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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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任务中的小村庄后，通过打听，我很快就感到土地庙里，不出意外，到处都是咒力残留。
“术式·绝响。”
随着话音落下，我动了动念头，顿时，从房梁上砸下来一只咒灵，应该是三级，落地的时候还在挣扎，却又像自己不愿起来一般可笑。
我望着咒灵，说道：“泯灭吧。”
和当初一样，咒灵化作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这是我咒力提升后术式的效果，不再需要被伤害，通过释放咒力就能操控比我弱的敌方。
“所以说，为什么觉醒前后差别那么大啊，明明我都没怎么下功夫练过。相川前辈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我禁不住向身边人吐槽。
晴明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小森本能和我的十二式神对打就已经超过半数咒术师了。”
没错，我又回到了晴明先生的院子，咒术界那边大概已经在评级了。
“就像阴阳寮里的朽木一样，小森本也需注意一下咒术界的高层呐。”
“还请先生解惑。”我明白无论是哪里，总会有阴暗的存在。从小听母亲故事长大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晴明意有所指：“咒术界和御三家逐渐变成一丘之貉，腐败很快就会在长久的历史之下滋生。”
“……”我沉默了，也不由得思索起来。晴明先生是常常说这些玄妙的话的，就像知晓一切。
“我的建议么，自然是希望你能一步步来，不至于太耀眼而被高层防备。毕竟如果这条路子能行的话，你可是要跻身权力顶端的啊。”
庭间的风拂起晴明的衣袖，我晃了神，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说道：
“多谢先生指点。”
“我想让你这般做自是有点私心的，你若介怀，还是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道路。”
“怎么会，先生指点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成为三级咒术师后，我又做了几个任务，获得认可成为了二级咒术师。并且表露出自己实力只是如此的态度，潜心训练，偶尔接接任务。
现今这个时代，群英萃荟，二级咒术师虽然只是诸多能人中一股平平无奇的浪花，但已经够用，在晴明先生的举荐下，我开始拜访一些大人物。
晴明先生一向不喜官场上那些繁琐的礼节，因此唯一能做的只是帮我拟好拜帖。
我则相反，似是家族世世代代的基因，我很快就习惯了与人打交道所要注意的点。
先是阴阳寮里背靠家族势力的阴阳师，然后是天皇身边的臣子，最后才是咒术界高层。
因为我此前的举动与现在身上摸不清的关系网，我不再是“半个贵族”，拥有了能进入咒术界权力漩涡的实力与背景。
自然，平民也是能进入高层的，更别提我与贵族沾亲带故身后还有个第一阴阳师了，但我清楚我想要的不只是那么简单。
我要拥有与御三家共同决议的权力。
二十岁那年，我进入了权力中心，这个位置比我想象中的诱惑还大。
不提我能够从中捞到的油水，光是我所能改变的一些资料，就足以使不知多少平民新秀陨落。
如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有的想看我是否能够坚守，有的则对我不以为然，还有的期盼我能够掉下去。
我依旧和曾经无数次一样，去找晴明先生练功，敷衍地和一些人会谈，顺路拔除咒灵。
终于，在我施展出领域的时候，晴明先生说，时候到了。
于是，我向高层申请成为一级咒术师。
我的考核请来了另外两位一级咒术师确保我的安全，那两位显然没想到我明明算是一个高层却真的要真枪实弹地和咒灵决斗。
确实，在考核前有高层来试探我的态度，意味不明地说可以提供帮助，但都被我拒绝了。
一级和二级的差距正好能够稳固我现在模糊不清的地位，我不打算为了迎合高层留下把柄。
“领域展开·嗔笑怒骂之台。”我双手结印，鲜红与漆黑的色彩从我周身蔓延开来，乃至侵占天空。
这即是我顿悟的领域，身为和我的术式一样的半辅助类技能，没有很强的杀伤力，但是其扩展性却十分惊人。
领域内我仿佛就是真正的傀儡师般，可以细致地布置“舞台”，调整“傀儡”，再让他们上演由我精心设计的“舞台剧”。
当然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操控领域内的一切事物来达成秒杀的目的。
譬如现在。
那两位被我的领域囊括在内咒术师下意识摆出警惕的姿态，而此刻的咒灵正在一点点地融化，成为土地上的一坨烂泥。
我笑着摆动双手，咒灵身上某些化掉的部分就像有看不见的傀儡丝牵动，猛的蠕动凸起――线断，恢复平静。平静到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
解除领域，天空又恢复了正常。
咒灵不见了。
这次拔除花的时间其实有些过久了，如果不是为了在考核兼保护人员面前展示一下，我其实可以在咒灵成为我的“傀儡”的那一刻就切断控制的。
“这……咒灵呢？”我身边的一名咒术师问我。
在领域展开时我特意屏蔽掉了他们，他们只能知道我开了领域，然后解决了一级咒灵。
“不被傀儡师所需要的傀儡自然是无用的需要被丢弃的。”我挂着一副笑脸，暗示着什么。
我不知道那两个咒术师事后怎么说的，但我确实成为了一级咒术师，哪怕我行事猖獗了许多，也没有人来敲打我。
甚至于一些比曾经重要许多的会议都会有人来通知我。
不过晴明先生说，这一切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只是因为我死后没有任何人能接替我的势力，不会真正影响到世袭贵族的利益，所以高层才会让步。
“但是没关系，毕竟小森本离那些还远着呢。”当时的晴明嘴角带着笑意说。
在京都的生活着实有些枯燥乏味，我不由得时常想起自己如烂泥般的少年时期，那几年快乐吗？也许吧。
那么现在我的一切是我想要的吗？
……也许吧。我不得不承认，母族对我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我又一次送走了前来结交的客人，就在这时，侍女进来了。
她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请帖。
我接过，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却不由得晃神。
是母族主持的宴会，邀请了许多大人物，包括我。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是那个不被接受的私生子吗？我感到些许疑惑。随后又有些释然，家世于这些人而言，大概都比不上现在我手里切切实实握着的权力吧。
“小秋，回帖说我接受邀请了。”我平淡地把请帖还给了侍女，“让车夫备车，我要去找晴明先生解惑。”
小秋应该是习以为常，收好请帖后退下了。
很快就到了宴会当天，只是令我诧异的是，母族请了很多不符合他们现在地位的人。
比如说，坐在最接近主位的位置，正被许多人讨好地敬酒的人，五条家的家主还有“六眼”五条知。
只看了一眼，我便面色如常地收回目光，在侍从的指引下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后面又陆陆续续地来人，坐在主位上的人倒是向我寒暄起来。
“你就是森本那孩子吧。”母族的族长伪装成亲切的样子开始说话，“当初你母亲的事一直是我心底的一根刺，多好的年华偏偏给了一个抛妻弃子的家伙。”
他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实在不忍心家中贵女被如此对待啊，更何况还有流落在外的血脉，就吩咐下人一直接济。实在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能让英雄出少年呢？”
这是在点我呢，暗示我不要忘了家族恩情。
我虚情假意地附和：“家母对族人也是思念成疾啊，整日在家中以泪洗面，悔不当初呢。”
“恶。”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扭头看去，是五条知。
他正看着我，脸上带着震惊与恶寒的表情，显然刚才发出的声音是他情不自禁。
“五条少爷好，要说英雄出少年，我哪能比得过这位呢？”后半句是对族长说的，也是在给双方台阶下。
族长从善如流地跟着捧了五条知两句，对方依旧看在眼里，看起来更震惊了，欲言又止。
我应该和他没有交集才对，但想了想，多结交以为必定是下任家主的人对我百利而无一害，于是我结束了和族长的话题，转而和五条知搭起话来。
“五条少爷，你在吃什么惊？”望着眼前十四五岁的少年，我努力让自己更平易近人一些。
但也有些怅惘，我不会再是当初那个肆意的少年，但也不会再绝望麻木。
他撇了撇嘴，似乎不是很想跟我说话：“晴明跟我提过你，我还以为他的弟子不会跟那些大人一样呢。”
弟子……吗？我愣住了。
随后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看着五条知，倒也能理解对方看待那些人的心态。
“你还认识晴明先生吗？自然，晴明先生和那些手握权力的人是不一样的。”
“那你呢？你也是手握权力的人？我看你也没多厉害嘛，在这个族长眼里地位还比我低。”
位置顺序可以出来我确实不如五条知，但是这小子说话还是太难听了。
我似笑非笑：“我当然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但我可以让这个族长在两周内下台，不再手握权力，还可以让这个家族再也办不了这样的宴会。”
五条知有些不屑：“他们已经申请成为五条家的附庸了，这些你能不能做到另说，等我成了家主也一样能做到，还能更厉害。”
……我拳头硬了。
如果不是现场有太多双眼睛，我真想一拳头锤这小子脑袋上。
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知道你家世好了，可以不用说了。”
我暗暗下定决心，御三家是吧，最好不要让我逮到削弱你们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