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虾条2

15、第 15 章 但她和许暮

　　但她和许暮光的关系就像林晏清在许暮光生日上唱的歌，歌词写得那样。

　　“我们的爱就像是流星落下，随烟火消失的火花。”

　　也像那位主唱唱的歌。

　　“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
　　“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
　　“但漂亮笑下去，仿佛冬天饮雪水”

　　……

　　林晏清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将《钟无艳》轻声唱完，偶有路人从旁边经过，她也没有回头。
　　两首歌的歌词里面写的那样无奈又无措。

　　没有人提开头，没有人提进步，也没有人提结束。
　　事情就是自然而然地发生，像环A市下雪一样很难理解，但就是发生了。

　　风很冷，林晏清身体一半像死人，一般像活人。

　　林晏清站起身来，原地跺了两脚，把书全数塞进了书包里面拉上。
　　左右手互相插进对面的袖口里面取暖，慢慢地沿着路灯的光亮走。

　　可A市还是下雪了啊，下了两年大雪。

　　她悠悠地唱起了歌。

　　“爱的那么认真，爱的那么认真”
　　“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突然飘雪”
　　“就在……”

　　林晏清卡了一下，身后却有声音传来接上了这一句

　　“就在你说了分手的瞬间”

　　声音低沉暗哑，和冬天的夜晚极度相配。

　　林晏清抬头望了一眼天，鼻子发酸，脚步顿了片刻后继续往前走。
　　她接着唱下去

　　“雪下的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林晏清细细地看着路灯下，当真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时间并不算很晚，路上很多行人停下脚步拍摄路灯下的飘雪。即使不是今年的初雪，年轻的大学生依旧充满热情。
　　初雪怎么样，不是初雪又怎么样，能帮你实现愿望的人不会在乎这是不是初雪时分许的，就算是在庙里面祈的福，也不能保证就能实现。

　　但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开心。

　　林晏清鼻音很重地将接下来两句唱完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有多伤痕累累”
　　“可我在乎今后你有谁陪”

　　……

　　12月23号和12月24号两天平静地过去，除去全国性的研究生考试，这两天和其他的日子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因为一些特定的事情使它变得格外地有意义。
　　比如12月24号，圣诞节赋予这个日子特别的含义，平安夜。
　　林晏清对这种日子不感冒，事实上她也并不爱过什么节日。

　　林晏清走出教学楼，从书包里面将手机掏出来，果断地将目标院校的微信公众号取关掉。

　　不想招生完全可以不招，没有必要出这种奇怪的题目和明显从犄角疙瘩里面搜罗出来知识点来为难人。

　　她感觉不太好，但是走出来毕竟还是轻松的。李木子今天被公司临时抓回去跟进一档节目，秦远和英莱倒是说学校放假想来接应林晏清考完。

　　林晏清好说歹说给人俩劝下来了，隔着大洋呢，林晏清不好意思。

　　可当她除了考场看到考场外又很多人手捧着鲜花来接自己人出考场时，林晏清内心还是有一丝酸涩。

　　她摇摇头，收回视线。

　　这人呐……

　　林晏清慢慢地寻找自己的电动车。
　　学校保安大叔总是会重新将学生的车给排个顺序，这会儿林晏清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车了。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边听着身边经过的人吐槽考试内容和他们的娱乐计划，边不敢置信地走近那辆疑似自己的车的小破车。
　　看了看车牌号。
　　没有错。

　　但车篮子里面放了一捧红色玫瑰花和蓝色鸢尾花混合剪裁在一起的巨大花束。

　　且车把手上面还放了一个大型的黑白配色的纸袋子，英文艺术字体醒目地彰显着礼物袋子的身价。

　　林晏清往里面看了一眼，应该是两份礼物。纸袋子上面有两张卡片坠着，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秦远和英莱的留言：

　　亲爱的林晏清小姐：
　　见字如面。

　　请原谅我们远在大洋彼岸未能到达现场接你出考场，如此伟大的日子实在不该错过。然林小姐严词拒绝我们回国，以及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我们妥协了。
　　特献上薄礼两份，已显示我们的真心祝福。

　　您的好朋友 秦远
　　您的好朋友 蒋英莱

　　内容都是一样的。
　　这两个人的名字还是用鎏金笔墨手写的，一个黄色，一个蓝色，均龙飞凤舞地盘踞在签名处。
　　林晏清对着卡片笑了出来。

　　她放弃了骑车，手捧着花束，拎着礼物袋子，步行回了寝室。
　　将礼物拍了照片发到群里感谢秦远和英莱，和几个人贫了两句，她将手机放下，看着两种深色结合地相得益彰的花束发呆。

　　红色玫瑰花
　　紫色鸢尾花

　　这两种花表达着两种不同的含义，一个热烈，一个守望。

　　林晏清当晚去接李木子下班，在电视台大楼附近的咖啡馆里面坐着等她出来，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林晏清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推门走了出来。

　　今晚是平安夜，大街上到处都是节日的氛围，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元旦节的预热。
　　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前天晚上下的小雪并不大，到了今天就完全化掉了，空气干燥，北风寒冷。
　　林晏清的缩在口袋里面的手指尖都皱了起来。
　　没有带帽子的脑袋冻得有点疼，她下巴遮在围巾里面，大半张脸微微抬起露在外面，任由头发在风中飘动。

　　林晏清站在路边靠着两侧艺术气息浓厚的吊灯杆等着，漫无目的地看着过路人行色匆匆，又嬉笑亲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晏清手机震动，她将手机打开，发现是李木子的信息。

　　木子：我终于要出狱了
　　木子：你在哪儿呢？

　　林晏清愣了片刻，手指在脖子上温暖一下打字：我在咖啡店，马上到你们大楼底下。

　　林晏清将手机放回口袋，在电视台大楼底下等了一会儿，接到了跑出来的李木子。
　　李木子拉着林晏清就说：“快走，别又给我逮回去了！”
　　林晏清冻僵硬的脸不太自然地笑了，她伸手搓搓，说道：“你有电话也会被逮回去啊。”
　　李木子拽着林晏清胳膊远离大楼说道：“这个地方怨气太重，赶紧走。”

　　林晏清笑着被李木子拽着走。
　　两人去了商业街的一家烧烤店坐着感受烟火的温暖。
　　李木子感慨道：“电视台一点人气都木得，还得是烟火气。”
　　林晏清咬了一口羊肉串说道：“电视台太高大上了，听着就高贵冷艳。”
　　李木子说道：“我真的要变成阿飘在各个部门游荡，”将签子丢在桌子上，又问道，“你可算是考完了，有什么安排啊？”

　　林晏清慢慢喝了一口啤酒，半晌之后回答道：“我今晚就走，行李都收拾好了。”

　　“啊？干嘛去啊？回家吗？”

　　“去西藏。”

　　林晏清当天晚上就带着一个很大的背包上了火车。

　　上车之前在火车站，李木子骂她想一出是一处，她回道：“我想了很久了。”
　　犹豫片刻，继续说道：“之前去过的，藏庙还没进去就有事回来了，这次想去给它拜完。”

　　“而且坐火车去，又不是自己开车。”

　　李木子咬牙，回道：“你开车，你开车敢上高速吗？”

　　林晏清背上背包，对送她来车站的李木子说道：“早就满一年了，而且我一个人在除夕夜开车跨过省市呢，好几百公里都没误了跨年。”

　　李木子还想再说什么，林晏清补充道：“我确实厉害着呢。”

　　想了一下，林晏清又犹豫着说道：“你……别生气，不是不和你去玩，是我就想一个人去的”

　　林晏清直勾勾地看着李木子，重复道：“真的是想一个人去的。”

　　李木子低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放心吧，知道了，我怎么会生气呢。”
　　又小声地补充道：“谁又敢生气呢。”

　　林晏清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嘱咐了两句安全问题，便朝她挥挥手转身进了火车站。

　　火车轰鸣声，车上的人很热闹，去西藏的路线上年轻人居多，但中老青三代人聚集在一起天南地北地地胡乱侃着。
　　林晏清趴在背包上面眯着眼睛听着，思绪乱飞。

　　考研这大半年挺压抑的，她感觉结局不会太好，估计明年要开始准备其他的路走。
　　但是往哪条路上走呢？

　　林晏清昏昏沉沉地想着，抱着背包换了边方向，身心疲劳，陡然脱离熟悉的环境，林晏清猝不及防地陷在了回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