他们白给吗!?

      在府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下,山余村的状况依旧不见好转。求救无门,一些城民只能在家中为还在山余村生死不明的亲友祈福,甚者已经有城民开始为其吊丧了。

      今早饭桌上和顾风卿简单交代了山余村的情况,吃完饭后,一行人立马动身,踏马前往山余村。

      刚远远看到村庄大门处写着“山余村”三个歪歪扭扭大字的木板,他们就先拉住缰绳,阻止马儿再进一步。两百余口的山余村在这大白日果真是悄无声息,茅草土屋上空无半点炊烟,村中大道亦无一人走动,村庄附近的稻谷奄奄一息,想来有些时日没浇水了。

      村庄门口还有大量干涸的血迹,呈现暗红色,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

      静等了一会,想了想,顾风卿翻身下马,捡起地上一枚小石子往那村中一扔。果然在碰到门口处时亮起一道白光法阵,那石子一碰到法阵就被震碎得四分五裂。

      倒也不是顾风卿鲁莽,而是眼下山余村人迹无踪,村民恐怕凶多吉少,再不出手,就不知还要有多少人受难。

      通过石头大致推断出布阵者的实力后,不算很弱但终归不强。当然这只能算作参考,还不能武断评判,不然就容易轻敌,让自己和伙伴陷入困境 。

      “阿月,你和武益哥、司空兄在村子侧后方稍作等待,张曼姐和我在村前破开法阵,吸引敌人注意力。法阵破裂后你们就借机潜入,寻找村民的踪迹,留意有无暗道等。”

      简单安排完,顾风卿转头看着众人,询问道:“各位觉得如何,若有建议和别的想法不妨说出来。”

      其他人没有异议,江挽月也没什么意见,经历过上一世她知道次间幕后黑手是一暗夜阁外门弟子所为,原是这村庄的村民,却因为修炼暗夜阁的法门,以亲人献血为引最佳,越亲越可修炼出更邪更纯的功力,便回到村中练功,然不幸中的万幸,这弟子功力不深,每次修炼只能用一人的骨血为引。

      如此丧尽人伦的修炼方式也只有暗夜阁这种邪教想得出来了,也不亏为十大邪教之一。以亲骨血肉为引修炼,还是他们暗夜阁阁主无夜冥开创的先河,一身诡异邪力在那场被称作“恶月当头”的邪教厮斗中不可小觑。无夜冥作为新晋之秀,借此稳住了暗月阁在邪教的地位,江湖上也是令人闻风丧胆,小儿不敢夜啼。

      一切只要如常进行那么就没有问题。

      江挽月一行人率先勒马调转方向,绕路去往村子侧后方,在靠近村子时就下马潜行等待。顾风卿拉紧缰绳纵马来到村门口前,张曼紧随其后。

      坐在马上,顾风卿等了几秒,反手握住背上的龙焰剑,往前一挥,剑气横扫,外缘剑气轻轻一碰,面前法阵轰然碎裂成粉,星星点点落在地上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剑气在法阵破碎后,不再造成实质性伤害,化作狂风,在村庄呼啸而过。

      剑气大开大合,饶是张曼见了很多次还是忍不住惊叹,天纵英才,她已经期待之后他将会站上怎样的高度了。

      如此天才多孤僻多自傲,顾风卿却能保持不骄不躁,讲义气重情义,有一颗匡扶正义的侠心,更是难得。

      这样的人该是与江挽月这样的,来一个双剑合璧、仗剑天涯的,一想到曾经情投意合的一对突发隔阂,不免有些遗憾,转念一想,总归两个都是极好的人,又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基础。

      “张曼姐,走吧。”顾风卿率先驾马走在前头,张曼随即跟在后头。

      艳阳高照,村外的鸟雀蝉鸣不止,山余村中只荡空回响出马蹄声,越往村里走越安静。外头的屋舍窗户紧闭,房门严锁。他们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家门口,顾风卿抬手上前试着敲了敲门,停了一息,然后破门而入,尘土飞扬,果不其然屋内没有半点人影。

      眼前所见,低矮的土黄色墙壁下,铺满薄灰的木桌,屋内摆放井然有序,然后有两处不和谐的地方,桌上倾倒的水壶下的水渍早已干透,床上的被褥也很凌乱。看来像是这间屋子的村民夜半起来润口突遭意外,被人带走了。

      江挽月这边等法阵一破,就带着两人从村庄后方潜入,走到记忆中的地点后,掩饰性打开旁边一间房子,无果后,再打开那间真正藏了全村半数人的屋子。另外半数人口被塞在对面的屋子。

      每一处都被塞了人,屋外的水缸、地窖,屋内的床底、床上,……每一处角落都是人。这些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不被五花大绑着,绳子不够了就一条绳绑两三个。

      大小便几乎难以自便,尤其是小孩子,憋不住屎尿,熏臭了一整屋。

      刚进院门,什么都没瞧清,闻着味司空肃就先忍不住干呕起来,他捂着嘴,躬身后退半步:“我靠!什么味啊!?”

      没得到应答,他自己抬头看去,江挽月已经上前打开水缸的盖子和屋子的门,露出了一俱俱交横的躯体,许多黑白分明的眼睛从各处朝他看来,麻木的眼睛泛着光亮。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被谁绑在这里,又为何绑你们?”李武益快步走到水缸边解开村民的束缚边问道。

      被解开的村民被拿开嘴上的抹布后,激动地双手拉住李武益的手臂,用嘶哑的声音干喊道:“是…是张旺那小子!是他绑了我们!!他前阵子突然云游回村里来说是探亲,没想到这小子蒙了心居然修了邪教,要将我们一村人赶尽杀绝呀!!那邪徒已经……已经杀了十三口人啦!我的老天啊,我的狗娃也在里面啊啊啊!?天杀的,他不得好死啊!!”

      急急说完一长串,那村民昏了过去,李武益连忙探了他的脉搏,感受到虚弱又平缓的心跳后才稍稍放心,将他从水缸中扒出来,平放到地上,掏出腰间的水囊给村民灌水。水缸里另外一个青年村民被司空肃解开束缚后也抹着泪帮忙。

      替村民松绑的江挽月看到李武益这心细地一幕,再回想起上一世他的结局,不免有些伤感,更是决心要改写这结局。

      “那个张旺现在身处何处?可在这附近?”司空肃忙对那帮忙的青年村民问道。

      青年村民只是摇头,被关在这里后相对外界的感知几乎为零了。“我只知道他眼下不在这间屋子里。”

      悄无声息处,一道暗芒在角落闪现。江挽月刚回忆起上一世此时的大概经历,惊呼一声,“各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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