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吻 在他离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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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就这样哄着凯撒又过了一段日子。
他没有说谎，他的确爱着凯撒，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凯撒不会为了他违抗民意真的不结婚不立后，更何况他只是国王的宠物。内斯也不是人类，等这一切结束他还是要回到神境的。
有时候深夜里他躺在凯撒的怀里，心里泛起过酸涩，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真的深陷感情的泥沼。
但是转念一想，人类不过百年寿命，而他不老不死，凯撒占去的这点光阴，不过是他生命里的白驹一隙。
扯平了。
内斯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有没有完成，他好累，累到快要维持不下去这样的伪装。
没关系，只要再等三天，三天后他就可以离开王宫，奔赴属于大海的旅程。
凯撒会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吗？
内斯猜他一定会暴怒，因为自傲的帝王不会允许他的宠物抛下他。
——
凯撒最近的心情有些复杂。
“陛下，这是后天晚宴的名单。”新任总管海姆是个颇有活力的中年男人，刚上任便操办着王宫晚宴的大项目。
凯撒扫了一眼，里面拟邀请了许多王公贵族的子女，以及一些适龄的优秀少女。
海姆看见国王皱起的眉头，连忙笑着解释：“陛下，总是要做做样子的，这也是一个年轻人的舞会。”
凯撒没有再说话，对他的策划方案提了几个细微的要求后让他出去了。
他往卧房阳台走去，一颗粉色的脑袋晃悠着打理那株玫瑰花，他金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愈发漂亮。
“一直没问你，你的头发颜色的天生的吗？”
内斯摇摇头：“不是，是染的。”
他撒谎了，他的头发是天生的渐变粉色，和玫瑰枯萎后的颜色差不多。
但是这样渐变的颜色一般人长不出来，内斯也不会给自己挖坑的。
“那你给我也染一个吧。”
“诶？”
新人理发师内斯看着已经坐好等待他操作的凯撒，忽然有点紧张。
他还没给除自己以外的人打理过头发，万一理坏了怎么办！？
要是他现在还有魔法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直接给凯撒换一个头发！
“那我先修一下。”
内斯夹起凯撒上半部分的头发，开始慢慢修剪下半部分，分区域理出一个层次感。
“这样可以吗？”
凯撒眼都没睁：“可以。”
拿着染发药剂左右张望的内斯：“你想染什么颜色？”
“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颜色？”
内斯脱口而出：“蓝色！”
想到凯撒，内斯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双像大海一样碧蓝深邃的眼睛。
蓝色，是最适合他的颜色了。
凯撒勾唇一笑：“那就染一个和你一样的渐变蓝色。”
内斯虽然新手上路但是打理得意外很不错，凯撒看着镜子里自己蓝色的发尾很满意：“做得很好，乖孩子。”
他捏捏内斯的脸颊，“后天的晚宴和我一起出席，坐我旁边。”
内斯下意识地摇头：“这不合规矩……”
只有王后才配跟在国王左右出席宴会的，可他又不是……这不是平白惹人误会吗！
凯撒毫不在意：“规不规矩的都由我说了算。”
内斯知道，他是没办法和这位“暴君”讲道理的。
凯撒心情很好的吩咐仆从去定制礼服，转头抱着内斯就啃。
这几天凯撒的第六感发作得很严重，再次管控起内斯的出入，这还真把想和外界联系的内斯给难住了。
宴会的前一天，内斯一个人待在卧房里，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丝响动。
“谁？”
内斯极为敏锐地察觉空气中奇异的味道，他虽然没有了神力，但是依然保留了对同类的敏感。
“吱吱吱。”一只老鼠跳了进来，内斯差点被吓了一跳。
下一瞬，老鼠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衣着华丽的高大青年。
“你是谁？”
内斯察觉到他没有恶意，但他也确实好奇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
“亚历克西斯·内斯，好久不见。”青年行了个摘帽礼，内斯还是认不出他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青年叹了口气，甩了甩自己的西服外套：“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阿雷尔特！”内斯激动地蹦起来，发觉唐突后立即正经，“尊敬的众神之王，您是来帮助我回到神境的吗？”
“没有，我只是下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阿雷尔特扫视一圈，发现环境还不错：“哦，你遇到的人是国王啊。”
“是的。”内斯挠挠头，“不过我还是想问我的神力没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雷尔特见怪不怪：“正常，你是下来磨炼的，肯定不能给你这样的小特权。”
内斯抓耳挠腮，没有神力简直什么都很麻烦。
“说说吧，情感磨炼得怎么样了？”
阿雷尔特颇为八卦的挑眉，后者很勉强地笑了笑：“就…那样吧。”
“不应该啊……”阿雷尔特嘀咕着，那死东西没带记忆应该性格好多了吧……
这都处不上对象？
“前辈，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内斯把他的出逃计划全盘告诉了阿雷尔特，后者仅仅犹豫了0.1秒就同意了：“完全可以！小菜一碟！”
不就是帮忙把他弄到南缇港口去吗！
等一下这个港口在哪儿…算了待会再查查。
反正阿雷尔特十分愿意救内斯于水火之中。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顿，临走前内斯问他：“所以前辈这才是你的真实形态吗？”
上一次见还是老头来着。
“我就是喜欢变来变去，大大概概长这样吧。”阿雷尔特摸摸下巴，这小子上次翻他书架没看到那么大一张帅照放那儿吗？
算了，他要是看见了也该注意到旁边合照上那个金发碧眼的漂亮男人。
合照下一串龙飞凤舞的署名：
“阿雷尔特与友人米歇尔·凯撒留念。”
*
凯撒国王染了新发色的事情很快在王宫里传开了，那头渐变的金蓝色头发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内斯。
宫人纷纷议论凯撒此举的用意。
难道国王陛下真的打算给那个小花匠名分？
君心难测，更何况是凯撒这样的暴君。
大家并不敢多想，反正是与否都只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
宴会的当天，是内斯即将离开的前一天。
裁缝们紧赶慢赶缝制出来两套礼服，一套布满蓝色的暗色花纹，一套粉色配以闪耀的彩线。
想都不用想，这又是成套的。
“换上吧。”凯撒勾起唇角，动手解开内斯的衣服系带：“我来帮你。”
“不…不用了……”
内斯的拒绝哪管什么用，反倒是让身后的暴徒更有兴致。
等内斯晕晕乎乎的时候，凯撒毫不费力地帮他换上了那套精致的礼服。
站在落地镜前，还有点腿软的内斯轻轻倚靠在凯撒的怀里，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相配的颜色，看着就像……
一对真正的恋人。
内斯有些恍惚，记忆甚至有些混乱。
是不是他记错了，其实他真的是凯撒的恋人，他们已经成婚了。
不然他怎么会朦朦胧胧地看见白色的礼服和手捧花……
还有教堂，神父，微笑的亲朋好友……
内斯用力的晃晃脑袋，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赶出大脑。
“怎么了？不舒服吗？”凯撒看见他摇头，怕他是被礼服勒得胸闷。
“我没事。”内斯摆摆手，两个人正式踏出了寝宫。
快要走到宴会厅外的时候，内斯才有了慌张的实感。
面前就是厚重的大门，一旦打开面对的就是所有的来宾。
凯撒这是什么意思，要让他站在他身边一起走出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凯撒，我还是……”他想说自己还是从侧门进去就好，但是凯撒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凯撒握紧内斯的手，大门被缓缓推开。
挂在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摇曳着，悠扬的音乐回荡着欢乐的气氛，一切声音在国王牵着内斯出现后安静下来。
任谁看都会觉得，这两个人是绝对的相配。
人们不约而同地向国王行礼，凯撒做了简单的致辞就让舞会继续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松开内斯的手。
他的态度让内斯疑惑不解。
“你想跳舞吗？”凯撒凑近他耳边低语，两个人亲密的姿态引来许多人的关注，其中不乏那些看不过去的大臣和心怀愤懑的贵族小姐。
“并不想。”内斯不会跳舞，此刻也不想做舞会的焦点。
“那就不跳。”凯撒反常的没有逗他，而是牵着他往另一边走。
一路上拦出来不少贵族王公，带着他们的女儿拼命想露脸，更有甚至儿子也带上了。
凯撒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带着内斯只奔前厅花园。
“我在这里有个秘密基地。”凯撒按按他的手腕，内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真的有一个小帐篷。
“来，进来。”
两个人钻进帐篷里，凯撒点亮了煤油灯。
他年少丧母，父亲对他的关心甚少，那段时间里他常常一个人躲在这里。
这里充满着他的童年回忆，还有他母亲留下的东西。
“这是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常念的童话故事。”凯撒翻开那本泛黄的书籍，“里面就有花神之子的故事。那个时候我总想着种玫瑰找到那个传说中的亚历克西斯。”
内斯腹诽：就在你面前呢。
“所以，你种那个玫瑰是……”
内斯忽然记起了前因后果，凯撒点点头：“嗯，可惜那朵粉玫瑰不见了。”
内斯心说不是不见了，是真的把他这个花神之子给种出来了。
原来凯撒是他的小迷弟？
内斯傻笑了一下，凯撒捏捏他的脸颊：“好傻。”
“所以，你想找亚历克西斯是因为你小时候崇拜他？”
“不是，只是想知道他找到回家的路没有。”
凯撒一句话，让内斯瞬间泪流满面。
“你……你哭什么？”凯撒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眼泪，内斯摇摇头：“我，我也想家了。”
“这有什么的，你家在狸郡？明天就带你回家。”
话说出口，凯撒忽然想起内斯的空白档案，这家伙到底家住哪里他还不知道呢。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那些问题了，这小祖宗哭得他连带着心也疼。
244年，他在人间流浪了整整两百多年啊。
内斯委屈得止不住抽泣，有一句没一句地指责凯撒：“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对他态度那么糟糕，理所应当一样的玩弄他的感情、他的身体……这完全就不应该！
“凭什么欺负我……”内斯揪着他的领子质问，凯撒完全没反应过来：“我又怎么欺负你了？”
内斯咬住下唇，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要怎么说，说凯撒嫌他笨、嫌他丑，天天把他当狗一样养？
说了凯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对啊国王陛下怎么就有错。
他永远都是最正确的。
内斯不想再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越说他就越伤心。
他摇摇头，挤出笑容：“没事了。”
凯撒认真的擦去内斯的眼泪，他自嘲地笑了笑：“内斯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曾经是一个内心脆弱的人。”
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幼稚少年走到雷厉风行的一国之君，这一路的艰难和苦难只有凯撒一个人知道。
早早看透人情世故，对于感情失去感知的凯撒对所谓的“爱”从来都是不屑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格蕾王后曾经在讲童话故事时提到过“爱”。
“爱就是，当你看到他伤心，你也会心痛。看见他的眼泪，会忍不住帮他擦掉。”格蕾王后温柔地笑，“这就是爱。”
那个时候凯撒不懂，也不相信世界上有一个人值得他心痛。
凯撒很聪明，但他是爱情里的傻子。
傻到不知道自己爱上了。
宴会的烟火准点燃起，凯撒看着眼前少年瞪大的双眼，心头一动，忽然闭眼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传感到心脏，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大得像打雷。
内斯还傻傻瞪大双眼，直到凯撒的手扣住他后脑勺加深唇舌间的攻势。
他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他们彼此的初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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