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来 双杀 ...
-
【你支配了这一首命运之歌。你回到了你三岁的节点。
你使用了1点支配，让你养父的种子枯萎，预防你的母亲再次怀孕，被别的孩子夺走。
所以他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因为你的母亲在生下你之后，多年没有再怀孕，他的种子始终没有你的母亲身体里发芽。
村子里的人关于你是“铁种”的笑话越来越多，刺耳到他把一切归咎于你的母亲。】
【四岁，你的养父开始流连于其他女人的身边。他渴望一个孩子来证明他的种子。终于在和一个寡妇偷情后，他得到了一个成果。
他开始从家里拿走更多的钱，给他即将“发芽”的种子。你的母亲在反抗后又挨了打，她的哥哥特意来家里劝她忍受，并去讨好丈夫。你的母亲再次失望了。】
【五岁，你的养父去世了。他热烈期待的果实落地，黄发的寡妇生下了红头发的孩子。这让他再次起了疑心。终于在发现寡妇还有另一个“播种者”后，他去发挥自己的男子气概。
结果真悲伤，他被丢进河里，呛了个半死后，带着一串嘲笑和伤痕回了家，发起了烧。
他在床上躺着时，依旧想要从你和你的母亲身上找回丢失的气概。他的叫嚷和威胁停止于母亲往汤里加的一把草药。他睡着了，永远。】
【六岁，你的养父死后半年，母亲的哥哥收了钱劝她再嫁。你养父的弟弟听闻葬礼消息后，从外地赶了回来，以你是私生子的缘由，要把你和母亲赶出去。】
昨天刚下过雨，安妮-河文穿着一身深色长裙，左边挎着篮子，右手牵着自己的布洛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河边的泥泞边上。
大人走得太快，小布洛克有些跟不上，差点抓着安妮的灰裙子边摔倒，安妮不得不停下来检查孩子。
这下子就给后面一直跟不上的胖乎乎的男人机会了，他不管安妮脸上冰霜似的神色，脸色喝了酒一样熏然:“……那可是三十个金手币，别说是在咱们镇子上，就是到了美人集上，也没有几个人家能掏的出来。”
“他们不介意我刚守寡？”安妮平静地问道。
胖男人以为有了机会，立刻凑过脸去:“当然不介意，我的妹妹。他们一听说安妮你身体好，能健健康康的生下了第一个孩子，高兴的不行呢。”
安妮瞥一眼喜上眉梢的哥哥:“是啊。他们家不介意我刚死了丈夫，你也不介意把刚守寡的妹妹，再嫁给一个瘸腿的傻子。”
她说话的时候，脸慢慢转过来，看似平静的眼睛，像被一团烈火点着的湿柴，不住地冒出呛人的烟。
派崔克-河文喝酒后圆滚的红脸，在安妮瞪视下紫胀起来。那张圆脸镶嵌在青色的领口上，犹如老木上结出一颗熟透的李子。
“哎，妹妹。我可怜的安妮。”
脸庞像李子似的胖男人搓着手，一幅话到嘴边，不好意思也要说的油滑样:
“我也是为了你好，才早早为你打算去找个新丈夫。你的先夫可还有个弟弟呢，一听到他哥哥死了的消息，用不了几天，就来和你抢那死丈夫留下的屋子和磨房了。”
派崔克又小心看了一眼妹妹通红的面颊，用他自认最善解人意的语气说:“要知道，这镇上人尽皆知，我们的小布洛克是……”
安妮捂住孩子的耳朵，乌蓝的眼睛狠狠瞪着哥哥，要他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派崔克只好拖着脚，跟在后面，不再作声。只是一路上难免长吁短叹，愁眉苦脸，一幅为人着想，又不被领情的“老实人”模样。
丧夫后个子更加瘦高的安妮紧绷着脸，像溪水里露出半截的石块，好像还含着点泪，眼白的角落中红色的血丝，像裸露在外的植物根系，扎根在她的眼中。
可等她抱着孩子回到了家门前，那栋屋子已经不复往日的平静。
院子前的灌木丛多了一匹不请自来的骡子。
那不请自来的畜生，正咂着嘴，大模大样地吃着主人家种的芜菁。
它的主人同样洋洋得意地站在院子，张望见了回来的安妮，一动不动，坐在门口，像真正的主人迎接“客人”一样。
派崔克越过呆愣的妹妹，响亮的声音听起来像只打鸣的公鸡:“哦，巴克，我的兄弟，什么风，把你从外头吹回来了。”
巴克，一个头发和胡子都焦黄杂乱，像顶着一片片生锈的马蹄铁的男人，得意洋洋的昂着头，像个大领主巡视领地一样说:
“当然是为了回来继承我死了的哥哥的财产。哦，派崔克，你是来帮你的寡妇妹妹回家的对吗？”
他明知故问——成了寡妇的安妮，是没有资格继承丈夫的家产的。
巴克的回来代表了她会被赶出屋子，连同她的孩子一起失去栖身之所。等待她的是再嫁，而再嫁，意味着她要尽快履行生育的价值。
而布洛克的存在和安妮贫瘠的身家，意味着安妮可选的位置，要低的可怕。
巴克言语提及到的未来，让女人像被一脚踢进了冰窟窿，脸色在苍白中越发透出青。
在场的所有大人们在狼藉的小院子里心怀鬼胎，唯一的孩子一贯是安静听话的，她用那双明亮可爱的眼睛，看着这一屋子的大人。
半晌，新寡的妇人、孩子的母亲温柔地说话了。
眼前必然的困境没有让她露出一丝害怕，她用往常的接受丈夫拳脚的柔顺，同样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努力招待起屋子的“新主人”。
“布洛克，你去后院摸几个鸡蛋，妈妈要去点火，做饭招待客人了。”
【当晚，你的母亲请巴克吃了很丰盛的一顿晚饭。他喝光了家里珍藏的葡萄酒，连同过节吃的蜜饼也进了肚。
他的骡子一起享了大福，吃了半食槽的酒槽。人和骡子都醉了。
他们享受了这个小家庭能付出的一切殷切招待，美食、美酒，美人——巴克当着派崔克的面摸你母亲的手，对她讲了很多下流话。但并没有人为她出头。就像她被之前的丈夫殴打时一样。
巴克快乐的接受了今晚的一切礼物，包括藏着一根针的马鞍，作为礼物，它被你的母亲亲自放在骡子的背上。劣质的底座会保证它过上一会，才会被扎破。
她的一切忍耐都是为了最后能得到的报酬。
她不再依靠任何人，所以这次她没有失望。
天亮了，肩膀上带着露水的行商骂骂咧咧地姗姗来迟，带来了两个代表转机的消息。
第一个，你母亲的报酬:
醉醺醺的巴克和他那不识相的骡子起了争执，牲口在山路上疾驰，带着主人从高处摔了下来。它们的尸/体一起堵住了本来就狭窄的山路。
第二个:霍尔家少爷们要来这附近打猎了，领民们如果不想要被一向恶名在外的霍尔家付“铁价”，就要准备好丰厚的献餐，来满足他们的胃口。】
王必一又一次牵着母亲的手，不过这次她们不再为了躲避人群的口舌，绕着村镇的小路走，而是走在村镇中心的集市。
她能感觉到在来往的牲畜四处排泄，人群密集走动的市集中，时不时有人看着她们窃窃私语。
他们会说到安妮之前被打的怎么半夜嚎哭，她后来的寡妇身份又是怎么来的，还有可怜的、本来能走好运的巴克……
这些流言在经过发酵，让安妮的风评从“可怜的女人”到“倒霉的女人”，又变成了“邪门的女人”。
好笑的是，在安妮是“可怜女人”的时候，人们同情她，却从没有人谴责过她的丈夫。
而当安妮接连完成杀、夫、杀小/叔的举动，变成“邪门女人”的时候，王必一的支配，受到母亲力量的影响，上涨了10点。
这就是王必一，没有再次干预“母亲”命运的原因之一。
她想要弄清楚，在让“母亲”去自主的情况下，跟随命运的波流，又能拿到多少好处呢？
眼下，人们是开始有点怀疑安妮丈夫和小叔怎么会死了。只是霍尔家少爷们的到来，让村子无暇它顾，暂时清算不了安妮。
而霍尔家的少爷们，那个对安妮使用了“初夜权”的男人也会在里面吗？
高维的游戏者能隐约感受到，接下来，会是一个这一轮模拟的重要的“命运节点”。
这个念头一洞悉，王必一的头脑一空，像观察到了某种“特质”，头脑陷入一种玄妙的境界。
眼前这片黑灰为主的暗沉世界，充满了恶臭的中世纪街道，突然变成了布满矢量格式的线条的脚本图——它丢失了色彩，看起来介于动画分镜和真实动图之间。
王必一能感受到这副图片上每个人的动向——
女孩装作滑倒轻轻一撞，把母亲的重心撞歪了，让女人躲过了身后抛过来的几团泥巴。
“带霉运的安妮！”
一群游手好闲的男孩子，正叽叽喳喳的不远处大叫，看见安妮回头，他们更高兴了，坏笑着唱起歌:
安妮寡妇坐破房。
从前丈夫拳脚忙，
半夜哭到天发亮
嗓子嚎丧似鸦叫。
只是男人命不长，
安妮霉运克夫郎。
小叔跟着也遭殃，
摔断脖子又堵路。
手牵小娃头上黑，
不和亡夫半分像。
霉星照在她头上。
哎，夫也亡，弟也伤，
还有个私生子，不知爹何方！
这群孩子极为促狭，他们挑选了安妮最出名的痛苦来歌唱。使得每个集市上的人，都能高高兴兴地赏玩安妮的伤口。
他们又十分聪明，挑选的人是村子里最不能明面反抗的人。
因为这首歌羞辱的是一个弱势的、做事情说不定还有瑕疵的寡妇，让集市上所有大人，都能毫无负担的一起跟着笑。
更有人直接走到安妮面前，反复重唱最后一句“私生子，爹何方”，时不时伸手要摸安妮的脸颊，享受正面嘲笑、揩油“倒霉安妮”的快乐。
“你会怎么选呢？安妮。”
王必一，这次还是没有出手，只是依旧回握了安妮的手，把一个个不怀好意的视线全部标记。
“支配”的欲望在身体里高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