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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主意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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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时,沈不为才从床上悠悠然醒过来,幸亏此次大胜,皇帝特准了三日假,转头一瞧萧青诀不知去了哪,被子上还有余温,应该是刚醒不久。
沈不为刚披上衣,院中就传来大动静,沈不为手一顿。
坏了,忘记与萧青诀说阿纳木了,沈不为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就往外边去,果然,二人正怒目圆瞪,一种无声的硝烟正在弥漫,还有一种热腾腾的杀气。
沈不为护到萧青诀身上,先劝慰了萧青诀一番,再回头与阿纳木解释。
“这便是我的意中人,怀远将军,阿纳木他不是坏人。”沈不为言,“都是误会一场。”
“切。”阿纳木翻了个白眼,“谁不识得萧青诀,今年攻打我们赤地之时,可没手下留情。”
“我倒头一次听说,自己没本事赢,反倒说我们不留情。”萧青诀反唇相讥,“有本事你就与我打一架,谁输了谁是孙子。”
“来就来,我怕你啊。”阿纳木撸袖,“怀远将军真是性情中人。”
眼前这两人真的要打架的话,沈不为这个小院子就得翻了,他急忙伸手横在二人中间。
“都不准动。”沈不为言,“谁动就从昭然居滚出去。”
两个人听沈不为这么一说都偃旗息鼓,尤其是萧青诀,与昨日完全不同,耷拉着个脑袋,好像是谁欺负他了似的,沈不为无奈揉揉他的头。
“崇玄乖乖,阿纳木是昭然居的侍卫你何故与他动手?”
“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大早上的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萧青诀终于昂起了脑袋,“也不知道问主人家一声声。”
“是我准许的。”沈不为言,“本来赤地的人生性就不爱拘束,我又何故为难人家?”
又转头言:“阿纳木……你先去忙吧。”
阿纳木咧开嘴,言:“成啊,不打扰大人你会情人了。”
语毕也不顾二人的表情,径直走出门去。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什么态度,什么人啊?”萧青诀有点恼怒,“你留着这么个人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小狗听话。”
“得了吧。”沈不为笑言,“养着你就够折腾人的了。”
萧青诀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不为已经溜进屋去了。
“你说谁是小狗!”
倦鸟阁,徐征谙与谢随也是从大军回来的时候就在腻腻歪歪,酒宴也没去,在小屋里你抱抱我,我搂搂你。
“醒了就下来喝点粥。”徐征谙言,“憔悴的你,我走了这些日子一定要没好好照顾自己。”
“哪有?”谢随弯起狐狸眼,“是你想象的吧,我长了不少肉呢。”
“胡说八道。”徐征谙过去将他抱起来颠了一下,“你瞧瞧。”
“好了好了好了,我错了。”谢随告了饶,“快些放我下去,我要去喝粥了。”
徐征谙充耳不闻,将他圈在自己怀中,坐于桌子前,又把他搁在自己腿上,这么一个姿势让谢随这个爱调戏人的老手都有些招架不住。
“你也不嫌累,刚回来就这般。”谢随言,“要喂我吗?”
依言,徐征谙盛了一小勺吹的微凉送到他嘴边上。
“有什么可累的,不过是打个仗,幽云的人善用计谋武力却不在我之上,倒也不是特别费劲。”徐征谙言,“更何况,抱的是阿随又不是旁人,若阿随想下来便随下,我又不拦着。”
谢随张口咬住那小勺,如果不是此时此刻他的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腰,他可真就信了这话。
“这仗打的如何?”谢随问,“幽云的人不那么容易对付。”
“确实。”徐征谙回,“将军与各位领将想了许多变幻莫测的法子才勉强牵制住对面,幽云的人又会打仗又不怕死,最后对面的主将落到河里,幽云再没了还手之力,这仗才算结束。”
“那主将的尸体可找了?”谢随问,“是谁呀?”
“未曾。”徐征谙回,“这人,大伙应该都认得,不认得也听过名号,卿淮。”
“卿淮?”谢随蹙起眉头,“竟然是他。”
徐征谙看着他这副模样,问:“怎么了?”
“沈不为的兄长就死在他手上。”谢随言,“如若不是突发意外,估计萧青诀也难逃他手,此事不可告诉沈不为,希望萧青诀别那么嘴快……”
“崇玄。”沈不为翻着手中的书,“与你们对阵的是何许人?”
“是幽云的世子,卿淮。”萧青诀言,“不过最后被我一箭射中,坠入河中不知所踪。”
沈不为听到卿淮这个名愣在了当场,也没听萧青诀下面说了什么,他回想起了兄长刚死的那几年,他四处托人打听四处求人寻问,最后还是在程子淡那得知与兄长打仗的那个将领,可是……他不是已经与兄长同归于尽了吗,为什么……
萧青诀见他傻愣愣的呆住,到他身边摸了摸他脑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萧青诀言,“放心,我无碍。”
“没有。”沈不为回神捏紧了手中的书,“卿淮……未必死了。”
申时一刻,萧青诀领命入宫,下人匆匆拿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申时二刻,康王旧庄。”许久没动静的康王终于来了。
沈不为将纸条揣在怀中,吩咐了几句就往康王旧庄去,果然不出所料,杨鹤已经煮好了茶摆好了棋盘,沈不为自觉的与他下了一盘,后问。
“康王殿下来信了?”沈不为问。
“嗯。”杨鹤应声,“你可知南街有个花楼叫千金值?”
“知道。”沈不为言,“怎样?”
“姑娘小倌长得都不错。”杨鹤笑言,“去找一个叫青袖的姑娘,给你一样东西,拿着去,她会交代接下来你该如何做。”
而后杨鹤从袖中取出一骨笛。
沈不为应声,起身拂衣,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千金值这地方换作平时沈不为死也不会进来,呛死人的胭脂味和鱼龙混杂人的凝视都是他所讨厌的。
“这小倌长得不赖……”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朝沈不为过来,“来陪大爷喝一个。”
沈不为侧身躲过他的手,那男人扑了空,顿时恼了起来,作势就要过来扯沈不为,嘴里不干不净的。
沈不为当即就生了火,一把攥住他的腕子往上一折,那男人便吃痛的叫起来,顿时四周目光向这来,有被沈不为面容所吸引的,有被吓着的,最后还是一姑娘出面,将手搭在了沈不为臂上。
“他也是识不得,别伤了和气。”她言,“我叫青袖,是这的管事儿,我给公子赔偿。”
沈不为也不愿在此出什么大名堂,毕竟自个还是为官的,如此便松了手。
雅间中,青袖斜倚着小榻,媚骨天成且媚眼如丝,沈不为一概忽视,直奔主题拿出骨笛,问道。
“康王的事,请姑娘尽快吩咐,在下不便久驻。”
在看到骨笛的一瞬,青袖的脸就换了颜色,眼中虽还含着魅,却已然是严肃的。
“沈大人,失敬了。”她言,“康王殿下来信,朝中官员腐败贪污,流连于花楼之中,这是我记下的名单,剩余的该怎么做,全凭沈大人。”
沈不为借过那名单,展开发现上面人名不是皇帝党就是太后党,他明白了,罪名只是个幌子,目标是拔掉所有阻碍势力,清君侧,康王这是等不及。
“好,我知道了。”沈不为合上名单欲走。
“沈大人,可别迷了心智。”青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慢走,不送。”
而谢随这边同样收到了一封信,来自于大同的信,信上的内容大差不差是吩咐谢随可拉拢的人员,若是拉拢不着杀了以除后患。
“真是个疯子……”谢随呢喃一声,“沈不为,此事你会如何做。”
听见了外头款款而来的脚步声,谢随将信收到盒子中锁在了柜子里。
“阿随。”徐征谙言,“今夜不能陪你了,我得回趟将军府。”
“去吧,不必总是与我缠在一块。”谢随回,“路上慢些,可别伤着了。”
萧青诀见宫听赏后直直去了将军府,脸色有些沉。
萧凡、李槿淳、萧青诀、徐征谙四人齐聚一堂,萧青诀率先开口。
“陛下说念及父亲此番的功劳,合该升官加爵,又念父亲年岁渐长,不宜在在外操劳……”
这话不用细想便知道,是要靠一个爵位圈住萧凡进而牵连住萧家。
“功高震主,总有这一日。”萧凡言,“青诀,萧氏一族还有你和你阿弟前程自不会忧愁,走一步看一步。”
萧青诀应声。
“还有一事是关于我的。”萧青诀一顿,“陛下要给我和林阿屿赐婚。”
“什么?”徐征谙倒是显得比萧青诀还激动,“那沈……”
萧青诀轻咳两声打断他,言:“我自然是百般阻止,可是陛下就像是拿定了主意一样,说是此事容后再议。”
“林将军的女儿,与你也般配。”李槿淳笑言,“还看不上人家?”
“自然不是,门第相当,女中豪杰。”萧青诀言,“只可惜我心不在那儿,心中有我所想娶的,看谁都黯然失色几分。”
“好好好,阿娘自然是知道的,你瞧瞧你这痴汉样子。”李槿淳言,“陛下若想赐婚,必定要问过我与你阿爹,他过不了这关。”
此后你一言我一句,就那么过了半柱香,今夜也不太适合去找沈不为了,于是乎萧青诀思考了一宿。
这两天,萧青诀都有意无意的避着沈不为,沈不为也奇怪,怎么还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下朝之后,沈不为就把人堵在了马车旁。
“怎么回事啊将军。”沈不为言,“喜新厌旧?还是乏味了?”
“打死我,我也不能!”萧青诀言,“罢了,此事瞒也瞒不过去,上车来。”
沈不为依言上车,马车御往昭然居。
“怎么了?苦皱着个眉头做什么?”沈不为问,“有事便同我讲,我给你出出主意。”
“陛下他……”萧青诀犹豫着,“他要给我和林阿屿赐婚,不过我拒了!但是就觉得陛下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烦着呢。”
沈不为一顿,后笑颜逐开。
“我当是什么事呢。”沈不为言,“瞧瞧给你吓得,我又不能吃了你。”
“你不生气?”萧青诀问,“毕竟此事也事关你我。”
“不气,你拒了,我便知了你的态度,况且——”沈不为言,“有我在此,谁也不能跨过我去给你说媒,就算贵为天子也不行,你是我的。”
萧青诀望向沈不为,他那双眼眸中满满的占有,这让萧青诀很得意,伸手将他拽到自己腿上。
“沈大人好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