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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严肃点,这是个有点悲伤的故事 心疼姐姐, ...

  •   粗鲁的女人!冷漠的女人!
      我的二姐,她出生到现在,都是一副娃娃脸。这让她很容易就讨得人类的欢心,不过我相信她一定看不起他们,她有很明显的种族歧视。
      对于喘着粗气的狼人,她不吝于用所有攻击大脑的词眼来羞辱他们,说他们像疯狗,赤裸着跑来跑去,一身的毛都打了结。对于魅魔,她翻起白眼,说他们和我们都吸取□□,但他们就卑微得多(我的四哥穿起衣服耸耸肩,送走了卑微的魅魔),对于树精,她罕见地有些敬重,因为树精往往是沉默的,明明可以扮作巫师,但它们选择以苍老的树皮示人,透露出长者的威严。而且我家的书籍有些是从树精那里获得的,这些书籍由我们族群中的才子才女撰写,获得的方式也很特殊,树精是古怪的商人,他们树洞打开的谜语,是书籍作者在几百年中更换的各个笔名。如果我二姐敢惹他们,那么我大姐和我都会奋起反抗并赔礼道歉的,或者逼我二姐自己板着娃娃脸写书。
      可恶的娃娃脸!我们常常坐下来讨论一些学问,一些思考,我能看到她因为努力表达而颤动的睫毛,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话题总会到我身上,她是继我大姐之后另一个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却又不得不亲近的家人,她同样能看穿我,但她的瞳孔会有细微的一瞬变为血红,我察觉到后她又开始戏谑地说我身材的问题,我带着心虚回敬她是个金发洋娃娃,应该去和小狼人跳舞。
      粗鲁的女人!一个看起来都有点可怜的“洋娃娃”暴起,顷刻化为血雾,然后带着寒气把我摁到地上,迸出利齿,然后用她的皮鞋狠狠地踢了我的屁股。
      真可悲啊,我在那一瞬间不是爱开玩笑的少爷,是个小丑,任人宰割的鸡崽。
      和平相处的时候我们还是能够交换一些心得的,她不同于我大姐,她像个精巧的盒子,只是吸取摄入东西,然后向我返还一丁点儿真实的珠宝,她过于封闭了,不耐住性子会很难和她交流,有时候彻夜长谈十个晚上,垫子旁堆满了老鼠的尸体,她才能放松一点警惕,告诉我一些她真正的(那种时候她往往极度冷漠)想法。
      我拼凑起一些线索,当然不是纯靠我的思考,我是她在外旅游时翻阅她的日记得来的,上面有一些手绘画。
      她在一次旅行中被盗走了所有的钱与一去,这让她束手无策(那时候她还没有通过器物来判断方位的能力),有着还算洋溢感情的她选择和一个瞎女人打交道,恳请她将房子给她住,她没有杀死女人,只是不断谎称白天是晚上,晚上是白天,让瞎女人留在与周围人不互通的时间里。
      她在她的“白天”觅食,甚至杀死富豪,以至于她能带大笔的金钱给瞎女人,她引导女人的手指划过那些金币,划过那些首饰,然后欣赏女人奇异的,欢乐的表情。
      她对女人说了许多话,真像个天真的孩子,说自己喜欢的花卉,说自己喜欢的服饰,说自己很久以来没有与父母见过几面。
      而女人会静静听着并点头微笑。
      她说了几十年。
      她依旧年轻,而她慢慢老去。
      本该是这么结束的。
      但有天瞎女人那不可见物的瞳孔突然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慌慌张张的二姐赶到她旁边,被她精准地掐住了喉咙:“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年轻,像个永远叽叽喳喳叫的金丝雀一样?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到死都一样?”
      我二姐没有想到她说的那些风景,竟然在女人心里是恶毒的诅咒,给她扎根了恨意。
      她慌乱地说:“我还可以给你带来钱,带来珠宝,我可以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可惜那时候的医术没有那么高明,没有那么好的医生,我二姐心中的“幸福”没有包含一双健康的眼睛。
      女人却松开手,平静又冷酷地说:“你不是我女儿玛姬,你只是个妓女,再怎么拿到嫖客的钱也一样,不然为什么和我撒谎?”
      瞎女人并没有活在她昼夜编织的谎言里,但她的确被瞎女人的谎言骗得团团转,她们长久的沟通,只是一位有早夭女儿的母亲在欣赏免费伶人演出而已。
      她难过得吸干了瞎女人的血液,而那女人是将死之人。
      她大病一场。
      她再也没法长成青年模样。
      合上了本子,我想,为什么要那么怨毒呢?一个畏光的吸血鬼,一个瞎子。
      其实她们都不算见过光明。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我可怜的屁股!粗鲁的女人!冷漠的女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严肃点,这是个有点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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