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海林朝》菠萝格苏木

41、第41章 会考 没人能在我

　　期中考两周后，初二年级进入生地会考的攻坚阶段。除了语数英三门主科的课表照常外，其余副科课都被生物和地理取代。

　　考高中时在总分相同的情况下，会根据会考等级优先录取。第一梯队的高中要求学生会考等级至少在两个B,实际分数在85分左右。

　　“我们得两个A才行，这是海市一中的入场券。”放学路上，符海对林朝说。

　　“噢！”

　　“两个A不难的，会考只是个合格性考试，题目比我们平时考试的简单，只要基础打好了，做题再细心点，没问题的。”

　　林朝想起自己65分的地理，轻轻点了点头，回应：“我会努力的！”

　　符海看出了他的敷衍，与其说是敷衍，更不如说是对自己成绩的不自信。上辈子，符海也是这样的不自信，不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双A的分数，不相信自己可以压线上椰城三中。

　　可很多事情往往是做了才能看到希望，往往是得到成果了才会得到鼓励。

　　对于林朝而言，树立自信是很难的。只有考过驾照的人，才敢说出驾照很好考这种话。

　　只有自己克服过某种困难，才会相信自己可以渡过难关。

　　“我们一起加油！”符海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画饼：“你知道吸引力法则么？”

　　林朝想了想，回答：“那是什么？”

　　“是一个宇宙定律，当你很想获得一样东西，达成某个目标的时候，你要集中精力去够这个目标，散发出一种我一定要达到这个目标的气场，宇宙感知到了，就会将这个东西推向你，让你在不知不觉间达到这个目标。”

　　“呃，类似于一种无声的BGM？”

　　“对，没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散发出这样的气场就绝对没问题！”

　　“嗯！”林朝默默握拳。

　　生地会考攻坚的四个星期里，十五班的同学下课后自发留在教室里自习、背书，直到保安阿叔来赶人。

　　符海带着林朝白天写习题并订正，晚上到王家小馆和王子鑫、彭远波一起背书，也保持着一天背五个英语单词的小习惯。

　　离生地会考还有两周，林朝的生物、地理成绩终于较为平稳地维持在80分。

　　“保持这个节奏，考试的时候细心点，拿A洒洒水啦！”最后一次模拟考，符海看着林朝的卷子，拿铅笔圈出可以避免的失分点，鼓励着林朝。

　　“嗯！”林朝点头，加上这些因为粗心失掉的分数，这张卷子他可以拿到90分。

　　考试的时候再细心一点，多检查几次，一定没问题的！

　　下课铃一响，彭远波就钻过来：“晚上去书店吗？我买两根笔，听说买根有手感的好笔，考试会比较稳。”

　　符海一口答应：“好啊，今天买了，还可以磨合一周，刚好可以检测哪只笔手感好。”

　　放学后，蹭饭四人组沿着金椰河畔，一起慢慢向书店走去。

　　他们去的是椰城最大的书店，开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二楼。离实验中学不远，步行20分钟左右。

　　他们到达文具区时，温如云和黄雨川正在百乐的柜台试笔。彭远波自然而然地站到黄雨川身边，加入试笔的行列。

　　符海看着彭远波的举动，一脸姨母笑。

　　果然啊，情窦初开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太明显了。

　　这就是青春啊，青春。

　　符海嘴角含笑，站在那挑铅笔。他及其喜欢一款合金材质的自动铅笔，握起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个好贵。”林朝也拿起合金铅笔，试用了一下，看了眼价格，要7块。

　　符海点了点头，拿了两根合金铅笔，一只偏灰色，一支偏银色：“手感很好，我们买一盒黑笔吧？一人一半。”

　　选完笔，他们到漫画、小说的书架那晃荡。走马观花地畅销书的书名，吐槽封面内容，又翻了两下漫画。

　　彭远波终于归队，叫起席地而坐看漫画的三人，和两个女生一起去吃味多美。

　　符海和林朝吃的牛扒双蛋饭，黄雨川吃的海鲜菠萝饭。彭远波打趣说这个菠萝壳子是老演员了。黄雨川翻了个白眼，说再怎么老演员都高温灭菌了，而且吃到用海绵宝宝的家盛着的炒饭，拉肚子也无所谓。

　　他们聊的什么林朝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金椰河畔的风吹得很爽，携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却不让人讨厌。

　　林朝回到宿舍整理东西时才发现符海分给他的半盒黑笔里混着一只合金铅笔，还有一盒小小的0.7mm的铅笔笔芯。

　　林朝给符海发消息，说他漏了根铅笔。

　　符海很快回复，说那根是送给林朝的，让他好好保存。

　　“这可是年级前十的学霸亲手选出的幸运神笔，居家旅行考试升职必备佳品！林朝小朋友一定要好好使用、好好爱护！”

　　林朝看着这条短信傻乐半天，生地会考时用上符海亲选铅笔，果然是下笔如有神。

　　期末考后四人延续优良传统，半天搞定了暑假作业。符海轻车熟路地登上飞机，去S市和姑姑一家过暑假。

　　彭远波和王子鑫一起投入补习班的怀抱，补习的科目加上了化学和物理。

　　林朝在外公家呆了一周，被陈芳玉带到海市小住。

　　陈芳玉和李晖确定了恋爱关系，工作岗位被调到海市某个城郊结合部的小学。现在她住在李晖的房子里，假期帮李晖的儿子李宏宇补习英语。

　　陈芳玉和李晖给林朝准备了个小房间。说是小房间，实际上是客厅的阳台改装的。

　　阳台封窗后，保留原有的推拉门，隔出了个空间，刚刚好能放进一张折叠床。还有一张折叠桌，刚刚好摊开在床和墙壁的空隙里，可以坐在床上写作业。

　　林朝的行李只有一个书包，里面装着三套换洗的衣服，还有符海给他布置的暑假作业。

　　陈芳玉带着林朝推开玻璃门，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虽然没有空调，但是很通风，是整个房子里最凉快的。”

　　“嗯。”

　　“暑假你就先在这住着，好好写作业，姐姐已经是高中生了，在海市一中，很优秀的，要准备高考的，你不要打扰他。”

　　“嗯。”

　　“你晚上睡觉，热的话把客厅的风扇拿过来吹，不要光膀子，姐姐也和我们一起住，要注意影响……”

　　陈芳玉带着林朝大致看了下房子的情况，房子位于顶楼，130平米，三室两厅一厨两卫三阳台。

　　一进门是客厅，连着林朝落脚的小阳台。餐厅和客厅连在一起，推拉玻璃门隔开了餐厅西边的厨房。餐厅南边是晾衣服的阳台，阳台的西边是卫生间。

　　晾衣服的阳台和林朝落脚的阳台隔着餐厅与客厅相对，由于房子的朝向和封窗的原因，没有穿堂风。

　　客厅和餐厅之间有一个凹进去的走道，三个卧室都在那边。

　　林朝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挂起来的衣服。他知道，他的活动范围，就在现在坐着的地方，到他目光所及的阳台。

　　他突然很想念学校老师家的那个房间。三张双架床，中午睡着六个人，但晚上只有他一个。舍友也很好，会叫他一起下五指棋，会叫他起床一起上课，会和他讨论班级里的趣事。

　　还有空调。

　　“好啦，我们出去吃饭吧，叔叔在楼下等我们了。待会你可要有礼貌，主动和哥哥姐姐打招呼，叫叔叔阿姨好！”陈芳玉换了条橙色的连衣裙，稍微抹了个口红，准备带着林朝出去吃饭。

　　这是李晖特意准备的，把林朝介绍给他的孩子们，他的亲戚们。

　　林朝愣愣的，把老人机揣进口袋，跟着陈芳玉下楼。

　　李晖的白色轿车停在楼下，陈芳玉拉开后座，示意林朝坐进去。林朝开见后排坐着一对姐弟，是李晖的女儿李华和儿子李宏宇。

　　关上后排车门后，陈芳玉坐进副驾驶：“林朝，和哥哥姐姐打招呼呀！没礼貌！”

　　林朝有些窘迫，声音比蚊子都要小：“哥哥，姐姐，叔叔。”

　　“你看你，这么小声谁听得见！”

　　“好啦好啦，第一次见还不熟悉嘛，小华、小宇，这是陈阿姨的儿子，弟弟和你们打招呼呐。”李晖打着哈哈。

　　李宏宇和李华对视，默不作声。

　　到了他们聚餐的餐厅门口，陈芳玉站在李晖旁边和各式各样的亲戚打招呼。林朝跟在陈芳玉身边，“叔叔、阿姨”地叫着，没有一个大人予以回应。

　　餐桌上，林朝默默地吃着面前的饭，听着大人们的寒暄，静默地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这家店没有王家小馆好吃，林朝想。

　　这些大人也没有王子鑫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

　　好想开学啊……

　　一顿饭从下午六点半吃到晚上九点半，来时寒暄，散场也要寒暄。

　　林朝木然地站在陈芳玉身旁，一言不发。

　　终于爬上七楼，回到小阳台上。林朝要排队洗澡，要等哥哥姐姐洗完，他才能洗。

　　等待洗澡期间，陈芳玉拉上小阳台的门，斥责林朝不懂事，不懂叫人，不够热情大方，惹得哥哥姐姐和叔叔不开心，让那些亲戚看不起她。

　　林朝只是静默地坐在床上。

　　海市，原来是这样的么……

　　要是符海在就好了。

　　去海市一中的话，符海会一直陪着我吧……

　　手机振动，林朝接起电话，是符海，他的声音很欢乐：　“小林朝，今天会考成绩出来咯，你有查吗？”

　　“啊……我没有电脑……”林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窗户边缘。

　　“所以啊，要不要我帮你查？你的准考证复印件还在我这呢。”符海想着，还是得征求林朝的同意。

　　“好啊，你考得怎么样，是双A吧？”林朝被符海的轻松感染，觉得也轻松起来。

　　“当然，你猜猜你考得怎么样？”

　　“呃……”林朝迟疑了一下，“我不敢猜……”

　　符海笑了：“有什么不敢猜的，当然和我一样，是双A啊！”

　　“嗯！”林朝不知为何眼泪刷得一下就出来了，他不想让符海知道自己在哭，但是鼻子有些塞住了，他只能尽量少说话。

　　“吸引力法则，你还记得吗？你看，生地会考成功了，接下来我们一起集中精力，一起考海市一中！也会成功的！我们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嗯！”

　　符海听出来林朝在哭，他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声音，鼻子塞上了只能用嘴呼吸。

　　“林朝。”

　　“嗯？”

　　“我们一起加油！”

　　“嗯！”

　　林朝挂了电话，窝在窗边，大口呼吸，大颗流泪。

　　吸引力法则，我想要一个，永远和符海在一起的未来。

　　要永远，和符海做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