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上》木又寸

16、第 16 章

　　隔日一早。

　　世上窝在被子里转了转脑袋，房间里没有人。
　　爬起来穿好鞋，打开房门沿着木廊一路找过去，浴室里没有人，客厅里没有人，庭院里没有人。

　　“尼桑？”站在廊上喊了一声，没有人应声。

　　于是她回房洗漱穿戴，摸索了半天却发现昨天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组织制服不见了。
　　世上在房间里踱了一圈，最后还是安静地坐上了门外的木栏上，支着下巴看大清早的雨淅淅沥沥地下。

　　组织对她的一切安排都是由鼬转达，去哪里都是由鼬带领。雨隐村又是在佩恩的监视之下，鼬不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世上叹气。

　　仰着头不自觉地晃起了脚。接下来的日子看来都要在修行中度过，那群叛忍啊……
　　世上再次叹气。

　　自己貌似已经得罪了两人，金发的一口一个艺术的少年似乎并没有威胁，但那个只认钱的角都很危险，真不想让他们训练自己啊……要是现在能跟鼬出任务就好了……
　　世上第三次叹气。

　　久等之后鼬仍没有回来。
　　世上正要跃下栏杆，大门便缓缓打开。
　　她转了过去笑容满面，“早安，尼桑。”

　　鼬一身雨汽走了过来，眉目似乎不像平常那样倦怠。
　　世上歪了歪头，“尼桑，你心情很好？”

　　他不答，只是见她只穿单薄的短袖站在外面，将手中的大氅披在了她身上，黑底红云看起来是崭新的。
　　世上伸手穿衣服，注视着他问，“尼桑，这是你找角都拿的？”
　　“嗯。”他面无表情。
　　“那……我拿过来的前辈的那件呢？”
　　“还给他了。”仍是面无表情。

　　“哦。”世上慢慢整理了下衣领，忽觉自己更加不想去基地了。

　　正在纠结之时，头顶鼬淡淡说了一句，“今天不要去基地训练，你和我一起去出任务。”
　　她闻言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笑得万分灿烂，“果然，我最喜欢尼桑了。”

　　他低下来的脸又抬了上去，然后缓缓别过脸，“走吧。”
　　“嗯。”

　　三人一组的任务似乎鬼鲛并不习惯，总是要行动过后才来一句，“对了，鼬桑你妹妹呢？”环顾之后才发现，前面兄妹俩缥缈的背影距离甚远。

　　世上跟在鼬的身旁头也不回，仰头语气微微苦恼，“尼桑，我们又把鬼鲛弄丢了吗？”
　　“没关系。”他伸手将她的斗笠又压下一点，“他能找上来的。”
　　“那就好。”她加快脚步，“我们行动应该再快点。”
　　“好。”

　　……

　　坐船上岸，已经脱离了忍者大陆。
　　离水之国不远的小岛，看上去很平和的小国，偏僻而富饶。这个国家似乎风气非常开放的样子，天不算热，然而无论男女穿得都非常少。

　　三人穿着大氅带着斗笠虽说走在大街角落，实际上也够大摇大摆的了。

　　鬼鲛走在一边咧着嘴打量，“明明离水之国挺近的，我都没来过这里。”
　　世上抬头，“这个地方小得连地图上都找不到。”
　　“奥，怪不得我不知道。”鬼鲛一脸理所当然。
　　世上微笑舒缓，声音极轻，“这个国家十年前还是水之国的领土，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脱离了水之国，总之现在是非常的富饶啊……竟然雇佣起了叛忍组织，这对组织来说正是一条大鱼不是？”
　　鬼鲛惊叹，“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世上尚未开口，头上的斗笠又被鼬往下压了压，他的声音闷在衣领里传了过来，“不要多想。”
　　她笑着望过去，“没有多想，我只是知道，我们在完成佩恩所说的组织第一阶段，金钱。”她早已做好了准备，面对属于叛忍的任务。
　　鼬低头，语调平静而漠然，“这次任务真正的雇主正是国家大名，国与国之间的纷争无关善恶。”
　　“嗯……我知道了，尼桑。”

　　“你们在说什么？”鬼鲛不明所以，问声大了点一下子引来路人的视线。

　　世上和鼬同时脚步一顿。
　　她扬起脸越发苦恼的语气，“尼桑，就算我们往旁边退一步与鬼鲛隔开距离，别人看来穿的还是和他同样的衣服啊。”
　　鼬再次伸手，转了转她头上的斗笠遮住她的面孔。

　　鬼鲛许是同样敏感地察觉到路人望过来的不同寻常的视线，抬手动了动鲛肌没再多话。

　　三人停在了旅店门前。
　　说是长期任务，时间也够宽松。既然三人推辞了雇主的安排，自然是要住旅店的。

　　三间房，鬼鲛领到的号码在中间。左边是鼬的房间，右边是世上的房间。

　　鼬瞥了他一眼，世上瞥了他一眼。鬼鲛毫无知觉打开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于是世上推开自己的房门也走了进去。
　　隐约听到隔壁有些许床柜放动的声音。世上兀自走在房间里观察房间形式，一个柜一张床一扇窗。
　　她满意地笑了笑。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门口的鼬和鬼鲛仍是黑色大氅头戴斗笠的装扮，世上愣了愣，“任务现在就开始吗？”
　　“不是。”鼬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现在去见雇主，你待在旅店。”

　　她点了点头，没有问什么。

　　鼬和鬼鲛关门离开。
　　虽然隐蔽，但世上明确的看到了鬼鲛唇边“嘿嘿嘿”的笑意。

　　捧着最近研究的卷轴世上靠在床上，良久，她慢慢收起卷轴看窗外……
　　去见雇主……应该是哪个官员或者大名身边的武士……

　　——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不能去。

　　她脱掉大氅扔在一旁。
　　缓缓走过去以万分闲适的姿态坐上窗口。
　　然后以更悠然的动作掏出苦无。
　　接着，慢慢地，将苦无架上旁边趴在墙上的男人的脖子。

　　转过脸世上对他微微一笑，“哟。”

　　“诶！？”对方大惊。
　　世上一步跃上窗框，眉眼弯弯看着他，“三层楼你都爬，很危险的啊。”

　　对方是个青年大叔的形象，明显不是忍者只是一个普通人，要说唯一与普通百姓不同的，就只有他身穿露臂的武士装腰佩一把长刀。

　　他吓得脸都白了。
　　往苦无上稍稍施加压力，她凑近他面无表情，“说吧，叫你来的人是谁？”
　　他抿起唇闭起眼，浑身颤抖却一字不说。

　　过了一会儿。
　　世上重新温柔地笑开来，“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虽然你趴在我窗口但我并不认识你。”她收起苦无拍了拍他的肩，脸上是少女特有的天真神色，“你回去吧。”

　　对方愣住了。
　　看到世上又重新回了房间，他立马攀上一旁的树枝爬下去拔腿就跑。

　　世上双手撑在窗口微微惊讶，“哎呀，还真回去啊。”

　　从窗口一跃而下，她跟在了那男人身后。
　　她有些愕然于跟踪他的轻松程度。
　　直到随着他进入一家店。世上停步——满室的粉红气泡，满室衣不蔽体暴露至极的成熟女人。
　　她愣了一下退出门外看了看门前招牌——奢侈华丽的红色灯光板上写有“XX屋”贴有大大的红唇图一张。

　　“哎呦，小姑娘来我们这里要找我啊，过来过来！”尖声尖气的女人声音朝她喊来。

　　世上唇角一抽立马闪身消失了身影。

　　躲在“XX屋”大厅上方的隔板上，她能清楚地看见木板缝隙间楼下的情景……世上深呼吸。

　　底下景象总的来说并不如她上次在驿站小镇花柳街看到的那么放浪，却少了几分市井味道显得甚是奢靡。
　　走在木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眼睛注视下方良久，世上开始感叹，《亲热天堂》未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先前她追踪的人进入了一个房间，她趴在房间上方静心屏气。

　　底下的对话清晰地传来。
　　“你那边观察的情况怎样了？”很有力度却刻意压低的声音，那人与站在他面前的人一样的年龄，身穿同样的武士服腰佩同样的长刀，却是长发而且更强壮。
　　“哼，他们竟然还来了一个小女孩。”他想作不屑状却明显的底气不足，“……大概只会些忍者的基本技能而已。”

　　世上不由笑了笑。

　　长发的武士走到了门口，回头挺开心的样子，“没关系，我见到的这两个看上去还是很有实力的样子。”随即他咳了咳一脸镇定，“……但是人家毕竟是叛忍，那一身气势就不一样，我先让人好好招待他们，就等你一起去找他们谈判了。”
　　“啊？！”另一人被惊到了。

　　两人出去了。

　　世上站起来，双手环胸若有所思。
　　退离那房间上方，她走了几步正想要回去，地上木板却突然破裂，飞上来的苦无直冲面门，她侧身险险闪过。
　　身体平衡还没调整好又发现脚上被缠上了金属绞索，对方速度太过骇人下一秒她便被拖了下去。

　　落到房间半空却感觉脚上的勒紧的力道松了些。

　　她低头，眼睛尚来不及睁大就“嘭”一下掉落在下面人的怀里，怀抱的味道清冷而熟悉……脑袋枕的却是不熟悉的香水味——旁边女人白花花的大腿。

　　世上睁眼，俯视她的是一双漠然的沉黑眸子。

　　她躺在他怀里笑眯眯，“啊~好巧，尼桑。”

　　寂静。

　　世上保持着仰躺的姿势动了动脖子，抬头一眼瞥了被她枕着大腿的女人，然后从上到下打量了那女人身上仅挂着的几条布，倏地对她乖巧一笑，“欧巴桑，可以帮忙把暖气关掉吗？我热。”说完脑袋自动移开她的大腿枕上鼬的手臂。
　　那女人朝她扬了扬脸，镇定地蹬着高跟鞋去关暖气。

　　寂静。

　　世上在房内扫视过去，一旁是鬼鲛和他身边浑身颤抖的女人，面前是刚刚在另一间房内见到的两名武士，其中一名对着她惊愕畏缩状——是被她架过苦无的那位。

　　“世上。”打破寂静的是清冷十足的声音，鼬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对面两名武士看了鼬一眼，冷汗哗地流了下来。

　　世上抬头望向鼬面色冰冷的脸，唇角勾起眸子眯起，“尼桑，来这种地方就是要笑啊。”表情变得万分愉悦，她指了指旁边关了暖气走过来的女人，“就像她一样，不要这么严肃嘛。”

　　对面两名武士再次看了鼬一眼，冷汗瞬间哗哗哗流得更猛。

　　寂静。

　　原先坐在鼬旁边的女人再次一把坐了过来，娇嗔了一声“好冷”往这边靠近。
　　世上偏过脑袋，盯着她露在外面一大块一大块的肉，视线正从她的大腿缓缓往上移，脑袋却被鼬的手臂架住了。
　　她抬头，“尼桑？”
　　鼬俯视着她，脸色很难看，“闭眼。”
　　她眨了眨眼，“为什么？”
　　他吐字淡淡，“……晚上有任务，你先睡一会。”
　　“嗯……好。”她蜷缩了一下，一边窝在他怀里喃喃着，“要是哪天碰到卡卡西，一定要向他炫耀，尼桑带我去‘XX屋’睡过一次……”

　　寂静。

　　有旁边女人移走的动静。
　　有凳子倒地的声音。

　　“嗯？”世上睁眼往声源看去，然后对那两个武士扬起微笑，“你们坐那么远干什么？”
　　那两人再不敢抬头看过来。

　　压抑的气氛中鬼鲛开口了，“鼬桑，你……”
　　“鬼鲛。”他一句话被含霜的声音截断，鼬面朝鬼鲛发话，“你留下。”
　　“啊……可以。”

　　世上抬头望向鼬，困惑，“尼桑？”
　　“我们先走。”
　　“嗯。”她很愉快地爬了起来。

　　两人走了出去。
　　鬼鲛咧着唇角对面前两个武士说开始吧。
　　那两个武士看了眼他狰狞的鲨鱼脸，同时呼出一口气擦了一把汗。

　　半分钟之后。门突然被打开，房内人紧张地望去，连着鬼鲛全体一个得瑟。

　　门口，世上头戴斗笠看不清脸，鼬半张脸露在外面眼睛沉黑。

　　世上撩开斗笠，站在鼬的旁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外面大厅里，有好多笑容亲切买不起衣服的大叔大婶靠在一起取暖……尼桑说我们还是从这里的窗户走。”

　　窗户被打开——“请、请。”

　　……

　　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街上的空气比起刚刚房间里的明显要开阔清新许多。

　　鼬始终拉着她的手，沉默着走在前面，步履甚是缓慢。

　　与忍者这类人根本毫无接触的当地路人看来，两人穿着很奇怪，额上绑着的金属块上面还有一道杠也很奇怪。
　　但更多人注意的是两人很明显的高度差，两张微微相似的脸，一张沉稳漠然一张稍显稚嫩，于是只会得出一个善意的结论——感情很好的兄妹啊。

　　世上仰着头跟在鼬身后，轻笑，“尼桑，任务情况让鬼鲛一个人去了解，你放心吗？”
　　鼬不答。
　　“要不我们再回去吧？”她摸了摸下巴提议。

　　鼬停步，淡淡瞥了她一眼。

　　世上微笑泛开视线移开，转身拉着他进了一旁甜食店，“嘛嘛，确实我们要相信鬼鲛，既然晚上有任务，那么我们先吃晚饭吧。”

　　﹤﹤﹤

　　甜食店。二楼。
　　靠窗座位。

　　世上观察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对面鼬同样看着楼下街道。
　　世上瞥了眼鼬淡漠的眼睛，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女人——大胸翘臀，衣着“干练”。

　　世上自动忽略了那女人头上的雾隐护额。

　　她咬着丸子一脸深思，浸着笑意的语气不经意间带了丝感慨，“原来，尼桑你喜欢的真的是那一型，怎么品位都和卡卡西差不多了……”

　　鼬转开视线，喝茶的动作微顿。直直地注视着她，他腾出一只手来面无表情戳上她的额头。

　　世上摸了摸红起来的额头，笑意舒缓，“尼桑你不用恼羞成怒嘛，我理解的。”她再次往楼下望过去，刚刚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大腿上忍具包鼓鼓的，目光正在四处搜寻。

　　世上支着下巴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她，神情不由开始若有所思，叹了口气喃喃：“这样看来，卡卡西说得没错……我确实还差他的眼光一大截呢……”
　　下一句“唔，是我错怪他了，下次要记得在他脚下少放一张起爆符”尚没有说出来……

　　……面前窗户被“啪”一下关上。

　　世上将脸转向鼬，“尼桑？”
　　鼬放下茶杯，站起来背了过去，“走吧，回旅店。”
　　“……哦。”她放下没啃完的丸子。

　　﹤﹤﹤

　　鼬说过，晚上是有任务的。
　　但鬼鲛回来轻松一笑，“任务还没有着落，要等对方自动送上门。”

　　……

　　于是世上双手撑着脑袋躺在了自己床上。
　　房间的窗户打开着，夜里每一丝空气流转进来，月光，窗帘，都显平和。

　　良久，世上睁眼，单手结了个印，轻轻打开自己房门她走了出去，床上是熟睡的分`身。

　　走廊静谧，她走过去的脚步声没有刻意放轻，路过中间鬼鲛的房间，她推开第三间鼬的房门。

　　进去了却觉一丝怪异，房内的气息似乎不甚熟悉，她摸索过去试探着喊了声，“尼桑？”
　　——脖子上削过来的凌厉感使她条件反射的跃开一步。

　　正在此时，房内灯光大亮。熟悉的清冷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世上。”
　　而床上躺着的是惊讶的鬼鲛，“哎呀鼬的妹妹到我房里来干嘛。”

　　她坐在地上转过头，“尼桑……”

　　鼬走过去抱起她，一言不发关上门离开鬼鲛房间。
　　出门时世上再看了眼门牌，歪头，“没走错啊。”她目视沉默着打开房门的鼬，“尼桑，你和鬼鲛换了房间？”
　　鼬依旧沉默。
　　躺上床盖好两人身上的被子，他只说了一句，“睡吧。”
　　“嗯。”她脑袋埋进他怀里。

　　正闭眼没多久，埋伏在窗外的敌人起伏的气息越发明显——那是有过一面的，站在街上那个女人的气息。

　　两人又同时睁眼。
　　暗夜中世上黑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鼬，然后双眸一点一点弯起，“原来如此，怪不得尼桑你要换房间，虽然你很喜欢那种类型的女人，但事关任务不能这么任性啊。”

　　﹤﹤﹤

　　鬼魅般的人影伴随着夜雾渐渐覆盖上床头。
　　墙壁上的影子无声无息——被握紧的苦无利落扬起——

　　“尼桑，任务要与私情分开的啊。”带着笑意的温软嗓音拔高，一下子舒缓了房中紧绷的气息。

　　床边举着苦无的人影在世上声音响起之前已然僵住。

　　她话音刚落，空气中凌厉的波动一划而过。
　　下一秒便是一声闷哼，被雾气包裹的女人倒下，雾隐之术随之消散尽净。

　　世上“唉”了一声爬下床，开灯。
　　视野瞬间敞亮。暗杀偷袭的夜晚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世上走了过去观察地上晕过去的雾隐女忍者，黑色紧身衣身材一览无遗，虽然那时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但仍可以确认是大街上见到的那位。
　　俯身看了一会，她不由面露惊讶，“尼桑，你直接手刀把她劈晕的？”

　　鼬屈着单膝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应声。

　　世上视线落在那个女忍者青紫的后颈上，不由轻声感慨，“这方式……太不温和了。”然后她爬上床坐在他身旁，笑眯眯凑近他，“手刀攻击这种东西，不适合尼桑啊。”

　　鼬低头，面无表情伸出两指往她额上戳去，她仰着脑袋不闪不避。

　　“嘭”一下突兀的推门声，鬼鲛举着鲛肌走了进来。
　　视线落向床上穿着睡衣一低着头一抬着头的兄妹两人，他咧嘴问了一句，“你们这边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床上两人同时朝他扭过头。世上看了眼被震得吱呀摇晃的门，对他微微一笑，“因为我们不喜欢动静。”

　　“哦，是这样啊。”鬼鲛看见地上的女人，沉默了

　　“同样是雾隐忍者，你认识？”世上从床上站了起来。
　　鬼鲛摇了摇头，不屑，“这女人看起来就不怎么样，我怎么会认识？”
　　即便知道他是指对方实力不怎么样，世上还是十分愉悦地走近鬼鲛。借着自己站在床上的身高优势，她很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赞赏，“好眼光。”
　　“哈哈，是吗？”
　　“嗯，是的。”
　　两人第一次这样笑得其乐融融。

　　一旁鼬沉默着翻身下床。

　　鬼鲛和世上视线随着他移动……

　　“诶？鼬桑，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鬼鲛伸了伸脖子。
　　世上伸手按上鬼鲛的肩，眸光闪闪勾起来的笑容意味莫测，“成熟男人的眼光，你是不会懂的。”
　　然后她跳下床走到鼬的身边，提醒的语气，轻柔而略带叹息，“尼桑……虽然她不是任务关键人物，但也算敌人……你要做什么好歹要等到任务结束以后啊……”

　　鼬伸手掏那女人腰间卷轴的动作停住了。
　　抬头，他黑眸静静地注视她。
　　她笑眸弯弯表示读懂了他的眼神，继续了一句，“不用询问我的意见，虽然是和卡卡西一样的眼光，但我还是支持尼桑的。”

　　鼬缓缓侧过脸，“鬼鲛。”
　　“嗨。”鬼鲛条件反射。

　　他的声音里压力平静铺展开来，“地上的人，交给你审问。”

　　“好的。”鬼鲛拎了人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

　　世上走过去抱起床上她中意的枕头，回头笑着道了声，“晚安，尼桑。”然后也打开门出去。

　　一步没有踏出去，灯突然被灭，房门“啪”一下在面前被合上。
　　世上回头，清冷的气息凑近了过来，自己就像是枕头一样被抱了起来。

　　“尼桑。”她松了松手中的枕头，抬起脸发丝就蹭到了他的脖子上，轻声提醒他，“窗外已经没有人了，接下来我一个人可以睡安稳了……”
　　他伸手拿掉了她怀中的枕头，抱着她躺了下来，淡淡的声音在被褥里晕开，“睡吧。”
　　“可是，尼桑。”她陈述，“我的脖子没法动了。”
　　他的手臂渐渐松了些。

　　良久。

　　一直没闭眼的世上盯着面前始终沉寂的睡颜，试着唤了一声，“尼桑……”

　　没有动静。“睡着了啊……”

　　于是世上转了转脖子，神情是微微的恍然，“果然……如果是尼桑喜欢的那型，长那么圆抱起来肯定不方便……”
　　随后她联想到被炸之后的焦炭卡卡西一脸感慨认命回她话的样子，不由低声沉吟：“原来卡卡西没有骗我，比起那一种类型的来，事实上他确实觉得我更不错……”

　　一秒。

　　“唔，尼桑……我的脖子又没办法动了……尼桑？
　　……还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