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17、失控的音符 演奏

　　顾公馆的安静被圆圆的归来划破，司机将车停到顾公馆门前，帮圆圆拎着行李箱走进了后楼。我在门口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圆圆。亭亭玉立悠然矣，身上带着青春的读书人气息，是圆日初升在薄雾弥漫的清晨。圆圆拘谨看着我，看着翠嫂，引管家将圆圆的行李放至三楼的卧室。

　　“姐姐。”圆圆张张嘴，想说的话凝结成了对我的称呼。
　　“研学活动可还满意？”我替圆圆收起了外衣。
　　“满意的，姐姐。多谢姐姐姐夫。”
　　“既是亲姐妹，倒不必说如此见外的话。翠嫂知道你的喜好，做了很多菜，你收拾收拾，舟车劳顿吃一顿充充饥。”我将圆圆的外衣递给管家，管家拿走去洗衣房了。

　　“姐姐，你不吃吗？”圆圆在吃，我在一边陪着。
　　“姐姐刚刚吃过了，圆圆假期有多久？”
　　“一个月，下个学期开学前要去社团先参加一个星期的社团活动。”
　　我了然，其实青春期时大多都拘谨惜字如金，更何况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圆圆现在的寄宿学校也是洛宁最好的学校，我的家人同样被四哥重视，我递给圆圆餐巾纸。
　　“谢谢。”

　　我不再多纠结圆圆和我的疏离，我起身离开去了报社。啡色依旧开着门，最中央看见了我给冷秋的唱片机。不过冷秋已经和汪清动身离开了。今天也是报社在年前的最后一天营业，王主编在做年度整理。无疑，春桃是这一年的爆点，其实江夫人有一句话没说错，用顾帅的名头能带来无限红利。

　　我将留在相框中四哥的字拿回了顾公馆，放在了床头。年末，四哥由于要处理军中各种事务，白天几乎不见人影。距离年关还有一周，顾公馆在做彻底的大扫除。圆圆很留恋她的房间几乎不怎么走出屋子。我从报社回来，见顾公馆门前站着一位清瘦的男生，面孔很生，从未见过，一直怯于与护卫交流，一直在顾公馆门前徘徊。这个年纪大约会是圆圆的朋友。我让路全先开车回去，我在门口下了车。
　　男生见到我，终是鼓起勇气说话了。

　　“夫人您好，我是刘圆圆的朋友叶润声，想当面将东西给圆圆。”男生声音不大，和我说话的时候已然红透，他从未直视过我的眼睛，半低着头，说完话快要将嘴唇抿出血来。
　　“和我进来吧，圆圆在家里，我派人叫她。”我和声到，生怕惊到他。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圆圆生活中的人。
　　我领男生到前楼，此时圆圆也来了。我刚要走开，男生留住了我。“夫人不必离开，东西我已经交给了圆圆，不能再在此过分叨扰。”说罢他便要离开，我倒是未搭话。我见圆圆想要挽留但又碍于我在面前而欲放弃。
　　“同学若是有空，不必急着离开，圆圆好似还有话要和你说。我是圆圆姐姐，你不必怕我。”男生听到我的话后站下来转过身，先看了看我后又看着圆圆。
　　“圆圆，请你朋友坐坐，家里有茶水点心，看你的朋友喜欢什么。”我转身嘱咐了圆圆后边起身离开了。

　　我将相框方正摆了起来，发现有一个礼物盒，盒子下面放了一个信封。是圆圆。

　　信中：姐姐，这是我此次研学途径一片枫林，这片叶子脉络清晰，我便捡起来封好了。听闻姐姐的报社越来越红火，便用一支钢笔为姐姐祝贺。

　　拆开盒子，是一支黑色的钢笔，以钢笔为礼，赠予新闻人。其实不表达的背后是羞涩的青春。我很喜欢圆圆身上透露出来的青春气息，我感觉与之相处中也年轻了一番。青春，是一定会走入纪念的好时节。
　　我将钢笔放入包中后，便去泳池继续我的锻炼大业。当我在与泳池较量之后，我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擦着头发。前几日四哥忙到只有晚上回来睡觉的程度，人的权力越大，责任便越重。这几日感觉四哥轻松了一些，已经可以回家共用晚餐了。

　　“姐夫好。”圆圆回来了几日才在今天的餐桌上见到四哥。
　　四哥点点头，转过头来和我说话。
　　“夫人，明日军中事宜处理的差不多了。”
　　“太好了，四哥最近辛苦了。”
　　四哥摇摇头，“不辛苦，有夫人在就不辛苦。”
　　回到卧室，四哥在沙发上看新的一期报纸。花房送来了红玫瑰，正盛放在花瓶中。

　　我坐在四哥身边，用相机记录玫瑰盛开的样貌，我镜头一转，四哥的面孔在相机中呈现，四哥时时刻刻都是迷人的。就在我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四哥转过头来直视着我的镜头，这一瞬的情景我在无数个夜晚中见过，四哥只会在我面前流露出来的模样。

　　“夫人最近忙吗？”四哥转过头去，看似在看报实际早就心不在焉了。
　　“不忙，报社放了假更是轻松了。”
　　“最近疏忽了夫人，夫人想要什么？”四哥将报纸放在茶几上，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弥补夫人。”四哥说得缓慢，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我心生一计。
　　“自然，养得起。”
　　“想要四哥。”我一字一顿说与四哥，说罢便不再抬头看他，只将脑袋放在四哥的心口处，听着四哥的心跳，感觉自己被立体音响环绕。

　　四哥搂过我，指尖在睡裙吊带周围摩挲，勾起衣带又放纵其回弹。我感到亲吻密密麻麻铺在我的额头，脸颊，眼睛上，我在由浅入深的亲吻中试图抬头，只这一瞬便给了四哥机会，调整姿势后，将我的睡裙全然褪去。
　　灵魂在舞台上歌舞，二人舞得默契，不会踩了脚尴尬冷却了去，不会忘记动作迷茫退缩了去。舞步其实落在了琴键上，低沉有度，铿锵有力。不过是音符之间成串的合作，四哥是演奏者，我是这架钢琴。
　　“我对夫人没有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