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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待黎茗 ...

  •   待黎茗走后,陈曲依然回来继续喝茶,惯用的贵族三指握杯,可那小指却微微翘起,是惯用暗器的手法
      黎明走了,也不用再特意隐藏眼中的谨慎了,他边喝着茶边回忆刚才的那些细节,他想着自己刚才喝茶时特意提了一嘴一件衣服,那将军反而冷笑一声用百姓的血染红的能不贵重吗?那将军似乎看着也不太忠诚啊,是同一类人吗?
      她走到桌旁,旁边的灯火明明暗暗透过红账,他从自己拿来的嫁妆盒中,拿出一本书女经,细细的研读起来。
      视角转换,那真的是女经吗?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烛芯忽然"噼啪"爆开一朵灯花。陈曲屈指弹去溅在“女诫”封皮上的蜡泪,指腹在"贞静"二字上留下一道油渍的痕。
      那本该写着温婉娴静的一章,下面却用着如蝇腿一样小的笔触写着砒霜的制作方法
      窗外传来巡夜更声,陈曲合上书册烛火将她执书的影子投在粉墙上,那翻页的手指分明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心疾,还是因为又想起了故人。
      清晨的祠堂还带着露水的湿气。陈曲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三炷香。香灰断断续续地落在香炉里。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直到那双熟悉的军靴停在身侧。
      "将军来和先考、先妣他们说说话?陈曲轻声的问正站在自己旁边的黎茗。
      “嗯,亏你有心还来看一下家母他们”
      说着,黎茗在陈曲旁边的蒲团上跪下,给自己黎母上了三柱香,起身就要走。
      “将军,不给自己的勇安将军上上香?陈曲轻声问
      “没必要”黎茗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终是拿起三柱香大步走向前黎将军的灵位,陈曲看着她粗暴地将香插进父亲的香炉,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
      "你恨他。"这不是问句。
      黎明的手停在半空中,供桌上烛火的烟雾有些呛人,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黎茗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陈曲那双眼睛并不像一个久居深宅的大小姐,而是想一个在野外的猎手……
      “他配不上这柱香。”他的声音并不温柔,有些生硬。
      陈曲忽然笑了,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擦去勇安将军牌位上的灰尘。
      “我父亲也是。”她说
      黎茗盯着陈曲的动作,眉头微皱。她注意到陈曲擦拭牌位时,指尖在父亲的名字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黎茗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陈曲的手顿住了。她转头看向黎茗,他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将军在意的是传闻么?”
      黎茗冷笑一声,“那人的死脏的不是我的手。”
      陈曲沉默了一会“那传闻是真的?”
      她看着黎茗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发白。
      黎茗突然凑近,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我们是同类吗?”
      祠堂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黎茗猛地后退,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将军,皇帝召见”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来。
      黎茗最后深深看了陈曲一眼,大步离开。陈曲站在原地,看着那炷黎茗给勇安将军的香已经烧了一半,青烟扭曲着上升,像一条挣扎的蛇。
      她伸手,轻轻折断了那只香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手中碾着落入手中的香灰“同类人吗?……”
      陈曲站在原地,看到供桌上那块黑曜石令牌。陈曲眉梢上挑。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忘?她伸手想要拿起,却发现令牌下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是她昨夜写给暗卫的密令,字迹分毫不差。
      这一刻,陈曲真正的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心慌。她明明设计的是天衣无缝的,她怎么会发现?
      祠堂微微笼罩的紫烟摇晃起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蝶。
      陈曲回到房中,将袖中的黑曜石令牌与那长压在下面的密令一并放在妆奁的暗格里。铜镜里映出她平静的脸,可指尖的微颤却瞒不过自己,原来自己还是不够,这一切,复仇是远远不够的,甚至认为一眼就能看出来。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子敲了两下,是亥时了。看来今夜是睡不安稳了。
      她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账册,借着烛光翻看起来。这是她嫁入黎家这几天内,悄悄抄录的府中用度明细,其中几处采买记录总透着古怪,比如上个月凭空少了的钱,哪一点都透着古怪。
      忽然,好像是发现了哪里不对,原来如此。黎茗绝不仅仅是让她核账那么简单。
      “她想让我知道什么呢?”
      熬了半个通宵,微微睡了一会儿,清早去黎家的祠堂,给黎家先祖上香
      果然,黎茗也在,她没有听到脚步声,依然对着黎母像是在说着什么?陈曲特意加重了脚步,让黎茗听的。
      黎茗听后,果然站起身,向门后看去。陈曲尽量保持着平静,上前把令牌还给了黎茗。
      她用一个很温柔的眼神看向黎茗“将军,昨天你的令牌落在祠堂里了,我就先帮你拿着了”
      黎茗拿过令牌,看向她开门见山的说道,“昨天我问你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你应该看到昨天我压在立牌下面的那张纸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黎茗目光如炬地看向陈曲:"昨日我问你的问题,你尚未回答。"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应该看到我压在立牌下的那张纸了。我想你知道那是什么。"
      陈曲的指尖微微收紧,但面色依旧平静。她缓缓抬起眼,迎上黎茗的视线:"将军既然已经抓到了我的亲信,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要听你亲口说。”黎茗向前一步,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陈曲轻轻整理了下衣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将军以为呢?"
      黎茗平复了一下呼吸,神色再次恢复如常。
      指尖轻轻敲击着令牌,发出规律的轻响。"你那个亲信,"她语气平淡,“现在在我营中做客。”
      陈曲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将军倒是好手段。"她微微颔首,“不知我那不懂事的下人,可还安好?”
      “安好。”黎茗的唇角勾起一丝冷意,”正在营中喝茶。她将令牌掷在供桌上。冷冷的说道“弟妹不如亲自去看看”那她平时贴身带的府中令牌边缘沾染的一抹暗红。
      她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却依旧平稳:“将军既然请了他去喝茶,想必也该知道,我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黎茗冷笑,突然逼近一步,盔甲几乎要碰到陈曲的衣襟,“派人夜探军营,窃取布防图,这也是弟妹的分内之事?”
      供桌上的烛火猛地摇曳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陈曲轻轻拂了拂衣袖,抬眸直视黎茗:“既然将军开门见山,那我也不妨直言。”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要扳倒的从来不是将军,而是坐在最高位上的那位。”
      她向前迈了半步,“将军手握重兵,应当比我更清楚——如今这位陛下,值不值得效忠。”
      陈曲在赌,赌黎茗是否也早有谋反之心。赌她是否真正的忠良。内心慌张,表面却不能露出分毫。
      黎茗的右手瞬间按上剑柄,眼神锐利如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再清楚不过。陈曲的唇角泛起一丝冷意,“否则将军以为,我为何要冒险探查军营,若将军真要拿我问罪,现在就可以动手。”
      黎茗的手依然按在剑柄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几分深思。
      良久,她忽然松开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可知这话若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陈曲的目光落在她松开的手上,唇角微扬:“将军若是要传,此刻我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她向前一步,衣袖轻轻拂过供桌,带起一阵细微的香灰。“将军可知,昨日兵部侍郎去了东宫?”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份关于北境军务的奏报。”
      “奏报里说,将军的部下...与北狄使节有过接触。”陈曲的指尖划过供桌边缘,“将军以为,这份奏报若是呈到御前,陛下会如何想?”
      香炉中的香灰突然断裂,簌簌落在桌面上。黎茗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铠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要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一个答案”。陈曲直视她的眼睛,“将军是选择忠君,还是…推翻……?”
      祠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黎茗瞬间恢复冷峻神色。她快速低声道:“明日卯时,将军府最南边的小屋里。”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披风在门外卷起一阵凉风。
      令牌还带着体温,上面简单刻着“黎”字,是最普通的通行令。
      黎茗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陈曲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令牌。
      祠堂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曲迅速将令牌收入袖中。进来的是个端着茶盏的小丫鬟,看见陈曲独自站在祠堂里,吓得差点打翻茶盘。
      “二…二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陈曲调整表情“没事,忙你的就可以”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是…是二夫人”
      缓步走出祠堂,晨光正好洒在庭院里。几个丫鬟正在洒扫,见到她都恭敬地行礼。黎府的秩序井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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