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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华灯初上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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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林颜白了我一眼,一时无语,她肯定是在怪我折腾这么一出妖蛾子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林颜见燕荀鹤“验货”完毕,微行一礼。
“华灯初上,就不打扰两位了。”
“慢!!”
我永远不会忘记,凌雪看见林颜的表情。可能是方方点灯,刚才月色灰暗没有看清。
总之,凌雪原本白皙的面颊瞬间激动的红润起来,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林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一旁,轻轻一笑,不似朝堂,今天倒是见了她不少不同的表情模样。看了林颜一眼,暗示她不要离开。
她无语的看着我眼中玩味的神色不肯离去,不得不也顿住脚,又行了一礼:“在下只是卢府一名普通管家,不知司空大人有何吩咐?”
“卢府管家?”燕荀鹤到没有那么激动,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适才在下发现林管家谈吐处世上皆有过人才能,现在朱煌帝国急需真武族人效力,凭借林管家才华为何不如•••••”
“阿颜,你是真武族人?”我听见燕荀鹤的言谈,回头询问一旁的林颜。
她面似沉水,燕荀鹤激昂的挖人言辞没有听进一个字,连带我的问题也忽视了。
我习以为常,深知她抬着头望了望天色开始有点不满天色已暗,回府太晚了。不回答只是不想耽搁更多时辰,不打断只是因为在她的修养礼没有这种粗鲁的行为。
燕荀鹤被我打断了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了看身边的凌雪想探寻下意思,发现凌雪低着头正在思筹着什么没有帮腔。
“卢帅也是真武人,那么是否发现与我和凌雪的发色,眼睛的颜色相似许多?”他无奈的回答浅显的问题,之后一字一句的说:“同理,林管家的色泽是与我和凌雪一样的。”
借着月色,我拿起自己发梢虽然没有燕荀鹤和凌雪的纯正,确是他说的同样的色泽。再看看林颜的,我张开嘴,微微一愣,这幅表情一定很像凌雪方才的表情。
我不愿形容的太多,只能纠正一下燕荀鹤的形容,林颜的发质色泽和眼睛的颜色都相较二人更加纯正。只是,这之前,我怎么没有注意到?
等等,形容我的是“相似”,说起林颜却用“一样”这个字眼,这算什么?
我眯起眼,盯着燕荀鹤:“燕大人,她只是我的管家,名唤林颜,我希望你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我不管林颜之前是什么人物,她现在只是我求之不得的管家,谁也不能打她主意。
燕荀鹤有点惊讶我忽转其下的冰冷的态度。
“在真武帝国还未覆灭的时候,凌雪作为司空府的长女自幼便作为真武皇族的家臣。真武末期动乱,在真武皇宫能全身而退的官家人少之又少。”
我听凌雪插话进来,负手立在一边,燕荀鹤走回凌雪身侧似乎担心她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林颜?自始自终心思就不在这个圈子里。
一轮皎洁的月牙横躺在布满繁星的银河里,鸟倦回巢,在静悄悄的夜里洁白的梨花依旧随着夜风席席,吹落在四周。白银的长发,金色带着简单笑意的眼睛以及缓缓诉说往事平静的声音。
凌雪离开燕荀鹤,向我微微点头,仿佛她认可了我之前的话。
我的心一动,探进她金色的眼底,她的认可代表着她放弃了什么。
林颜似有察觉,视线离开无边无际的星空,看见走到眼前的凌雪,云淡风轻的问着:“司空大人,想说什么?”
“凌雪之所以可以活到现在,多亏了那时皇宫里一同长大的挚友。多年流转,凌雪极少见过儿时挚友心里一直挂念,而林管家长相极其相似的那几位挚友中的一位。”
细碎的梨花,洁白零散的伴着夜里揉进骨子里柔润的清风斜斜的吹到她们二人四周,仿佛一道圣洁的结界环住了一个世界,那里掺杂着同进同退不论生死的友情,我想儿时的她们一定刚烈的胜于男子,为着无可厚非的情谊即使在乱世当道,家国覆灭的沧海桑田也不放弃那点真性情。
“可是在下不是。”
“凌雪知道,方才若有唐突,承卢帅与林管家见谅。”斩钉截铁接下所有的话。燕荀鹤震惊的看着凌雪和林颜。
在天空中飘散的花瓣最终还是坠入泥土,轻狂年少已逝,终究抵不过天下洪流,曾经共同向往的信念早已分歧,不怪,不留,从此陌路相见,只愿此时不是似水流年。
我见凌雪调整情绪之快,话语中严密不透分毫,叹了口气,这又何苦呢?欺身靠前,望着那双金色眼眸,笑眯眯道:“有什么见谅一说,倒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自然是朋友。”燕荀鹤反应也快,挡在住了一时失神的凌雪面前抢先回答。
我微微皱了下眉,心里不快。
“那本帅就此告别,不在打扰。”
“荀鹤与凌雪送过元帅。”燕荀鹤连忙躬身相送,就像我送走夜初澄这个大瘟神终于送走一般,
长呼出一口气。
我没有心思理会这点小事和林颜快步走出司空府外,猛的停下:“阿颜,你和小柯先回府内。”
“什么时候回来?”小柯见我情绪不佳,只能惟命是从的问着。
“不用守门,我回去的时候会从夜初澄劈开的洞回府,你们早些休息。”
“小翃•••••”
我回身看着林颜:“恩?”
“司空凌雪与燕荀鹤自幼就结下婚约,战乱多年两人一直不离不弃,情比金坚。”
“阿颜,你说这些干什么,碰巧来了经纶区,我去找冥卿,你们先回去吧,小潭一个人在府内我不放心。”我快步走几步,想到什么,忙停下:“阿颜!”
“恩?”林颜似乎对于我方才的回答有些无奈。
“方才司空府的话我听了也知道一件事。”
我回过身,向方方坐回马车上的云淡风轻的女子望去。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之前是什么人,长久以来,你和小潭选择留在我身边,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似乎有点明白了,如果普天下,强者如你无法找到一处平静的地方,我卢翃给你。即日起你若觉得辛苦就找几个你信得过的朋友进府给你打打下手吧。”
我要去找的冥卿,全名温冥卿,是我在朱煌帝都里除了陛下外最亲近的人。由于家境贫寒,我自小在军中长大,从军多年一直在当时朱龙王朝名将温潮平担当副将,虽然资历尚欠,但是追随在他身边立下不少战功也学会让我之后迅速晋级将领的兵法与带兵之道,他对我如妹如家人般看待,我对他如兄如师的信赖,而作为温潮平亲妹妹的温冥卿也自然而然的待我如家人一般。是以方从司空府郁结出来的自己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就是温冥卿那里,经纶区与山河区相距颇远,她又在朝中身居要职,往来多有不便,这次顺路探望叙旧也是难的机会。
我觉得我一定失忆过,否则怎么连曾经那么熟悉的路径都忘掉的一干二净。
只是••••夜色渐暗,我在偌大的经纶区里竟然迷路了。
漫无边际的走在大街上,不想回府,也不想找人带路,破罐破摔随便找了一家酒馆要了两坛酒,拍开封泥,大口大口的咀饮起来。
金色的眼眸,白银色的长发,月色,梨花,司空府.....
啪!我将空坛狠狠的摔在地上,我去司空府到底想要什么?三天多我在府内因为心绪不定辗转反侧,最终决定想要明白对她的心思到她的府邸拜访,拜访离去,知道更多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解开心中的烦闷反而心里有个火把越烧越盛,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捂着慢慢发烫的眼睛,里面有着六角星印,让我只要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就会头疼欲裂同时也阻止任何人在我面前诉说我的过往的言辞,这是朱煌女皇的法力。
如果,我真的想要忘记过去求陛下这样做,那么到现在我到底害怕失去什么?林颜方才的话我倔强的不想考虑一分意思,相反诱发了我想要解开眼睛上的封印,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害怕失去的?
再怎么生活,也不要窝窝囊囊的活着一辈子!
“小二,在上两坛!!”肆无忌惮的想出结果,我大声的唤来酒保。
“呦!客官,你怎么连坛子都砸了,您看要不您预付下酒钱?”
“不用找了,快快拿酒。”我从怀里摸出一枚五瓣银鳞丢到他怀里。
·····
“怎么还不去?”
“您这酒钱不够啊…”
“你这是抢钱啊!!五瓣银鳞还不够!!”
“客官别生气,你一进店里就要了最好的包间,最好的美酒,最好的佳肴,现在又砸了坛子…”
“我怎么没见那些客人说“最好的”没拿这么多钱?”
“那些都是酒楼常客,为了面子这么说,但…实际上不是最好的。”
·····
“这是五瓣金鳞,一定够了。”无比郁闷的掏出身上最后一枚钱币,跟风学习就是个错误。
我趴在酒桌上喝的浑天暗地,正想着明天怎么赶回府内赶早朝,想要起身,方才喝的太猛甭说头痛欲裂,睁开眼睛都是问题。
“呵呵,这丫头睡觉都不老实,眼珠乱动。”
这声音是谁的?悦耳般动听,似曾相识,头脑欲裂终于想起了一个名字—温冥卿。
她是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放下心,舒了口气,决定放任自己睡过去。
“那我就先走了,明日我就要启程龙鸾了,不久留了。”
这个声音是谁的?冷清中略带温柔,有点似成相识。
“那就不谢了。”
稀稀落落的声音,两个人应该都离开了。
心里忽然对方才那个少女有点好奇,心里想着一定要起身见见她。
“等一下!”我醒来后连忙发声喊住,刺眼的阳光让我连忙用手挡住眼睛,打量四周,微微一愣,是我的府邸?
“小翃,你终于醒了!!”
我抬眼一看是小柯,他拿来叠的整整齐齐的朝服忙说道:“来不及了,早朝!!!!”
哦苍天啊,我慌忙起身,如果第一天早朝就迟到了,礼仪官一定会把我今年的官员考效判为零分!!
我一边慌乱的穿衣服,一边问道:“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经纶区温大人说在酒馆把你捡回来的。”
“没有别人?”
“没有。”
算了,肯定是想司空府的事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