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1 微暖 新年的皇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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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皇宴上八再看向我的目光已变得正常了，文雅之中带着几分歉意，我笑着轻轻摇头，内心却无法平静，这皇宫中，究竟有多少阴谋与陷阱？扫过各家皇子福晋格格等皇家众人，那些染着笑意的面容又有几分是真实的？我无意识地拿起手旁的东西往唇边送，可还没碰到嘴边就被一道刺眼的目光盯得停了手中的动作。不远处另一桌的十三警告意味很浓地盯着我，我不明所以，一低头发现手中拿着的竟然是酒杯，这要喝下去还了得！连忙放下酒杯一脸无辜地看向十三，十三笑了笑，转头和四说话去了。我对着十三的方向发呆，就看到视线中多了十四那张帅得欠揍的脸正对着我揶揄地笑，似乎是又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一样一脸得意，我朝他吐舌做了一个小幅度的鬼脸就低头对眼前的佳肴垂涎连连，但为了形象，只好小口小口抿着一点点地动筷子夹，可频率却是快得惊人的。囧
等我吃饱了才将目光转向我这儿一桌的人，都是去年的那些面孔，八福晋投向我的目光依然是疏离的，我不理会，转向身旁的羽湖，她笑着看我：“羽湖给小八做了新的衣裳，一会儿姐姐回去的时候带去给小八吧。”羽湖心细手巧，平时很喜欢亲自给她的宝贝儿子做衣裳，布缎多了也会给小八带出来几件，小八自从会说完整的话以后就强烈表现出她对羽湖做给她的衣裳的喜爱，穿上就不肯脱，可衣裳哪能一直穿着呀，所以只得跟羽湖说了这事，羽湖听后当场笑得没了形象，我恼小八某些行为的不可理喻，羽湖见我面色不善，也收了笑意赶着做了几件衣服给小八换着穿，也就习惯了每次都做一件给小八。我无奈地谢过羽湖，我在手工上真的没天分，谙雅死之后我更是再也不碰女红了，但是就算我碰这些针线也做不出像样的东西。一旁的四福晋也浅笑地和我们聊了几句，事实上我对四福晋是挺抵触的，毕竟我与兰汐关系好，兰汐又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她自然对冰四这个嫡福晋厌恶到不行，所以连带着我一见到四福晋就别扭。四福晋性格很温和，典型的贤淑良德蕙质兰心，确实是个没什么可挑剔的佳人。可她过于平静的神情总让我觉得要不就是她不在意，要不就是她藏得太深，不然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怎能不知她的夫君心思并不在她身上。四福晋见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笑道：“十三弟妹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些心虚地将目光转向别处，正巧看到兰汐的目光投在四身上。我鄙视地看她一眼，转回目光，却发觉四福晋的目光也微微落到兰汐那个方向，但只是一刹那，又很自然地转到了别的地方。我一怔，但随即笑笑，看来兰汐的生活也不见得一直是很安逸的。
我给小八穿上新衣服后小八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得瑟了。我见弘昌跟着她，也就放心她在院子里胡闹。弘昌自小就跟我亲近，也很喜欢小八，所以照顾小八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记得有次小八一扭一扭地挂在我腿边问我说：“额娘，弘昌哥哥说额娘是他的采生人，但她说额娘不是小八的采生人，为什么额娘不能是小八的采生人？”我听她像绕口令一样说了这一串话，见小八已经顺着我的腿直接爬到我怀里，这会儿已经挂在我脖子上了，心道，我要是你的采生人我也得有那个力气！
“小八，你和弘昌都没想到过一个问题吗？为什么要额娘做你们的采生人，而不能让你们阿玛来当呢？”我避重就轻地反问道。
小八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那为什么阿玛不当呢？”
“这就要去问你阿玛了。”小八是个行动派，马上跳到地上找他阿玛去了。我抿了口茶，终于安静了~哦耶~一想到十三该怎么跟小八解释这个问题，不由得窃笑了许久。
十三见小八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无奈地看了看我。我笑着倒了茶给十三，他接过茶喝了一口，窗外飘了薄雪，见我让小八在雪中奔来跑去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样子，十三觉得让我来管教小八不但不会让小八变得像个女孩子一些，反而会把原本乖巧的弘昌也带得淘气到不行。
二月的时候十三跟康熙去畿甸了，因为实在太冷了，我畏寒得恨不得天天缩在被子里。十三见我连屋子都不想出，也就没带我去。石佳氏害喜的症状依然很严重。富察氏对我的态度却不像以前那般嫉恨了，大部分的精力都转向了可怜的石佳氏。从某一方面说富察氏还是很厉害的，比如她那好胜的心理，比如她对事不对人的态度，比如她那所谓针对事情的态度，或许大部分是因为爱十三吧。
等到小八可以识字了，石佳氏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了，看着她羸弱的身子在院子里慢慢地散着步，我坐在窗边轻叹了口气，她的身子真是弱得要命，也不知这一胎会不会顺利。
“没事叹什么气？”十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转向他，见他走向我，我开口道：“进补的药吃了不少，怎么石佳的身子还是那么虚弱？”十三转眼看了窗外的石佳氏，“大夫说了没事，你还担心什么。”十三把我拽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然后搂了我让我坐在他腿上。“尽我嫡福晋的本分呀。”十三失笑，“这你倒是记得住。”十三不知从哪里变出一袋油纸包好的东西，我打开一看是萨其马。“这是哪来的？”“刚刚去大阿哥府上后，路过四哥那儿时四嫂正做着，她听说你喜欢吃这个，就带了些给你。”听说？听谁说？我狐疑地看向十三，十三有些尴尬地别过头看窗外，我心中恍然，笑着拿了一块放进口中，只觉得甜意满满的。
“你去大阿哥府上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萨满法事，我去看看热闹。”
“萨满？”我只记得某一电视剧中貌似有表演过，满人似乎很相信这个。“你会将希望寄于这种东西？”
见我笑着问，十三一怔，“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我见十三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可不等我细想，十三便道：“过几日皇阿玛要去塞外了。”见我眼睛一亮，十三笑着搂了搂怀中的我，“自然是要带你去的。”
康熙四十七年六月，皇家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待到行至热河行宫，安顿好一切后，已经过了不少时日。十七阿哥在马厩里碰到我时开心得不得了，之前这小子当真跑到十三府上去看小八，可小八并不怎么理他，十七为此受了小小的挫折，不过毕竟是孩子，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我见十七身后跟着个有些面生的小男孩，那小男孩跟着十七叫了我一声“十三嫂”。我一怔，这孩子是哪个阿哥？十七见我在看那个男孩，就解释道：“这是十八弟，二月的时候已经和皇阿玛去了畿甸，但这夏藐却是第一次来。”我点点头，这小家伙眼睛转来转去的，对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可爱的很。十七带着十八转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喂了些草给腾雅，见它吃得正开心，也就没牵它出去，自己慢慢踱了出去。
这次随行的阿哥有一、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我每次见到康熙时十八都会跟在他身边，似乎康熙对十八十分喜爱。不过康爷爷喜欢谁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只要他不要看我不爽我就谢天谢地了。
康熙在热河行宫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命令队伍继续向北走，越过大漠去围猎。我坐在马车里被颠得昏昏欲睡，只希望这痛苦的颠簸生活可以早点结束。可当队伍行至永安拜昂阿的驻地时，康熙却命大家停了下来。看着大家有些慌张的样子，我寻向向我走来的十三。十三见我眼中的茫然，走到我身边道：“十八弟病了。”
“很严重吗？”想起前几日还跟着十七满地跑的小家伙，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听随行的大夫说情况不太严重，皇阿玛准备把十八弟留在这里命人照顾，等十八弟病好了再赶上我们。”我见十三面色有些担忧，似乎是担心十八的病。我微微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然而十八阿哥终究是没赶上我们。康熙带着队伍没走多久，照顾十八阿哥的随从就赶来报信说十八阿哥的病情加重了。康熙听闻立刻返回永安拜昂阿驻地。与此同时京城的御医也闻旨赶了过来。我看着人们进进出出地照顾十八阿哥，之前也大概询问了一下，从随从的形容来看十八阿哥似乎是得了腮腺炎。若是在现代，只要使用抗菌素就可以治愈，但这些说来无用，我只能看着太医用清热解毒、散结消肿的板蓝根、夏枯草煎水给十八服用，加之针灸敷贴，如此这般折腾了几日，十八小家伙的病情终于有了好转。此时的康熙早已没有了围猎的心情，就命队伍返京。
回京的路上队伍走走停停，因为十八的病情时好时坏，康熙担心的要命，连带着回京的队伍中人心惶惶的。再几日就是十八的生辰了，我见人们都忙着想让病情好转的十八过个开心的生日，就拉了羽湖跑到做膳食的帐中。羽湖见我忙来忙去又神神秘秘的不肯说要做什么，也就耐下心来帮我，还随手找了个这次随行的宫女给我打下手。忙了一天也只做出一团黑黑的东西，我有些恼火地盯着桌上一团黑的“蛋糕”发呆。
“我当是谁在这里险些拆了膳房，原来是你。”十四倚在门口笑得好不开心。
我瞪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地看他：“十四弟，羽湖妹妹正找你呢。”说完就对羽湖使了个眼色。羽湖意会，趁十四发愣时说：“爷进来坐。”十四回过神，狐疑地看向我，却还是坐了下来。我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推到他面前。“十四弟尝尝。”
十四盯着眼前黑炭一样的东西沉默了一下：“这是给人吃的？”
我白了他一眼，羽湖有些担心地看着十四，“谙晓姐姐，不然羽湖尝尝就好了。”我一脸委屈地看向羽湖，十四哈哈一笑，我趁机起筷夹了一块塞进他嘴里。我和羽湖紧张地盯着十四，见十四吞下去后，表情古怪地看着我，极不情愿的吐出一句：“还不错。这到底是什么？”
我一听他说“还不错”，眼睛一亮，“真的？”用手拈了一块自己尝了尝。
十四顿时脸黑了下来，“你们都没尝就拿来给爷吃？！”我讪笑地躲到一旁，羽湖负责解释这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我见味道还不错，明天再做几次应该就可以了，正盘算着明天要准备些什么材料，就见十三走了进来。
“到处都找不到你，你这是……”见屋中站着坐着不少人，十三转了一圈目光又回到我身上，“怎么满屋子的人就你跟花猫似的。”见十三皱眉，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摸摸脸，一时脸上绯红一片，伸手拽了十三的衣袖在脸上胡乱蹭了蹭，顺手将手中的一小块“蛋糕”塞进了他的嘴里。十三皱眉盯着我，“你这做的是什么？”
“味道如何？”
见我一脸的期待，“还不错。”
我撇他一眼，“你和十四弟真不愧是兄弟，说的都是一样的。”
十三看了坐在桌旁的十四一眼，转而对我说：“天色不早了，该回了。”说着拉了我就向帐外走。
出了帐我拽拽十三的衣袖，“十八弟的病如何了？”
“时好时坏。”十三皱眉道。
我见他眼中有担忧的神情，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爷陪我去走走吧。”十三点点头，牵着我向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路无话。
正待回去，忽闻不远处有声响传来，我和十三对视一眼，寻向声源处，却见刚刚有帮我打下手的宫女匆匆地向暗处走去，还不时回头看，似乎是不想被人瞧见。十三拉我隐在暗处，只听那宫女惊呼一声，然后是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等你这么久，怎么这会儿才来？”我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得很，抬头看十三，却发觉他的面色有些阴沉。
“殿下，不要这样……”
我一惊，这是……十三的面色已经沉到谷底，牵着我的手也越握越紧，我有些担心地看他。“十八弟还在病中，他竟然……”我覆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抑住他的怒气，“我们回去吧。”我轻声说道，也不管他听不听，拉着他向我们住的帐中走去。回到帐中后十三的神情已变得与平常一样，可他刚刚的面色我看着都觉得有些骇人，十三虽不是鲁莽的性子，但绝没有他四哥那么好的定力。他爱谙雅有多深，就对太子有多恨。看着他对太子介怀的样子，我担心他由着对太子的恨意，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在想什么？”十三漆黑的眸看向我。
我掩住心中的不安与酸涩，轻轻摇头，“爷早些休息吧。”
思之念之，怎奈故人已去。
爱之慕之，怎奈人虽咫尺，却心如浩海；宁独眷残温，而不肯怜取眼前人。
罢了，于他于我，不过是微暖的情愫缱绻几时，却终究跨越不过心中冰封如镜的冬天。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1 微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