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爱人（正文完） 你永远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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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内斯辗转反侧。
凯撒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在，内斯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
好奇妙。
凯撒主动……亲了他？
昨天一向冷傲的凯撒第一次向他袒露心声，内斯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很了解凯撒。
那么自己到底是怎么爱上凯撒的呢？是一见钟情吗？还是因为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和足以蛊惑人心的脸。
大概是这样的。
如果只看性格人品，凯撒很难称得上优秀。
凯撒应该是能感觉到内斯还没睡，闭着眼在他发顶亲了两口：“怎么还不睡？”
内斯只说是刚刚有点失眠，现在又困了。
凯撒没有怀疑，内斯仰头看着天花板，一时犯了难。
这边凯撒情况未定，可是那边已经约好了是要出发的。
第二天清晨，内斯先醒了。
凯撒的手臂紧紧圈住他，男人精壮漂亮的肌肉线条不是摆设，内斯费了点力才抬开。
“内斯……”
凯撒刚想睁眼，内斯亲亲安抚：“还早，您先睡，我去给花浇个水。”
说完，内斯真的走到了阳台外。
凯撒朦朦胧胧中看见内斯的人影没有离开房间便也不管他了，扭头睡了过去。
窗台爬上来一只熟悉的小老鼠，他歪头示意内斯碰一下他。
内斯试探性地伸手，“砰”的一下他就变成了一只粉色小章鱼。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大海哈哈哈哈。”
这下内斯能听见阿雷尔特说话了，两小只顺着墙道往下爬，成功跑出了寝宫的范围。
内斯八只脚“啪塔啪塔”地小跑，看着可爱极了。
阿雷尔特摇身一变回到人类形态，示意内斯爬到他身上。
“准备好了吗？”
小章鱼点点头：“准备好了！”
下一秒，他们瞬间出现在一辆奔驰向南缇港口的马车上。
“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南缇？”
内斯有点疑惑。
阿雷尔特挠挠头：“这次出来给自己随便加的限制，不能传送太远。”
“好吧。”
内斯“砰”的一下也变回了人，阿雷尔特还贴心的把他的衣服换成了一套适合航海的。
“你这一走，你那个国王怎么办？”
内斯笑了一下：“他应该生气一两天就没事了。”
阿雷尔特挑眉：“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啊。”内斯坦然，“但是我喜欢有什么用。”
青年额角抽搐：“你的意思是，他不喜欢你？”
不是吧米歇尔怎么搞的……
内斯摇头：“我不明白他怎么想的。至少，我觉得很难让我相信。”
况且凯撒也没有真正的表露过自己的爱意，要内斯怎么相信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虚无缥缈的爱。
“我只是他的宠物，可以陪着他、逗他开心，听他的烦心事。”
内斯看着马车外广阔的树林：“可是我不想做这样的小狗了。”
阿雷尔特揉揉眼前小孩的头发，看来他的这次情劫是真的很不容易。
凯撒，这次就不帮你了。
马车驶向繁忙的南缇港口，内斯站在海岸上，终于看见了真正的大海。
远处看不到尽头的海洋与天际线交融，一艘艘帆船迎着初升的太阳开始了全新的旅程。
内斯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
他没有戒指，它的主人也很好猜。
是凯撒为他戴上的。
内斯想把他摘下来可犹豫片刻手还是顿住了，正好玲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内斯！你来了！”
玲王揽住他的肩膀，露出整齐的白牙：“嘻嘻，来的真早，我们启航还有一会儿呢，要不要先上船看看？”
“好啊！”
内斯被新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把凯撒和戒指抛之脑后。
玲王这艘船也是船队里第二大的帆船，一切设备应有尽有，玲王还设置了一些娱乐项目。
作为御影公爵未来的继承人，他将来大半生都会在海上度过。但他并不悲观，反倒很开心：“和大海打交道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内斯站在船头护栏边上眺望远方，那是他的未来吗？
他不知道。
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凯撒的模样？
内斯双手捂脸，玲王这才看见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是……”
内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本来想说是自己买的。可惜这戒指并不寻常，而玲王刚好认识。
“这是瑟兰德王室的标志。”玲王指着戒指上璀璨的蓝宝石，里面还雕刻着玫瑰花的形状，这是一种极其困难精细的工艺。
周围一圈镶着各种珍贵珠宝，这个规格，一般的皇子不配使用。
内斯把戒指取下来，金色的戒指内圈上刻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米歇尔·凯撒。
这是国王的戒指，而此刻戴在内斯的手上。
玲王思索片刻：“据我所知王室的成员除了自己的戒指以外还有一枚类似的，专门给他们的……伴侣。”
内斯吓得后退一步，这个戒指的大小肯定不是凯撒自己的那枚，那就是玲王说的那种。
可是，可是……内斯急得团团转，难道凯撒的意思是要和他结婚？
“你要走的事情，陛下是不是不知道？”玲王一眼看穿内斯的心虚和焦虑，内斯一时心烦意乱，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御影玲王成功和内斯达成一致：“陛下的做法太恶劣了！”
内斯就这么离开也无可厚非。
但是……玲王看着犹豫的内斯：“你喜欢陛下吗？”
内斯点点头。
喜欢，一种没有道理、不需要理由的喜欢。
他本来已经决定离开了，可是昨晚凯撒吻住他时自己雀跃的心情，他低声诉说自己童年时的脆弱侧脸，此刻出现在自己手上的戒指……
每一样都在敲打着他的心。
“或许你们应该聊聊。”玲王挑眉，“还是说你准备当落跑新娘？”
内斯红着脸嗔怪：“没有的事！”
——
另一边的王宫，凯撒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
内斯迟迟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侧躺下，他猛地坐起来，整个卧房空空荡荡没有第二个人影。
“内斯？内斯！”凯撒渐渐暴躁的喊声引来了侍卫，他们声称没有见过内斯离开，外面巡逻的士兵也说没有见过。
凭空消失了？
凯撒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看见自己发尾的蓝色，那是不久前内斯亲手给他染的。
明明昨晚两个人还很甜蜜，他还偷偷把象征他伴侣身份的戒指戴在了内斯的无名指上。
他已经决定了，除了内斯他的身边不会再有其他人。
那些什么王公大臣就让他们吵去吧，他只要内斯一个人。
凯撒的上位者思维根深蒂固，他没让内斯走，内斯凭什么离开他？！
看来内斯还是足够了解凯撒这位刚愎自用的君王的。只是在暴怒过后，凯撒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倒在床榻边。
心脏，痛得喘不过气。
母亲，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躺在地上的凯撒伸手摸到了遗落在床底的一张信纸。
上面满满当当的内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但应该不是同一天写上去的。
最开始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凯撒，好漂亮。”
像个刚学会夸赞的小孩子。
再往下是洋洋洒洒的长诗，通篇都是对凯撒的赞美。直到最后一段，凯撒才窥见一点内斯的心：
“我是如此深爱着你，玫瑰花不为任何人停止枯萎，我却在此刻期盼永恒。”
“我的凯撒，我已不敢期盼任何来自你的悲悯。可我的心脏，依然为你随口的温柔而流泪。”
这后面还有很多，密密麻麻，全都是内斯对凯撒的情话。
只不过里面大多数是悲戚而绝望的爱意。
凯撒把这张废纸捂在胸口，他第一次，感觉到从头到脚的冰凉。
因为他意识到他将失去一个他爱着也同样深爱他的人。
凯撒传见了维娜，那个曾经怯懦的少女此刻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得体而端庄。
“内斯不见了，你知道吗？”
这是一个疑问句，但答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维娜感到开心，内斯做的决定她总是支持的。更何况在这段感情里内斯确实很受伤。
“你一定知道他去哪里了，告诉我。”
维娜摇头：“我并不知道。”
凯撒尽力压抑着怒意：“呵，我记得你是内斯的朋友？还是说，他喜欢你？”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陛下。”
凯撒眉头紧蹙，维娜垂着头：“如果我说我和内斯之间什么也没有，陛下会相信吗？这不过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我说什么并不重要。 ”
她这是含沙射影地说自己污蔑他们？
但是维娜说的也一样是事实，她说再多也比不过国王的一句话。
“我现在只想知道内斯去哪儿了！”
凯撒咬紧牙关，忍住了摔东西的冲动。
“内斯去他喜欢的地方了，陛下不知道吗？”维娜一句话噎住了凯撒，他下意识想问内斯喜欢哪里，但发现这么一问又被维娜套中。
“内斯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陛下都知道吗？”维娜紧接着说，“当然，他在您心中只是宠物，您也要没必要记住他的喜好对吧？”
维娜抬头看着他：“既然如此，陛下不如直接换个宠物，换条更忠心更乖巧的狗。”
凯撒心头一震，眼前的少女嘴角带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十足的讽刺。
凯撒让她下去了，离开前维娜给了他最后一句话：“没有人是忽然离开的。”
他终于明白内斯的怪异之处在哪里，自己又到底做了些什么蠢事。
凯撒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内斯在那晚之后再也没有忤逆过他，做什么都顺着他，就像……完全丧失了自我。
他真的在尽全力去扮演一条听话的小狗。
可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糟糕的主人。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主动袒露自己的内心让内斯不知所措，原来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会对他有真心。
凯撒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不行，他一定要找到内斯。
哪怕内斯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他也要把想说的话真真正正的告诉他。
凯撒查了内斯最近接触的所有人，发现他曾经在花房见过御影家的玲王子爵。
而他查阅过的书籍里也有关于海上航行的内容。
对，大海。
凯撒忽然记起内斯一开始对他的形容，就是眼睛碧蓝色，漂亮得和大海一样。
确认无误，今天御影家的船队会启航。
凯撒一边派先遣使者去拦停船队，一边紧急决定奔赴南缇。
国王的出行是很麻烦的，但凯撒是谁？少年继位，用铁腕手段三年平定国家动乱的“暴君”，他现在要走谁也拦不住他。
先大致分配了一下政务，凯撒快马加鞭赶往南缇港口。
“要启航了哦！”御影玲王看着准备得热火朝天的水手们，对船下帮忙看摊位的内斯招招手。
内斯回头看了一眼陆地，转身走上了登船梯。
凯撒赶到港口时，早已船去港空。
“陛下，我们还是来迟了，船队已经出发三个小时了。”
凯撒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却又无可奈何地望着宽阔的海岸线。
他真的，失去内斯了。
高大的君王失魂落魄地沿着海港边的小路乱逛，他没有目的地，也没什么目的。
只是怕不走两步自己会受不住而倒下。
“先生，需要玫瑰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凯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粉发少年拿着一朵粉红玫瑰，眯着眼睛歪头笑：“我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还没有卖出去，先生你可不可以……！”
内斯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男人紧紧抱近怀里，凯撒的声音带着细细的颤抖：“我全买了，买一辈子。”
怕还不够，凯撒紧接着补充：“我不是把你当什么物品，我的意思是我想用我的一辈子换你的，内斯，是我之前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凯撒两手紧抱着，生怕怀里的内斯再跑了。
“我这次，不会再离开你的。”内斯扭了扭身体，“太勒了凯撒！”
凯撒连忙松开了一点，他捧着少年的脸庞，急切地想诉说自己的心声：“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
内斯捂住他的嘴，第一次看见凯撒为他着急的样子，好像很有意思。
“本来差点要走了。”
但是临上船的时候，又后悔了。
他给了御影玲王一个拥抱，玲王明白，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祝你幸福。”
内斯觉得这是一场豪赌，万一，凯撒并没有那么爱他呢？
但是他此刻还是选择相信：“我会的！旅途愉快！”
现在看来，好像还可以。
凯撒看见他手上还有那枚戒指，喜悦地抓住他的手：“内斯，你愿意嫁给我吗？”
“诶？”
话题跳跃这么快的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凯撒蛮不讲理地把人又塞回怀里：“你已经戴上戒指了，那就是答应了。”
“这明明是你自己给我戴上的！”他当时甚至是睡着了的！
“不管，你是我的。”凯撒猛地亲了他一大口。
“我是你的什么？”
一个熟悉的问题。
凯撒笑着吻他：“我最爱的人。”
——
当晚他们一起回了王宫，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探讨，虽然最后从口头变成了身体。
凯撒抱着他说，自己已经不需要问花神之子了，他已经懂得什么是爱了。
然后躺在怀里的内斯忽然坦白自己就是那朵玫瑰，并且他就是亚历克西斯。
“啊？”
“嗯。”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所幸凯撒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反正内斯目前为止依然没有恢复神力，约等同于普通人。
他还是比较关心婚礼操办的事宜。
是的，国王凯撒已经昭告天下自己要和内斯结为伴侣，王后是内斯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不同意的大臣直接挨发配滚出王城了。
百姓……百姓更加不在意这位“暴君”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要他们的生活不受影响就行。
婚礼办的很盛大，普天同庆。
当晚内斯迷迷糊糊地敬酒喝了好多，杯凯撒抱着带在坏里跳完了开场舞，紧接着就被扔到床上了。
凯撒变得特别喜欢亲他，简直是个亲亲怪。平常有事没事亲一口就算了，在床上也势必要把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
“我爱你……内斯，我爱你。”
情到深处，凯撒喃喃地在他耳边低语，内斯羞涩地迎合：“我也爱你……”
——
手头上的政务交给了内阁，国王大人带着他的王后登上了旅行的帆船。
“怎么样，喜欢吗？”
凯撒抱着内斯站在船头的护栏旁，迎面而来的海风肆意吹拂，碧蓝的波涛从远处慢慢卷过来。
内斯终于看见了他梦寐以求的大海。
他转过身看着爱人蓝色的眼眸，踮脚献上一吻：“我已经找到了，只属于我的海洋。”
凯撒一手揽腰一手扣住他的后颈，闭眼加深了这个吻。
*
利鸟清脆的叫声在耳边响起，内斯从一场陈年旧梦中醒来。
这一觉睡得真久，整整快三百年了。
环视四周他才忽然发现自己睡着的地方不是自己家里的床榻，而是一间寝宫。
不，这寝宫里爬满了藤蔓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唯有他手边放着一捧妖艳欲滴的玫瑰花。
花神之子光着脚摸索着走出这间宫殿，外面的时光长廊也长满藤蔓，就想一个巨大的植物园。
不远处一片粉色的玫瑰花海里，站着一个内斯想认又不敢认的男人。
漂亮的蓝金渐变头发，挺拔高大的身姿，转过身，一张精致如雕塑的面庞：“内斯，过来。”
熟悉的声音像是什么奇怪的开关，内斯飞快地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怎么没穿鞋？”凯撒微微皱眉。
内斯说自己在神境每天都不穿鞋，反正也不会受伤的。
凯撒抱着他放在一旁凉亭的石桌上，两个人无比自然地缠吻在一起。
在人间的后几十年，他们恩爱地度过，直到两方寿终正寝。内斯本来还伤心只和他有一世姻缘，没想到居然……
凯撒居然是传说中的那位战神！
“你怎么也去人间了？”
凯撒揉揉他的头发：“去体验情爱的磨炼。”
怎么也是这个理由！？
内斯耸耸肩：“那看来童话故事又可以多一个了。”
凯撒摩挲着他的肋骨：“叫什么故事比较好？”
内斯蹭蹭他的鼻尖：“就叫《国王的玫瑰》吧，怎么样陛下？”
“全都听王后的。”凯撒勾唇一笑，吻上少年喋喋不休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小别胜新婚，神境里的凯撒仗着身体条件和凡人不同，折腾了整整三天。
内斯踹开他：“你一点都不会爱护小孩子！”
“你已经成年了。”战神大人毫不脸红，内斯指控：“可是你比我大了几十万岁！”
“是啊。”凯撒俯身吻他，“所以我憋的太久了。”
“你要体谅一下，亲爱的乖孩子。”
内斯有苦难言，也可能，乐在其中。
不久之后，神境又举办了一场婚礼，主角即是这位恶劣的神明和他心爱的小玫瑰。
“你永远属于我。”
这次内斯先一步说了这句话。
“荣幸至极。”
凯撒低头，亲吻他的玫瑰爱人。
内斯笑着回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爱人（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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