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25、时夜 翠嫂帮

　　翠嫂帮我们把东西收拾好后纷纷拿上车，路全开车在前，后面跟着洛宁军车。在我们缓慢行驶在出城的路上，夹道都是人们在向我们挥手。他们看不清车内，但是他们脸上劫后余生的感激我一览眼底，我牵着四哥的手不免紧了紧。
　　“谢谢你，四哥。”我依旧在看窗外的人们。
　　“嗯？”四哥转过头看我，我感到脑袋后面投来了强烈的视线。“谢谢你，足以庇护一个大洲的百姓。为百姓，为国家。都该谢谢你。”我十分认真向四哥说，四哥也能轻易从我眼睛里看到我的真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谁应该做什么，只是看这个担子落在谁身上又看这个人是否能承担起来。古往今来有诸多失败的君主，失败的统领者，但是四哥你在各方面做的都没得挑剔。”
　　“夫人，只是因为夫人爱我，我才在夫人眼里是这样的。我也有过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也有我的私心。”
　　“四哥，论迹不论心。”我看着四哥眼睛一字一顿说，手上的力道倒是一直没减过。
　　“四哥明日有空吗？”
　　“下午有空，上午需要听工作汇报。”
　　“那下午我们就去老宅好吗？我们去看看老夫人。”我垂下眼睛，复又抬起眼皮望向了四哥。
　　“路全，回去通知老宅，明日我和夫人一同回去。”
　　“是的，顾帅。”路全一边开车一边回复四哥。

　　说罢倒是好久没有再说话，四哥的车宽敞我逐渐被困意捉住，迟迟不肯放手。我无力支撑我的脑袋，只感觉四哥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我直接顺着躺了下去，我蜷缩在车座上，枕在四哥的腿上。四哥身上的气味我太熟悉了，是一种令我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安然入睡的气息。无梦，睡得踏实，只感觉流出了口水。
　　车已经稳稳停到了顾公馆后许久我才将将醒过来，大半天的车程四哥便一直维持着我睡着后的姿势。周围已然熟悉极了的环境，车里只剩我和四哥两人。
　　四哥见我醒来将我扶起来，力气还没完全回归到身上，在起来的过程里又倒了下去。四哥稳稳接住我我眼睛还是处于半睁不睁的状态，但我的意识支撑着我要起来了。四哥递过来一支胳膊让我借力起来。
　　“抱歉，实在是有点醒不过来。”
　　四哥没说什么，径直下车打开了我这边的车门，将我打横抱起来。我是被四哥抱着回顾公馆的，我本以为想让四哥抱着我去沙发上我想再在四哥怀里多待一会儿。

　　可是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妇人，不需要四哥开口为我介绍，我已经感知到沙发上的端庄妇人是谁。哪里还有什么困意，我神速从四哥身上跳下来将衣服整理整齐。
　　“你们小夫妻恩爱真是令人羡慕。”顾老夫人笑容和蔼站起来向我走来，我倒是没有一开始我想象中见长辈的羞涩，我也笑着迎着顾老夫人走上去。
　　顾老夫人将手伸过来，我便也递过去。
　　“我这孙媳，生得真是漂亮，和时夜站在一起登对得很。”顾老夫人和我心中对大家贵族的长辈印象很是不同，她一开口便有一种很想让人亲近的魔力。
　　“顾老夫人好。”我承接过来顾老夫人的善意，老实地向她问了好。四哥也走过来牵过了我的手，“祖母，怎么今日有空来了呢？”
　　“听你父亲说你今天凯旋，祖母来为你庆贺。祝贺时夜再一次守得这四海安宁。”
　　“你祖母一听你今日凯旋，赶紧便让人备车来顾公馆，等了你们好一会儿终于回来了。”一道雄厚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这是我父亲。”四哥见到我不认识眼前开口之人，替我介绍。
　　“顾叔叔您好。”我一只手在顾老夫人手中，一只手在四哥手里，大家说话很轻松，氛围也不凝重，我也放松下来。
　　“你好！”四哥的父亲说话语调很快很轻松，四哥父亲倒是更爱笑，也不知四哥冰川一样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
　　“祖母，父亲，既然来了便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让翠嫂去准备。”翠嫂早就在身边做好了准备，时刻听着吩咐。
　　“好啊，还没跟我的小孙媳一起吃过饭呢。”翠嫂听到顾老夫人的话便离开了，顾老夫人领着我坐到了沙发上。顾老夫人的眼睛便没怎么从我身上移下来过，四哥被他的父亲叫走之后松开了我的手，只剩我和顾老夫人两个人在沙发上。
　　翠嫂端着两杯新的茶水上来，我从翠嫂手中接过一杯恭敬地向顾老夫人递过去。顾老夫人接过去喝了一口我便接过去放在手中。
　　“不必太拘谨，时夜对你还好吗？”顾老夫人打开谈话的口子，倒是第一时间来关心四哥对我好不好。
　　“时夜对我很好，非常好。”其实我也有些心虚，因为我和四哥的开始便是不太完美的，我也不清楚顾老夫人对于自己儿媳娘家的态度，如若知道我是苏家给四哥配的……不过我秉持待人以真诚，一切都可迎刃而解的观点。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不过相识即是缘。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论起来你和时夜当时的处境相似没谁对谁错。不过阴差阳错，倒是给时夜寻找一个这么好的夫人，我倒是还得感激他们呢。”不得不说四哥家人的洞察力都是一样的犀利，我当下想着什么下一秒便都用话语解决了。
　　“谢谢顾老夫人体谅。”
　　“你是怎么想的呢？”顾老夫人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也不好再退缩。
　　“时夜和我说过他的顾虑，都是担心这样的婚约是否会耽误我，婚约是否能束缚我，担心他不是我的良缘。我认为如若婚约能束缚了我那么同样也会束缚着他，只不过是我好运遇到的是时夜，才得以过得如今日一般幸福。如若时夜不是我的良缘我倒也不知道良缘为何物，何物是良缘了。我只管感受时夜对我的爱，也去全然爱时夜。”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之前我也和四哥这么说过。
　　顾老夫人听过后倒是笑得更开怀了，我见顾老夫人说了如此多的话没喝水，便又将茶杯递过去。顾老夫人接过去后便再也没递给我。
　　“王嫂，把东西拿来。”
　　这个叫王嫂的人一直都跟在身边，听顾老夫人这么一说便转过身去将一众物品整齐摆放在茶几上。我心头一动，我知道是要给我顾家的传家之物了。
　　光是珠宝便铺满了整个茶几，周围还有人端着各类物品在旁站着等着顾老夫人为我介绍。在顾老夫人给我介绍珠宝的来历之时四哥和他的父亲回来了。
　　“这些有一些是顾家传下来的，也有时夜母亲去世之前也为时夜准备的一些聘礼。你们结婚这么久，聘礼才送来是顾家的疏忽，所以借着时夜凯旋的喜事让我们把这个疏忽弥补上。”我知道珠宝不仅仅是装饰物，也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我自然也不会扭捏地不接受。
　　“谢谢，孙媳真的十分感动。嫁给时夜，遇到老夫人这么好的家人，孙媳很幸福。没有疏忽，有家人和时夜对我的爱我已经感激涕零。”
　　“既然收了，那可不能还叫我顾老夫人，应该改口和时夜一样叫我祖母。”
　　“好的，祖母。”
　　“那也应该改口叫我父亲才是！”四哥父亲转过身来接着祖母的话说。
　　“父亲。”我按照大家的心意改了口。顾老夫人拉着我走到四哥面前，将我的手放到四哥的手里，四哥顺势将我牵了过去。“可不能再霸占好孙媳了，怕是时夜好等不及了。”我们三人笑倒，四哥的嘴角微扬。
　　我们一起享用了一顿晚餐，“过几日上巳节，来老宅，祖母给做荠菜煮鸡蛋。”将祖母和父亲送至门口，拉下车窗挥手。我切实感知到了四哥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我也感受到了四哥的幸福，也更直观地感受到这幸福被我的离开干扰后，四哥的孤独。

　　四哥牵着我的手走回了顾公馆，沙发上放着一张报纸。可能是祖母刚刚留下来的。我和四哥一同去看，发现竟然是我的报社新出的一期。
　　“竟然是我们报社的报纸。”这是新的一期，最大一栏还是那个神奇的婚礼宣传，不过这次多了几个元素。手表、书、红色玫瑰和红色灯笼。正好身边四哥还在。
　　“这个婚礼奇怪，不说主角，不说地址，不说日期，就连宣传图片都是一期接着一期更新，这样别开生面的婚礼预告倒是第一次见。能想到这样的方式一定是个奇人！”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了四哥，四哥不予置评。
　　“手表、书、红玫瑰、红灯笼可能是这对新人的一些定情信物。所以用来当每一期的元素。”我将我的想法说给四哥听。
　　“嗯。”四哥点点头，显然是赞同我。
　　“夫人想不想也有一个这样的婚礼？也提前预告一下？”我一时遗漏，没捕捉到四哥要为我办婚礼，倒是急着跟四哥分析。
　　“他们已经先人一步想到这个方法，后人皆是模仿。”我摇头，四哥点头。场面一度有趣得很。不过我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我使劲在心中挖掘这奇怪感觉的根。
　　“婚礼？四哥要为我办婚礼？”可算是反应过来了。
　　“夫人嫁给我只有婚约并无婚礼，我岂能一直亏欠夫人？”
　　我大为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我缓了缓神，“那先谢谢四哥了。”
　　说话的功夫就回到了卧室。我打断了四哥要做的动作，我让四哥站在我面前。我没有像上次一样事不关己，我抬起手帮四哥松开衬衫扣子，四哥低下头和黑色衬衫微敞的模样让人不仅心头一动，只感觉自己是庖丁手下的食物。我一颗一颗解开四哥的衣服扣子就如同昨日下午四哥用我的手解我的扣子一般。
　　胸膛前面的衣服大敞，我一路攀升式的亲吻。吻在脖颈间，流连在耳垂和喉结上，最后四哥为我折腰，我们交换口中气息，用身体传递心脏的震动和磅礴的情意。我既要当四哥情感的输出者也要当四哥情感的承受者。
　　“在祖母面前叫我什么？”四哥将我放在床上抵着我，我以为是他善心大发给我喘息的机会，不等我开口又一次堵上我，且将我所有的话都吃掉。
　　“时夜。”我也不知道这话有何魔力，又一次听到我叫他名字更是发了疯。冰海舰队春夜腥咸的海风吹来，只觉得谁受谁胆颤。我们彼此遇见彼此自是有红线牵，自是有鹊桥引，自是挥霍了所有运气求来的缘分。
　　“再叫一遍。夫人。”
　　“时夜！！”
　　我实在胆寒，既不敢忤逆又不敢顺应。我进退两难，但这都是我的果，我愿意承受。
　　冰海舰队离开自是会在海面上翻出滔天浪，当风平浪静之时，只剩下受惊的海鸟四处翱翔。
　　“四哥，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我跟夫人一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