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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溪南镇背后的故事 “我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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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等不及了。很久之前就听说,溪南镇不光瓷器出名,风景也是一绝。我早就想去了,就我爸妈不让。”
田七每次去玩前都要花费好长时间去平复一下心情,上一次去省博物馆前就激动了好几天。
“一个山旮旯地方,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去?”
“没事,田七,你就去呗,反正顾辞闻着味就来了。”
边月听了杨子聪的话也耐人寻味地笑了。
“同学们,赶紧收拾,大巴车到了,十分钟后出发。大家都互相提醒一下,不要落人了。我会先提前到目的地打点一切。”
同学们开始自顾自收拾了起来,不一会儿课室就走空了人。
“都快发车了,大哥她人呢?”
顾辞着急忙慌地左顾右盼。
“她刚跟我说要去上个厕所的,你看,她包还在我这呢。”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她。”
“哎呀,我打了,她手机也在包里。”
“不行,我得下车去找她。”
“诶,你还是别去的好,万一要是她回来了你没在,还得去找你。”
“同学你,系好安全带了啊,我们要出发了。”
“完了,这下咋办啊。”
边月望着车窗外急得把心揪了起来。
直到大巴车发车了,田七还是不见踪影。
田七错愕飞奔上了大巴。
整车人都看向了她。
“你上错车了吧,田七。”
何晴拿着名单对田七说。
“啊?”
田七喘着粗气,丝毫不忘了自己要上哪辆车。
但是,只有这一辆车了还没出发。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车人,却找不到顾辞跟边月,田七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只能彷徨地干站着。
汗水顺着眼角流进了眼睛,车上的空调温度冷得让人直打寒战。
杨子聪见状起身,招呼田七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去后排挤挤。
“坐吧!”
“谢啦,还是你讲义气。”
旁边的宋誉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拉开了窗帘静静地看着窗外。
透射进来的太阳让车里的温度升高了许多,大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补觉的机会,纷纷倒头就睡。
“有纸巾吗。”
田七小心询问还在待机的同学,除了宋誉。
好巧不巧问的都没有。
田七见状只好作罢。
突然眼前递来了一包纸巾。
田七木木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
“不要吗?”
田七猛地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接过纸巾。
“哦…哦谢谢啊。”
擦拭完毕后,田七小心翼翼把纸巾递了回去。
“谢谢你的纸巾啊。还有…那个…”
“说。”
“我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一下电话啊。如果不方便就……。”
话没说完,宋誉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谢谢啊。”
田七双手局促接过手机。
田七不假思索地按着号码,按下拨打键后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喂~”
“大哥,是你吗?”
“是…是我啊,顾辞。”
“你现在在哪呢?”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在班长那辆车上。月月呢?你跟她说一声,我没事,真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你平安上了车就好,我还以为会把你落下了,那你兴奋这么久都白费力气了。”
说罢。
“谢谢啊。”
宋誉只接过手机,没有吭声,只再次看向了窗外,脸上似乎也挂上了一丝愁容。
车很快就到了站点。
下了车的田七疯狂飞奔向边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上车呢。”
“对不起啊,都怪我磨蹭,差点就赶不上车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吧,去住宾馆集合,班主任在那边等我们呢,我们放好行李,休息一下吃个饭。”
“哎呀,累死了今天。”
“你还说呢。去个厕所差点赶不上车。”
“诶,我们隔壁床是谁啊?”
“张晓斓和慕容月初。”
“哦哦。”
“诶对了,你手机在我这,你拿谁的手机打的电话。”
“额…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哈?谁啊?”
“我们班那尊大佛。”
“宋誉?”
“嗯。”
“真的假的?”
“我说吧,说了你也不信。”
“不是…主要是他这个人吧,怪怪的。”
“是啊…你说吧,今天30多度呢,他穿个长袖。”
“我不是说他的穿着,我说的是他这个人。”
“比如呢?”
边月放下了手中的活,躺到了床上。
“我在补习班撞见他了。”
边月小声告诉田七。
“哈啊?”
田七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这种人也要上补习班啊。完了,我这种人就只能当咸鱼了,还是翻不了身的那种。啊~老天爷,不公平~”
“不是…你先听我说,他不是去补习的。”
“哈?不是去补习?那是去干什么?”
“他是去当补习班老师。”
“哈?”
“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如果需要可以帮他申请助学金,我看的出他好像很需要钱,但是,他说不需要。所以,你说是他借你的手机,还是这么冷的一个人。”
边月摇了摇头。
“所以,他会主动向别人施以援手,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那是因为我之前帮过他。”
“之前帮过他?你什么时候帮过他了?”
“就前不久啊。”
“快详细说说,你还有啥事是我不知道的。老实交代。”
“哎呀,也没啥。”
“不说我可要挠你了!”
边月发出“警告”。
看田七迟迟没有回应就动起了手。
“说不说……。”
“哎呀,说来话长。等我有空了再细说行嘛。”
“今晚!”
“嗯…行。”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两点钟要出发去宋窑寨了。”
【下午2:00抵达宋窑寨】
“大哥,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叫宋窑寨吗?”
“为什么?”
“因为啊这里的烧窑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而且据说这里是哥窑的发源地。”
“哥窑?哥窑是什么?”
“看来你历史白学了。哥窑呢是宋代的一种著名的瓷器。”
“哦~”
“还有啊,我听说这里有冰裂纹瓷器,它刚烧制完成的时候……。”
边月娓娓说道。
“诶诶诶月啊,你快看那边,走走走。哇,好漂亮的发簪啊。”
“老板,这个发簪多少钱啊?”
发簪的样式是祥云花样,整体云白色,素静又高雅。
“66。”
“哈?66!抢钱啊!。”
“小姑娘,我这个可是我们这里正宗的白瓷啊。”
“最多33。”
“啊?那不行,这成本价都不止这个数啊。”
“那不要了,谢谢。”
田七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诶诶同学,45,45你拿走。”
“不用了,我真的不要了。”
“喜欢你就买吧。千金难买心头好。”
边月赶忙上前劝说田七。
“真的不用了,太贵了,我们走吧。”
顾辞没有说话,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发簪。
宋窑寨的房子大体分布在大路的两侧,烧瓷的窑基本集中在最里面的寨子。
一路上坡很多,地面是陈年的砖块,坑洼不平,走起来很吃力。
田七体力不支,小分队只能停下来稍作整顿。
“对了,我刚刚路过一家杂货铺,那里有水,我去给你们买,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啊?阿辞,别去了,一路走过来这么累,你也休息一下吧。”
“大哥,我不累。放心吧。”
顾辞轻轻拍了拍田七肩膀,马不停提原路返回。
“老板,祥云发簪还在吗?”
“唉小伙子,来晚了。”
“啊?!”
“你们前脚刚走,就有人买了。”
“有人买了?!”
“对啊。”
“那你还有一样的发簪吗?”
“没有了。就剩一支了。”
“那这里还有其他店卖一样的发簪吗?”
“应该是没有了。这发簪是我们自己画的样式。”
顾辞提着几瓶水失落返回,像打了败仗的兵,直到看到田七她们才勉强露出笑容。
奔波了许久,小分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抬头看去,牌匾上赫然写着“璺宝坊”三个大字。
“什么…宝坊啊。”
田七好奇看向顾辞和边月。
边月摇摇头。
顾辞也一脸疑惑地摇摇头。
“璺(wèn)宝坊。”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老板,我们来这边是参加研学活动的,能参观一下吗?”
田七询问老板,满眼期待。
“当然可以。随便看看,我现在有点忙,等忙完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好的,谢谢老板。”
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青瓷,琳琅满目。大小不一,高,矮,胖,瘦……看似摆放得杂乱无章,乍一看却又井然有序。
田七更是高兴得到处蹦哒,在架子间穿梭,虽然看不懂,但是完全不影响对美的事物的鉴赏。
“月,顾辞,你们快过来。”
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地走过去。
“你们看!”
“哇,天哪,终于看到实物了,图片上的跟事物差了十万八千里。”顾辞惊叹。
“怎么样,孩子们,看得怎么样啦。”老板笑呵呵地问我们。
“老板,这就是你们这的冰裂纹瓷器啊?”
“是啊,这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瓷器,而且,也唯独我们这一家有。从老祖宗那传下来的。”
“那能给我们好好介绍一下吗?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好好看看这个的。”
“当然没问题啦。这冰裂纹瓷器啊最早可以追溯到宋代,这也是我们这叫宋窑栈的由来。这冰裂纹呢是瓷器本身内部应力的一个表现,只有当内部应力在正常状态下不平衡,无法维持现有状态,釉的伸缩程度超出弹性区间极限时釉层断裂,位移,直至内部应力平衡,因此产生这种冰裂纹。这种情况啊最明显的时候就是瓷器刚出窑的时候了,由于出窑时温度变化巨大,釉层瞬间断裂,还会发出空灵的碎裂声。”
“啊,那我们在平时也看不到这么壮观的景象吧。”田七泄了泄气,遗憾地看着老板。
老板若有所思,笑了笑。
“当然不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能办到。”
田七听到这句话,像蔫了的向日葵遇到太阳,霎时有了生气。
“真的?”
“当然!我们只需要一壶热水。来,到这边来一下。我给你们展示一下。”
老板来到柜台前,拿出了一个杯子。当热水与杯子发生碰撞的一瞬间,一片片冰片毫无章法地碎裂,节奏紧凑,声音清脆悦耳。杯子是的质地是宝石蓝冰裂釉,冰片绽放瞬间没得无与伦比,此时的热水跟瓷器的碰撞,就像硫酸铜遇上氨水一样,美得让人窒息。
“老板,你这里叫…璺宝坊,那你是姓璺?”田七在一次激起了好奇心。
“不是,当然不是,敝人姓龙。你们叫我龙叔就行,这里的人都这样叫。”
“哦哦好,那为什么叫璺宝坊啊,璺字真的难念。”
“璺的意思是瓷器经过剧烈碰撞坯体产生的裂纹而又里外一致的意思。”人群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板不自觉地看向人群中的宋誉,神情呆滞了一下。
很明显,他今天说的话比这些天在学校加起来都多。
“诶小伙子,看来你对瓷器是有些研究的呀。不错!璺,就是这个意思。”
“那老板,你们这门手艺外传吗?”
“烧制冰裂纹瓷器非常讲究温度的控制,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一般人短时间内学不来,所以一般是不外传。更何况,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的赖以生存的手艺。”
“哦~原来这样啊,那如果以后没人愿意学了,那这么好的技艺不就失传啦!”
“也许会真会有那么一天,等到那一天,我可能真的要把它外传咯。”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老板,谢谢你的讲解,今天我们受益匪浅。”
“害,有空常来啊。”
“好的,老板再见。”
回宾馆的路上,田七丝毫没有从她看到的冰裂纹瓷器的震撼中走出来。
“诶,我好奇的是为啥宋誉好像啥都会啊,学习好就算了,怎么对瓷器还有研究啊。”
“这就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咯,学霸嘛,肯定对啥都有点研究咯。”
“嗯…”田七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小分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走回了宾馆。
“宋誉,请等一下。”何晴叫住了他。
“听说,这里附近有一处瀑布很是壮观,明天要一起去看一下吗?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不去。”说完转身就走。
“不是很远的,就附近。”何晴小跑跟了上去。
“我说过了,不去!”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到拒绝的声音震耳欲聋。
再次吃瘪的何晴只能无奈站在原地。
吃完晚饭后,边月卧在床边上看书,田七在床边晃悠,找不到任何有趣的事可干。
“哎呀~早知道晚上这么无聊我就把我的漫画都带过来了,哎呀。月月…”
“没事干就睡觉吧。”
“这么早怎么睡啊。”
“那你出去凉快凉快。”
“对咯,那我出去逛一逛,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今晚要把这本书看完。你自己去吧,不能走太远哦。”
“好。”
晚上镇上还是很热闹的,按常理说,现在天气应该很热才对,但是在这里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酷暑带来的影响。街上游客熙熙攘攘,嘈杂声不断。
这里虽然大多数都是做瓷器的,但是各种小吃一样不落,街上有画糖人的,糖葫芦叫卖的,煎饼,水果榨汁…还有占卜的,出门在外,心血来潮卜上一卦也不错,还有小到各种小巧精致的首饰,大到各种茶器花瓶。
田七刚要走上前去追卖糖葫芦的,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宋誉。
田七走到他面前。
“嘿,你怎么大晚上也跑出来啦。”
“睡不着,出来散散步。”宋誉低头看着田七。
“那,你怎么是从那个方向走回来的。”
“散步当然要走远点啊。”
“那你现在要回去了吗?要不要一起逛逛,这里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嗯。”
“那~走,你先陪我去买个糖葫芦。”
走在大街上,田七东装西望,试图打破尴尬,却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灵机一动。
“我们明天打算去附近看瀑布,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那~我不是约你哦,我是看你初来乍到没啥朋友,才邀请你的。”
“我明天有事。”
“哈?都出来研学旅行了,你还要学习啊?”
“不是,我真的有事。”
“那好吧。”
“你这么大了还喜欢吃糖葫芦啊?”
“吃糖葫芦怎么啦,再大也是个孩子。”田七吊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宋誉看着她,或是惊讶,或是惊喜。
“走吧,我们去吃其他的。”
“老板,你这糖画怎么卖啊?”
“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两个。”
“给我两个。”
“那你想要什么图案?”
“都可以吗?”
“对,只要我能画的,都可以。”
“嗯…那要一个星星,一个月亮。”
“好嘞。”
“搞定了,姑娘。给。”
田七拿着手中的两个糖画观摩着。把月亮送到了宋誉面前。
“给。”
“我不吃。”
“诶你看那是什么?”
等宋誉转头那一瞬间,田七把糖画送进了他嘴里。
宋誉轻轻咬了一口,接过了糖画。
“多吃点甜的,人都开心不少,别一天天板着脸。”
在一个摊位上罕见地挤满了围观群众,田七也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凑热闹。
原来是一个占卜摊位,只见占卜人说得头头是道。每个人都深信不疑。停了很久,田七也不禁入听了迷。
“要不,我们也占一卜吧。”
“我不信这些。”
“那我占。”
“师傅,给我占一卜。”
“好,请这下你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怎么写?”
“不会写就写生日跟出生时辰也行。”
田七提笔一写而尽。
“那姑娘,你想算什么?”
“嗯…”
“家庭,学业,姻缘…都可以。”
“我家庭挺幸福的,那就学业好了。”
只见摊主拿起他那本残缺破旧的书本,熟练地翻动了起来。随后挥动手指算了起来。
“是这样哦,你学业呢可能会有点坎坷。”
“啊?真的啊?那有没有什么化解之法?”
宋誉拉了拉田七的衣角,“我们走吧,这些话不能信。”
“诶小伙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姑娘,他你男朋友啊?”
“啊?不是不是,他是我同学。”
“姑娘,要不这样,我给你算一卦姻缘,免费的。我跟你说啊,你呢是午时出生的,而且你的火的属性很弱,根据五行相生相克,子午冲,你可不能跟子时出生的人走太近,特别是水属性很强的,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切记!好了,占卜费10块钱。”
田七付了钱就起身离开了,一路上垂头丧气。没有吱声。
“没事的,这些江湖术士说的话那能信。”
“嗯。”田七弱弱地回了一句。
“回去睡一觉,把这件事忘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宋誉目送田七走进房间。
第二天早上,三人小分队整理好着装,准备启程去看瀑布。
通往瀑布有一天修缮得很好的道路,这条道路紧挨着高山,一边修的铁护栏,护栏外面也是另一番美景,云雾缭绕在山间,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满眼青峦叠翠随风摇曳。
游客们攀在护栏上欣赏着这不可多得的宜人景色,谈笑风生,还有专门带了工具作画的,这也是另外一道风景。
“你们先走吧,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再走。顺便拍点照片。”
“那我们到终点等你,你休息好了就跟上来啊。”
“好。”
田七拿起手机,不停地找着角度,想把这风景最美的样子定格。一不小心在台阶处拆空,重重摔到在地,庆幸的是台阶不高。手机被甩到了远处。
“你没事吧。”在附近的何晴见状走了过来。
掀开了田七的裤脚,过程田七面目有点狰狞。两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映入眼帘,血不停地往外流。一旁的游客都围了上来。
“怎么啦?”
何晴看向从人群中挤进来宋誉,疑惑,惊讶,呆滞地盯着他。
“怎么受伤了?”
他赶紧解下背部的挎包,从中拿出了另一个包,里面装着很多应急药用品。只见他熟练地戴上手套,帮田七的伤口进行消毒。
“会很痛,你忍忍。”
田七的手紧紧抓住栏杆,很痛,但她没吭声。
消毒完毕,然后给伤口上了一堆云南白药,一瓶基本上用完,但是血止住了。取出一层棉花,铺在了伤口上,用纱布包扎上。
宋誉收拾好东西,把自己的挎包交通田七的背在了胸前,转过身蹲下。
“上来。我带你回去。”
眼看没动静,转头看向田七。
“嗯…快点啊。”
这么远的路肯定是不能走了,田七别无选择,只能上了。在何晴的注视之下。
“要不我陪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会看好她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连瀑布都没看成。”
“看瀑布重要,还是自己身体重要。”
田七沉默了。
“对了,我要打个电话给我朋友,不然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我的手机在包里。”
“现在拿不出来,回去再打吧。”
“不行,他们等不到我会着急的。”
“那拿我的打,我手机就在挎包侧边的袋子。”
“嗯。”
边月拿到他的手机,打开通话列表,也还是只有那个通话记录。
“喂,顾辞,我可能去不了看瀑布了,我的脚受伤了,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好好玩,多拍点照片发给我。”
“田田,你没事吧?咋那么不小心啊?有人陪你吗现在?”电话那头传来了边月的声音。
“我没事,月月,我有人陪着,你不用担心,不说了,挂了啊。”
“你不是说你有事来不了了吗?怎么又来了啊。”
“事情办完了。”
“哦。”
“对不起啊,害得你跟我一样没看成瀑布。”
“不重要。”
【后记】
宋誉再次跨进了璺宝坊的大门,走到老板面前。老板同时抬头看向了宋誉。对视良久。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老板看着宋誉,眼中有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您怎道我会再来。”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昨天,当听到你的一顿输出后,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肯定。我相信你来这肯定不只是看看瓷器这么简单。现在你的到来,我就更加肯定了。”
“我想知道的您能告诉我吗?”
“有些事你如果选择知道,你就要承担知道的后果。人,不能只生活在怨恨里,要懂得放下,才能生活得轻松,自在。”
“您知道,我来这里就是想知道这一切。”
“我希望你再想想清楚。”
“我是想清楚了才来的。”
老板走到门口把门关了起来。
“来,里边聊。”
“我父亲跟你外公是故交,年轻他们是在一次瓷器展上相识的。当年我父亲极其喜爱青花瓷,而你爷爷在绘画样品图案方面造诣颇高,所以他们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久而久之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后来大家都结婚生子。一次,你爷爷带着你母亲来这里,你母亲对冰裂纹瓷器爱不释手,都要离开这里了都不舍得放手。你爷爷就提出能不能以后让她来学这门手艺,但是,这门手艺向来是不外传的,可是想想,如果以后两家以后可以结亲,那也不算外传,于是便应了下来。你母亲15岁那年便来了这里学习,我们俩每天都在窑旁感受获得冰裂纹瓷器的最佳温度,经年累月,我们也逐渐掌握了这门技艺。有一天,镇上来了一名年轻的商人,他来跟我爸谈合作,说他要买我们的冰裂纹瓷器,有多少要多少。有生意肯定是做的啊,合作就谈了下来。因为进价成本太高了,他最终获得的利润也不多,那个商人就想拜我父亲为师来学习这门技艺,被我父亲一口回绝了。他在我父亲这里吃了瘪,知道肯定不可能在他手上学到东西,就四处打听会这门手艺的人,于是,他便找上了你的母亲,我的师妹。在他的甜言蜜语下,你母亲最终还是爱上了他,更何况他长得还俊,你母亲除了回家就是在这里学习,那里遇到过这样的人。后来,你母亲提出要离开这里跟他走,我父亲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世事不可强求,同时也看在你外公面子上,便也没阻拦什么。”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外公。”
“你外公得知此事后气得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离开了人世。”
“我希望你不要怪你母亲。”
“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说来话长。”
“那你是怎么知道来这里的。”
“我在柜子里找到了她写的日记本。里面有提到这里,还有您跟您的父亲。所以我才能找到这。我只知道他们是在这里认识的。”
“我曾经多次规劝你母亲,但是你母亲当时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所以,她也承受了后果。”
“放下吧,孩子。”
“谢谢您。我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该走了。下次再来拜访您。”
“好,一路上小心。”
“嗯。”
行走在嘈杂的大街上,宋誉把所有都压制在心底,如一具行尸走肉走着,不知还走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