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3章 志愿 填报海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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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报哪里？”
“还能报哪里？三中啊，除了三中还有什么学校能报？海中？”
“确实，我们这地方，也只有三中还可以。”
“不是说上了三中就等于一只脚迈进大学校门么，不错啦。”
“那也要看是什么大学啊，海经也是大学啊。”
“哈哈哈哈，我姐在三中，她说她们班的标语就是，高三不努力，海经做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海经还要努力啊哈哈哈哈。”
“……”
距中招考试还有一个来月，实验中学开始组织初三的学生填报志愿。
H省的中招考试采用的梯度志愿填报方式，分A、B、C三档志愿学校，A档可以填1所省级重点中学，B、C档各填3所市级重点中学。
椰城遥遥领先的那所重点高中——椰城三中，和海城一中一样属于A档的省级重点中学。而椰城的学生考取海城的学校，需要比海城的学生多20分。
这是一种政策保护，保护海城的学生享受优质的教育资源，也避免椰城的优质生源大量流向海城，导致椰城的教育成绩更加不堪入目。
尽管椰城的教育已经在H省烂得出名。
两排学生贴着电脑教室外的走廊两边的墙壁站着，排着队等着报志愿。
林朝手里拿着单词本，在初三十五班的队伍中间站着，一点点随着队伍挪动。
“你确定和我一起报海城？”符海把下巴抵在林朝的肩膀上，轻声问。
林朝觉着耳朵有些痒，符海的声音有一部分通过骨传导传到他耳朵里，嗡嗡地震着的麻，“嗯。”
“和家里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我妈都去海城工作了，就算考不上海城一中，我也要去海城上其他的学校的。”林朝收起单词本，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要填报的ABC三档学校。
符海接过折叠的纸张：“不错啊，阿姨帮你选的？”
“呃，我上网查的，我妈说我考上公立的高中就可以。”林朝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和你报一样的，放心吧，我们可以的。”符海说完，双手捏了捏林朝的肩膀和后颈，林朝感觉电流从脊椎一路冲上脑，差点跳起来。
符海觉得好笑，双手把林朝的肩膀往后掰：“站直，别小小年纪就含胸驼背。”
寒假回来后，林朝变得比以前沉默了些，也更黏着符海些。
沉默着黏着，跟只怕主人嫌他吵把他丢掉的小狗一样。严格执行符海的指令，不睡觉也得把符海布置的题目写完。
他以前有这么沉默么？符海有些想不起来。
但现在，总比之前好。
总比放学回到家就要面对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好，总比胆战心惊地害怕有人上门追债好……总比之前好。
填报海城一中，是14岁的林朝做的最叛逆的决定。
“你以为你成绩很好？你知不知道海城的学校多难考？你考不上高中就去读技校，我可没有钱给你上私立学校。”
林朝平躺在寝室里，陈芳玉的话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他在黑暗里沉默地深呼吸，一遍遍地给自己下指令：不要再想了，我可以考上的……Dreams of finding lost treasure almost came ture recently……
学习是什么呢？对林朝这种不够聪明的人来说，学习是一遍遍重复。重复知识点，直到记忆不再出错，重复地提取知识点，直到足够丝滑。
考试结束后，四人相聚在王家小馆，吃着招牌排骨，问着暑假规划。
这是在小学毕业后的又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彭远波和王子鑫在一个星期后投身补习班，提前学习高中的课程，免得开学跟不上。
林朝明天就收拾东西坐高铁去海城，去到那个并不接纳他的家里。
符闻柳给符海和邢舒意报了个首都的夏令营，把兄妹俩丢到京城的校园里熏陶学习见世面，自己和丈夫猛猛加班赚钱。
李晖在S市新买了套房，这个暑假陈芳玉和他一起跑上跑下忙装修，也没怎么把注意力放在林朝身上。
林朝求之不得，每天揣着20块的饭钱出门，到家附近的新华书店看书，从狂人日记看到盗墓笔记，从基督山伯爵看到世界上下五千年。下午五点准时花五块钱在小巷子里的黑网吧上网，和彭远波、王子鑫联机打两小时CS，晚上用老人机和符海在企鹅上聊天。
这样快活的日子就到了八月初，中招成绩出来了。林朝人品大爆发，总分比平时高了将近80分。按照往年的分数线，上椰城三中绰绰有余，但离海城一中还有三十分左右的距离。
分数出来后，陈芳玉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孩子真是有出息，能考上椰城最好的高中，让她扬眉吐气，不辜负她多年的培养与付出。
林朝只是沉默地笑了笑，没关系，至少还是有高中上。
“728？已经很棒了，超常发挥了啊林朝！”符海的夏令营已经结束了，他在S市姑姑家的小区里转悠着跟林朝打电话。
“可是一中之前的分数线都在760这样，我可能考不上了。”林朝在小区旁边公园里的健身器材上坐着，情绪低落。
“这可不一定，学校的分数线不是还没公布么？万一今年700分就能上一中呢？”符海微笑。
“哈哈，没事啦，我去海侨也会好好读书的……到时候周末我们还能一起学习么？”林朝一点点搓掉手上粘上的蓝漆，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上了高中也是好朋友啊。对了，我姑给我买了个网课，开学前我们可以一起学，打打基础嘛。”
“嗯，好啊。”
早餐时，林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妈，可以给我买台电脑，或者智能手机么？我看网课用。我朋友报了高中的网课，说可以和我一起看。”
“还没开学就上网课啊？你现在这么爱读书啊？”陈芳玉吃着面，没说要买，也没说不买。
“我很多同学，暑假都在补课，上高一的内容。他们说还挺难的。那个网课是我蹭的，不用钱。”
“真这么难么？手机也能看？你不会是想骗我买手机玩吧？”陈芳玉看向林朝，像是审视犯人。
“呃，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说。不然，我也报个补习班？”
“你知道补习班多少钱么？你同学家什么情况，你家什么情况，你知道我一个人养你有多累吗？你要是有心学，拿本书看着都能学会，你要是不用心学，补再多课有什么用！”陈芳玉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留下一句她现在忙房子装修，手机的事情她再想办法。
林朝拿着银行卡到ATM机，初中的时候他经常去王子鑫家蹭饭，攒了不少伙食费。他琢磨着，如果陈芳玉不给买电脑或者手机，他也可以自己花两千买一个用着。
还是先去电脑城看看一个手机多少钱，再取钱吧。看完账户余额后，林朝收好银行卡，往新华书店走。
晚上，陈芳玉拉开阳台的门，将一个手机递给林朝。
“你先用这个吧，到时候上大学了，妈妈再给你买新的。你还在读书，心思要放在学习上。”
“嗯嗯，好的。”林朝接过陈芳玉的手机，轻声点头：“我用这个，你不是没有手机用了？”
陈芳玉欣慰地摸了摸林朝的头，说：“哎，叔叔给我买了个新的，我有的用。”
林朝把手机卡从老人机里抠出来，又放进陈芳玉给他的二手机里，连着wifi将企鹅等APP重新下载到手机里。
就这样充着电刷着空间，玩神庙逃亡玩到两点半，才恋恋不舍地睡着。
手机真好玩啊。
阳光透过布艺窗帘柔和了光线，林朝躺在竹席上，风扇在一旁有规律地摆头转动，却吹不开空气里的闷热。
“想吃点什么？”符海坐在床边看着他，声音温柔，带着笑意。
“嗯……”林朝蛄蛹着调整了睡姿，朝床边靠了点。
“不理我？那我先走咯。”符海笑着戳了戳林朝的脸，林朝一把握住他扰人清梦的食指。
符海靠得更近，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在林朝额头。林朝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握住符海的手，把脸贴上去。
“唔……”
放在地上充电的手机震动起来，林朝迷迷瞪瞪地接通电话，将屏幕贴在耳边。
“林朝…林朝？听到我说话了么？”符海喊了半天，电话对面的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林朝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回应：“啊…听…听到了……”
“分数线出来了，一中爆冷了，近十年的最低分！你看到没有？企鹅上，班级群里有，我现在发一份给你！”
“啊…我现在看…”
“好，那先挂了啊，我们企鹅上聊！”
林朝回了下神，深吸口气，闭上眼，把头埋进被子蹭了蹭。旁边的风扇吹散闷热的空气，带来丝丝凉意。林朝感觉自己身上黏黏乎乎的，汗水和衣服黏在一起，贴着皮肤，怪不舒服的。
大夏天的没有空调真是一种酷刑。
他猛地睁眼，伸手捞了一把，心跳如鼓。
居然会审核不通过诶（挠头（挠头（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3章 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