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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枕明月】·雪夜求谈 “唐阁,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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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竹醒来,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可能是一会儿,也有可能是很久,反正他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汗水打湿了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热了!”阿七在另一张榻上,猛地坐起。
“怎么这么热?”他立马下榻,去到门前,将门打开,风与雪一并吹到屋里,
“哇!”
他闭着眼享受,拖长着声音说,完全没注意到他面前站的是谁。
“公子,凉快了吗?”
…
等阿七睁开眼,就看到祝卿拿着饭盒站在门外。
“嗯…哈哈”他战术性摸头。
“先进来吧”李鹤竹道。
祝卿往里走,将地上的阵解开,边走边说,
“真是抱歉啊,两位公子,掌门将你们带回来就失温了,安置好后,又在这间寝房中画了阵,可能是没把控好所以让你们热了吧?”
“这是我们掌门特意去厨房里偷偷将早上的食材翻出来,又重新做了一遍。”
“可能会不好吃,”,祝卿尴尬的笑着,“但还是中规中矩能吃下吧。”
李鹤竹开口,
“你们平时就这样相处吗?”
祝卿原先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啊…?”
“是的,其实这样说也没什么事,毕竟宋大掌门可是很仁慈的”
仁慈…
呵
阿七在两人对话时就已悄悄的将饭盒端到自己跟前,打开一看,确实丰富。
“好吃欸!”
外面的雪还在下,热气飘在三人中间。
祝卿站起身,“你们先吃,我先出去了。”
“欸,外面书声琅琅是怎么回事?”
“讲学。”
祝卿走后,阿七不禁笑起来,
“这…还听学,真是稀奇。”
“知行并存。”
“好笑。”
李鹤竹走出寝房,陈设布置与雪日相配,倒是也构成了一道风景线。
走过冬扇堂,弟子在里伏案执笔,不知在写着什么,清一色的水蓝衣翩翩。
不知不觉,走到了高堂,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他习惯性的躲在墙边。
宋砚秋往门口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高堂上坐着的是霁华门前掌门,也是宋砚秋的父亲,宋阎。柔中带刚,看着甚是温柔,举手投足间不失严厉。
“扶儿,你如今年龄不小了,我将你叫过来,是想告诉你,虽然这件事,非常危险,但这是所有江湖掌门都需知晓的事。”
“父亲但说无妨。”
宋阎脸色逐渐凝重,道,
“你可知几十年前,涵虚境?”
宋扶道,
“略有耳闻,但不甚清楚。”
“几十年前,世上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皇族美名其曰保管月令,擅自闯入涵虚境中夺取他,自古以来,曾有一句话在古书上记载,月令有至纯至浊之气,固吸收之人会有反噬作用,极损心性,但涵虚境养育一方土地,月令维持天下平衡,以唐清婉为代表的道门,我为代表的内门,苏漾为代表的普派联手对抗被皇族摧毁的涵虚境中的戾气,大部分被清除,只有一小部分残留于世,擅自闯入涵虚境的皇子,正是李白癸。”
“两势力的仇恨,就是从那时候结起的,最终皇族以和平的名义结束。”
宋砚秋疑惑,
“我先前听说过戾气可以与真气相结合,随后提升丹魄,所以我一直认为戾气竟是强大的象征。”
宋阎摇头,
“戾气损害极大,虽然能提升自我,但用时容易,代价大,当然,习戾气之人,用剑便能斩万生,但最终为戾气所用,最后魂消身陨,不复出世,且所到之处,皆为灾难。”
宋砚秋傻愣,他突然想起了他在萧山居见到了那股戾气,他刚想说什么,但又咽下。
“李白癸为何没有被反噬?”
宋阎道,
“唐清婉为他挡了那一击”
露出沧桑之感,又道,
“可最近月令出现了裂痕,不好的象征”
“所以我与道系那群人商量了一番,霁华门最终决定你去查探原因,在此之前,你须先与其他门派汇合。”
“扶儿啊,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你可是被称为‘仙’的人啊”
良久,他道,
“父亲,儿已知晓,可讲学怎么办。”
宋阎道,
“无妨,你且去罢,霁华门我帮你守着”
“你可带上霁华门内两名弟子,这一去,路上又不知遇见多少事,或好或坏,平安回来。”
“是。”
宋砚秋前脚刚想走,又被宋阎叫了回来,
“你新捡来的那两人,名唤什么。”
他笑着说,
“暂且还没有名字,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对了父亲,我是带他回来的,不是捡回来的。”
宋阎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室外的李鹤竹听到这番话,不自觉的退了下去。
宋阎说,明日便启程,快速快回。
晚上在明月阁收拾包袱,宋砚秋和祝卿一起去,祝卿实在,且武力尚高,熟通阵法,两人搭配起来,定会事半功倍。
李鹤竹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宋砚秋的寝房。
他抬起手,又放下,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再次抬起手时,眼前的门突的打开了。
灯光下的晴雪仙,被渡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他注视着他,问道,
“李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鹤竹道,
“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感受到外面冷的紧,他道,
“李公子,还是进来说吧,外面凉,当心着凉了”
等李鹤竹走进明月阁,他将门关上,转身坐下,为他沏了一杯茶,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对面人拿茶的手悬在半空,
“我…”
宋砚秋推了推他的手,像是被他逗笑般,
“这也不是什么事,对,父亲说明日就启程。”
“我也要去。”
这次轮到宋砚秋顿了。
“何故?”
“我的母亲和父亲。”
“不可。”
“为什么?”李鹤竹猛的站起。
“你不能去,你也听到了,两大势力为何会对立,涵虚境不会让皇族的人进,你没有内力,也没有真气,更没有佩剑,不会阵法,况且萧山居那一次,戾气已经出现了,将要把你吞噬,这一去,路上不知要遇见多少事,你能保证你的命吗?”
“我也要去。我想要了解我的父亲与母亲,了解他们之间爱恨情仇,我母亲说,她想让我离开皇宫,不受父亲的掌控,这是我离开皇宫的原因之一。”
“霁华门是你暂时的栖身之所,如果你想开了,你可以离开,你也可以留下。”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李鹤竹道。
窗户上投射出外面灯火的影子,宋砚秋道,
“时辰不早了,李公子先回吧?”
“宋掌门,三思。”
偌大的内城,人们全都熄灯睡觉,只有一处是亮着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取出信封中的信。
信上写着:
十二月二十六日,李凌出宫,欲与李白癸割恩断义,暂且不知行踪。
看完后,将信折叠,走到烛火旁,烧了它。
信慢慢化为灰烬,男人嗤笑出声,“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次日清晨,雪停了。
宋砚秋找到了李鹤竹,告诉他。
“你去吗?”
昨晚他想了很久,毕竟是个孩子,这么好奇是该的,三思之后,辗转反侧,最终定下决心,还是心软让他去罢,大不了就护着他。
但只有一个方法,改名。
他要想去涵虚境,在江湖上闯荡,惟改名,重新生活,才行的通,也幸好,除了祝卿祝褚,还有阿七和自己知道他是谁。
“去。”
“你去可以,但要改名。”
“改名?”,原先没有听懂弦外之音,后说,
“改什么?”
“那就要看你了。”他含笑离去,“你先收拾包袱,我们在霁华门门口等你。”
“我没什么可以收拾的,走吧。”
霁华门口,雪已停。
阿七傻傻的站在这里,随即又问道,
“不是,怎么没人出来送我们啊?”
祝卿不以为然,“你以为啊,去干大事还要人尽皆知吗?”
他双眼放光,“干大事?干什么大事?”
这样问道,身旁没人回答,他有点尴尬,“公子,你知道吗?”
这时宋砚秋问道,
“李公子,名字可想好了?”
李鹤竹道,“想好了。”
“公子,为何改名?”阿七和祝卿大吃了一惊。
“江湖险恶,换名则安。”
祝卿很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让其他门派的人知晓,恐怕霁华门就要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但他不知掌门为何要冒这个险要将他带上。
“就叫唐阁,字枕一吧。”
宋砚秋笑了,一字一顿,
“甚是,好听。”
下了山,瑶江还是静静的。
远处有几缕光射进来。
走了一天,他们走的有挺多路,也把四人累的够呛,踏进无休客栈,客栈里有一股奇怪味,或许是这里人流量大那些壮汉身上所残留的汗味,但绝对不可能,因为这是冬天,又怎么可能有汗味,这也让李鹤竹心里感到隐隐不安
“小二,点菜。”
“好嘞!客官吃点什么?”
宋砚秋看向其他三位,
“你们点吧。”
阿七道,
“枫叶红花,凤凰卧雪…”
脑门不知被狠狠打了一下,祝卿小声说道,
“你当还是无虞城呢?”
他撇撇嘴,“菜不都一样吗?”
宋砚秋道,
“菜是一样,但叫法不一。招牌菜,谢谢。”
想到什么,又道,
“唐公子喝酒吗?”
李鹤竹看着他认真的脸,不禁有些好笑。
“喝。”
“好嘞!小的这就去安排。”小二转去柜台。
“再来两间房!”祝卿道。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