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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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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高暑假,董馨陪朋友去看了一场比赛,对无畏契约产生了兴趣,想到哥哥玩这个游戏,让哥哥周末有空带她玩。
董馨点了哥哥的组队邀请发现还有一个人。
“这位是……”
“林嘉鱼啊”
“噢噢。”
董馨和林嘉鱼已经五年没见过面了。
董馨董乘林嘉鱼从董馨出生董乘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两家人是邻居一前一后,后面房子拆迁了,他们两家一个在杭城东一个在杭城西,就疏远了。说起来也算青梅竹马吧,但是董馨从小就和林嘉鱼不熟,董乘和林嘉鱼天天呆一块,嫌她小不爱带她玩。林嘉鱼和董馨每天见面基本上都是董妈叫董馨去喊董乘回家吃饭。
她对林嘉鱼的了解都是从哥哥嘴里,董乘和林嘉鱼关系特别好,董乘天天嘉鱼长嘉鱼短。甚至后面搬走,住的那么远了,他俩也是天天消息不断,周末一起出去网吧打游戏。董乘有时候很羡慕他们,因为家周围没有和她同龄的女孩。
听到哥哥叫她名字,她才回过神来。
“馨馨,你让嘉鱼教你,他玩的好”
“你选蝰蛇跟着我,我教你。”林嘉鱼变声期,声音变了很多,低沉了很多。
董馨第一次接触fps类的游戏,全程特别手忙脚乱的,一遇到人就紧张,有时候林嘉鱼刚教过就忘了。
“馨馨?听的到嘛”林嘉鱼一直跟着董乘这么叫,很多年没听到,董馨心尖都有点颤颤的。
“嗯”打了三把,一个都没杀,董馨情绪有点低落,
“给你们拖后腿了。”
“第一次玩,是这样的,你哥都很玩了一千多小时,一局都杀不了几个,放松打就好,我带你去跑图,熟悉熟悉。”董馨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林嘉鱼这么温柔地和她讲话。
其实刚刚教她就很温柔了,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和她讲烟怎么丢,怎么下包,怎么报点,怎么急停。
董馨坐在哥哥房间电脑前,扫到桌上立着的相框,很难想象这是那个不爱说话不爱理人的林嘉鱼。
果然大家都在变都在长大。
林嘉鱼带着董馨把六张图都跑了一遍,给她讲了基础知识,又把蝰蛇的所有图的进攻烟防守烟都教学实操了。
林嘉鱼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明天再玩。”
董馨和他俩再见完就下了。
微信弹出林嘉鱼的信息,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发现是哥哥的声音:“后天带你去网吧看嘉鱼打比赛。”
“比赛?”
“网吧办的,嘉鱼可厉害了,在哪边哪边赢,现在积分第一。”
“好”
“我开车来接你”
“你什么时候有驾照了,不是还在科目三嘛”
“是我,林嘉鱼”
对哦,现在是林嘉鱼和她的聊天框。
比赛如约而至,她坐上车,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现,林嘉鱼感觉他长相变化不大,但是成熟很多。
下车走在一起,才发现他又长高了。
网吧网管对林嘉鱼和董乘打招呼。
比赛环境很简陋,就是十台电脑,大家挤在电脑后面看他们打,旁边有个大屏幕放他们的游戏画面。
董乘护着董馨,站在林嘉鱼后面。
董馨也看的很入迷,专注打游戏的林嘉鱼很不一样。
他是队里的指挥,思路很清晰,哪怕1v5也很冷静。
太突出了,十个人看得出来已经都是高手了,但是林嘉鱼一直在拿三杀四杀。
胜利的音乐响起。
“赢了!”董乘抱住刚站起来的林嘉鱼,两个人差点摔倒。林嘉鱼笑的也很开心,意气风发,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林嘉鱼是fmvp,奖励是1000人民币。
三个人去吃火锅,林嘉鱼请客。
“嘉鱼,昨天有俱乐部找你,你怎么想。”
“我想去试一试。”林嘉鱼语气很淡,但是很坚定。
“你爸妈那边怎么办,你要打职业,他们不会同意的。考上大学不去读,在他们眼里和疯了有什么区别。”
“我后天早上的车票,说和你去旅游了”,林嘉鱼很无奈,“我是一定要去的,等真的进了,再和他们讲。他们不接受,我也一定要去的。”
“钱够嘛,不够我给你点。”
“他们提供食宿,不用,够的。”
董馨没想到林嘉鱼要去打职业,放弃大学文凭,去打职业无疑是风险很大的事。
在谁看,都很傻。
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
热爱可抵万难嘛?
很难。真的很难。
“林嘉鱼,加油”,董馨想他能留下,又希望他被俱乐部退回来继续去上学,连她都很纠结,她能想到林嘉鱼有多纠结,他这么理性的人肯定不是一头热做的决定,“你一定可以的。”
她还是更想林嘉鱼如愿的,想林嘉鱼幸运一些,能够走出他的路。
林嘉鱼去上海呆了一个礼拜,留了下来。
董乘说林嘉鱼现在只是青训,只有杀穿这些人才能成为替补,才有机会能上首发。
“能留下的都是天才啊,不知道嘉鱼能不能……。”董乘很担心,一直自言自语。
董馨不太了解电竞,只能拿高考类比。
“上首发有考211难嘛”
“差不多”
“嘉鱼现在每天要打十几个小时”
“身体吃得消嘛”董馨震惊,无法想象睁眼到闭眼都打游戏有多累,她打三四个小时已经眼睛花了,脑子卡了,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
“没办法的,不努力就会被淘汰,俱乐部不养没用的人。”董乘叹了一口气。
去上海的第二个礼拜,林嘉鱼和爸妈坦白了。
林爸林妈当天就赶去了上海。
董乘急啊,立即买了票要赶过去,董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起跟着去了。
“我去了,多个人劝,总是好的。”
林爸林妈都是文明人,没在俱乐部闹,把林嘉鱼叫到酒店。
董乘和董馨赶到酒店的时候,林嘉鱼正跪在地上。
林嘉鱼一副倔样,身板很直。
林妈在床边哭,林爸一直在骂,声音气到颤抖。
“阿姨,叔叔”
董乘扑通一下也跪在地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董乘讲了很多很多,林嘉鱼讲过的没讲过的,他把林嘉鱼的热爱,林嘉鱼的理想,林嘉鱼的努力都告诉他们。
董乘说完,董馨就走过去蹲在林妈妈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软话。站在他们的角度,说理解他们的想法,说懂他们的担忧,打亲情牌。
最终林爸林妈妥协了。
三个人把林爸林妈送上车,董乘围着林嘉鱼看了一圈。
“干嘛”
“看看你挨打没”
“没挨几下,他们不舍得”
林嘉鱼看向董馨,“怎么馨馨也来了”
“馨馨想着多个人多张嘴”
“急嘛回俱乐部”董乘搭着林嘉鱼的肩膀。
“嗯等会有训练”
“那我们走了”
林嘉鱼松松抱了抱董乘,转而摸了摸董馨的头:“谢谢馨馨。我回杭城请你们吃饭。”
“林嘉鱼!”董馨看着林嘉鱼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也很重要!”
林嘉鱼笑了,笑的很灿烂,朝她挥了挥手比了个OK。
董馨的心震了很久,被林嘉鱼的笑眩晕了。
不一样了,她对林嘉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她好像对林嘉鱼心动了。
后面一年,林嘉鱼都很少回杭州。
董馨和他也没什么联系。
董馨周末要补习。
每周就只能玩两三个小时。
三个人建了个小群,董乘林嘉鱼有空会带她三排。林嘉鱼一般玩奶妈跟着她,给她报信息,把舞台给她。
董馨死了就开始薄纱。
后面学业压力越来越重,董馨周末都打不了了,林嘉鱼问她借号。
她班里也打瓦的同学,把截图发她,她才知道自己成国服第一了。
“林嘉鱼你怎么把我的号打到国服第一了”
“你上次不是说国服第一很帅嘛”
董馨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心想林嘉鱼别这样勾我了。她已经刻意保持距离了,生怕自己陷进去。她更希望他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像董乘和他一样。
“我上大名单了”林嘉鱼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董馨董乘乐疯了,在三人小群,表情包轰炸林嘉鱼。
比赛在周五晚上。
下午董馨就请了晚自习和董乘坐高铁。
去看了他的第一场比赛。
前面几个回合林嘉鱼太紧张打的,后面几个回合发挥特别出色,拿了五个三杀。
赢了。
董乘都快跳起来了,董馨打开相机狂拍,林嘉鱼看着她的镜头,笑的很意气风发。
比赛结束,董馨和董乘在场馆后门接下班的地方等他。
董馨把买的花递给他。
“下次比赛加油!今天打的特别好。”
“谢谢”
林嘉鱼想要摸摸董馨的头,和他们讲今天比赛,但还有其它粉丝也在,不好搞特殊。
林嘉鱼要和队友一起吃饭,晚上饭局老板也在,没有办法自己提前跑和他们会面。
晚上十一点半,三人小群,林嘉鱼发起视频通话。
“馨馨怎么不开头。”
“我现在不太方便。”董馨以为林嘉鱼不会在乎她开不开头,没想到他会问。她现在在林嘉鱼面前有些包袱。
三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都还很兴奋,晚上比赛后劲很大。
“下一场比赛,在下礼拜三下午。”
董馨很想去,但是要上课。董乘大学可以翘课,她翘不了。
她多么想每一场都在,陪他赢陪他输。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董馨第二次去看林嘉鱼比赛,已经是一个月后的半决赛了,面对的是国内最强的队伍,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晚上三个人吃饭,林嘉鱼不太说话,盯着手机上比赛的回放。
董馨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他好受点,只能静静坐着看着他。
俱乐部给他们放了一个礼拜假。
回了杭州,林嘉鱼来找董乘。压抑的失利氛围和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短暂的宣泄口。晚上,董乘房间里弥漫着啤酒花的微醺气息。两人窝在懒人沙发和地板上,对着电脑复盘比赛的录像,屏幕的光映着他们专注又有些颓然的脸。复盘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易拉罐开启的“哧啦”声和沉默的碰杯。
董馨不放心,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进来,坐在靠门的书桌边。她看着林嘉鱼,他比在上海时清瘦了些,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锋利,眼神因为酒精和疲惫而略显迷蒙。他话不多,只是偶尔应和董乘几句,更多时候是沉默地灌着啤酒,盯着屏幕上自己失误的瞬间,眉头微蹙。
“行了行了,别看了,喝点酒放松下得了。”董乘拍了拍林嘉鱼的肩膀,自己先去洗手间了。
董馨看着林嘉鱼又伸手去拿第三罐啤酒,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罐身,她下意识地倾身过去,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他的手很凉,皮肤下的骨节清晰分明。
“不能再喝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坚决。
林嘉鱼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像是被那点微小的暖意和轻柔的力道安抚了。他侧过头看她,眼神比刚才更涣散,像是蒙了一层薄雾。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顺从地、缓慢地放下了手,那罐啤酒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像是对她的回应,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呓语。
然后,仿佛支撑他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掉,他高大的身体带着酒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毫无预兆地、轻轻地朝董馨的方向倒了下来。
董馨猝不及防,只觉得肩上一沉,一股混合着淡淡酒气、清爽洗发水和林嘉鱼身上独有的、干净又带着点少年气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他的头沉沉地搁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毫无遮挡地、一阵阵地拂过她颈侧最敏感的皮肤,像羽毛在撩拨,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瞬间蔓延至全身。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发梢扫过她的锁骨,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的重量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压得董馨动弹不得,心跳如擂鼓。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厉害。她僵直着身体,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不该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超越安全距离的亲近。
房间里只剩下董乘在洗手间里哗啦啦的水声,衬得他们这边寂静又暧昧。
林嘉鱼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在她颈窝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皮肤擦过。那温软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让董馨浑身一颤,几乎要惊呼出声。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点燃的炭,从被他触碰的地方开始,滚烫蔓延。
“林嘉鱼……醒醒……”董馨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又轻又软,像怕惊扰了什么。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嘉鱼的脸颊。指尖下是他微凉的皮肤和下颌线清晰的轮廓。
林嘉鱼似乎被这轻微的触碰唤醒了一点点意识,他迷蒙地睁开眼,那双平时清亮锐利的眼睛此刻像蒙着水汽的琉璃,毫无焦距地、迟缓地对上董馨近在咫尺、写满慌乱的眼眸。
“馨馨……”他低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低沉得像在她心弦上拨了一下,“不好意思哦……” 他像是辨认出了她,又像是没完全清醒,道歉的话说得迟钝又含糊。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找回了点力气,手臂撑着地板,身体晃晃悠悠地想要坐直。然而酒精的作用太强,他努力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身体一歪,直接倒在了旁边的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董馨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她看着床上蜷缩的身影,心底一片柔软。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董乘床上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林嘉鱼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然后她就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贪恋地、安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脸。他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绵长。这一刻的静谧和靠近,让她觉得无比珍贵。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模糊地呓语:“……水……”
董馨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她坐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扶起林嘉鱼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的后背宽阔而单薄,隔着柔软的毛衣,能感受到他身体传递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骨感。这个姿势比刚才更亲密,他的头枕在她肩窝,整个身体几乎半倚在她身上。董馨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屏住呼吸,努力稳住手臂,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林嘉鱼闭着眼,顺从地小口啜饮着,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几缕碎发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柔和了平日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冷硬感。喝了大半杯,他似乎舒服了些,缓缓睁开眼。那双带着醉意和迷茫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董馨紧张又关切的脸庞。他好像真的清醒了一些,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动作有些迟缓,带着醉后的笨拙和一种近乎孩子气的依赖感。微凉的指尖轻轻地、带着探索的意味,抚上董馨的脸颊。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可能是长期握鼠标的缘故,划过她细腻的皮肤时,带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和悸动。
董馨完全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瞬间沸腾。她不敢动,不敢呼吸,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任由他的指尖从她的脸颊缓缓滑到下颌,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像是有什么话呼之欲出。
“馨馨……” 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的温柔。他微微仰头,脸更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董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一种巨大的期待和恐慌攫住了她。他会说什么?他会做什么?
然而,林嘉鱼只是又轻轻地把额头抵回她的颈窝,像寻求庇护的小兽。他的手臂无意识地环过她的腰,松松地搭着,仿佛那是他最安心的港湾。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捕捉的脆弱,含糊地在她耳边低语:“馨馨……别走……”
这模糊又亲昵的呓语,像羽毛搔刮着董馨最柔软的心尖。她全身都僵直着,那环在腰间的手臂明明很轻,却像烙铁般滚烫,让她动弹不得。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和探索般的抚摸。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血管里奔流,脸颊和耳根烫得惊人。她只能用力攥紧自己胸口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平息那汹涌而来的、陌生又强烈的悸动,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在他滚烫的气息和亲密的环抱中彻底融化。
“馨馨?”董乘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几乎凝固的、充满隐秘张力的一刻。
董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推开林嘉鱼,却又不敢太用力。
董乘走进来,看到这情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嘉鱼真是的,又不是小时候了,怎么倒你身上,还抱着?男女授受不亲了知道不?”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兄长的保护欲。说着,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抓住林嘉鱼的胳膊,将他从董馨身上小心地拽开,让他平躺回床上。“睡你的吧,醉猫。”
林嘉鱼被挪动,有些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董馨僵在原地,怀里骤然一空,残留的温度和触感却更加鲜明。她低着头,不敢看董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还在疯狂地跳着,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她悄悄地深呼吸,试图平复紊乱的心绪,但那句含糊的“别走”和他指尖的温度,却像烙印般刻在了心上。
董馨第二天偷偷观察林嘉鱼,他神色如常,揉着宿醉的额头,对昨晚的事似乎毫无印象。董馨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不记得也好……她默默地想,将那晚混乱的心跳和滚烫的触感,连同那句模糊的呓语,一起小心翼翼地藏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这样,至少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还能像从前一样,做那个可以远远看着他、为他加油的“馨馨”。只是她知道,有些东西,在那一刻,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