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传销头子 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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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冰箱给关上的简梦还是觉得周围凉飕飕的，感觉有风。
可是现在是冬天，家里是冬天，家里一般不会开窗啊。
是错觉么。
不，不是。
简梦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了一眼窗的位置，
开着的。
然后在冰箱的显示屏上看到了不正常的影子。
影子的主人蹲踞在调料台上，包裹的挺严实，只能模糊的看清似乎是短发。
简梦僵着脖子假装自己没看见，向洗碗槽走去。
旁边是放菜刀的地方。
装模作样地洗了两分钟的手后。简梦作势要去关窗。
身后终于出现了她所预料的破空声。
终于……
不耐烦了啊。
“铿。”简梦迅速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水果刀与长刀撞上。
简梦很确定她没有被刀砍到，但手背上还是被割出了伤口。
是刀风么。
又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啊。
阎玉看到简梦手背上渗落的泛金血液，心中了然。
找到了。
不过……
这位怎么那么像那个木头。
还有自己虽然拿的只是一把连品阶都没有的念器，但怎么着也该把水果刀砍断的吧。
“嘻。 ”阎玉加重了力道。
水果刀还是没有裂开，倒是没有比刀锋钝多少的水果刀背嵌进了简梦的掌心里。
简梦没有注意到她的血液给整把刀染上了红色之余，还镀了一层金色，抬脚就是一踹。
阎玉又跳回了调料台上，保持着蹲踞的姿势。
确认了，就是那个木头。
“尊贵”的东方死神在发觉到神生无趣后总喜欢下凡找点乐子，而大变活人总是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于是只好每次都从头开始。
好巧不巧，这一次的身份刚好到十六岁。
又好死不死，和简梦同一个高中，甚至于是同一个班。
阎玉来了兴致，二度攻了上去，
简梦提起有些脱力的手，预测着出刀的方向，将水果刀格挡在胸前。
谁知阎玉只是挽了个刀花，又当头劈了下去。
凌厉的刀锋近在咫尺。
简梦瞳孔微缩。
要死了么。
然后像是认命一样闭上了眼。
是梦吧。
要是梦该多好。
风更大了，裹挟而来的浓郁玫瑰香气萦绕在简梦身侧。
浅粉色，灰色，白色。
还有不远处寿织一族青棕色的聚居地。
出现竹子了啊。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梦里。
最近……啊不今天怪事颇多。
简梦这才注意到她的伤口，倒不是因为奇怪的鎏金特效，而是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只有刀上泛着的猩红还在提醒她受过伤的事实。
远处坠落梦境的阎玉落地姿势没调整好，一头磕在玫瑰丛里。
玫瑰很不待见这位新客人，划了她一身的血。
鲜红的血液污了阎玉的视角。
这具身体是谁造的，质量真差。
哦原来是自己啊……
那没事了。
反正本来就是用之前剩下的废料做的。
“咦？”阎玉胡乱的抹了一把后，对看到的景象感到惊奇。
那么多信徒。
以及那把水果刀……
阎玉认出刀上金光凝成的纹路。
引渡局的标志，这分明也是一把念器。
还是上好的。
“怪不得。”砍不断，阎玉还以为是自己退步了。
要是砍断了才是有鬼了，用这具废料做的躯体和与废铁没什么两样的刀。
现在的简梦，再怎么弱，也是有一村子信徒的神。
阎玉看着简梦对着自己快速愈合的伤口发呆。
好笑，神明使用了自己的力量却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个神。
那么怎么才能提醒她这个事实呢。
阎玉起了逗弄的心思，没有治好自己的伤，反而就着一身的血提着刀朝简梦奔去。
简梦看到滋滋往外冒血的黑色木乃伊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表情是裂开的。
好像有一万头那什么姓草名泥马的动物狂风过境。
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呐。
不过这里既然是自己的梦的话……
简梦挥手一刀，复刻了阎玉的刀风。
阎玉没有躲，硬生生接下后只是身形一顿，然后提着刀继续追过来。
还不死。
这怕不是粤东那儿的土特产成了精。
大脑快离家出走的简梦指挥着阎玉身侧的玫瑰暴长。
快速生长的玫瑰藤把阎玉捆了个措手不及，然后捅了个对穿。
“咳咳。”有点狼狈啊。
该说不愧是学习委员么，对领域的掌控算是无师自通了。
“简梦，放我下来。”
“？”听到熟悉声音的简梦凑近了吊着像只破布娃娃一样的阎玉，“阎玉？”
“嗯。”
简梦食指刮了刮脸，像是在思考。
随后异常果决的来了一句，“不要。”
“这样啊。”阎玉看着眼前的简梦笑了。
和印象中的样子有很大的差别呢。
遮面的纱巾刚刚已经被简梦的玫瑰藤打掉了，阎玉的笑意清晰的落入简梦的眼里。
危险。
简梦闪现至百米开外，然后看到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种奇异的美感。
简梦的花海缺了一大块，花雨散去后，罪魁祸首不知所踪。
“在上面哦。”阎玉似乎心情很好。
简梦目光上移，在再次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后，没来由的恨得牙痒痒。
“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抓你下来。”
“生气了呢。”阎玉打了个响指，黑色的火苗烧尽了外层的黑衣，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
纯白的卫衣干干净净，丝毫没有破损的痕迹。
“做个梦都不让我安生，”简梦嘟囔，倒是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挥手把花海的空缺补上后，闪现到了阎玉面前，然后以阎玉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扑哧”一声把水果刀送进了阎玉的心脏。
“回去吧，你不该来这里的。”
“抱歉。”
简梦垂着头回想。
是第几次了呢。
以这种方式送误入她梦境的迷途之人出去。
阎玉的身体没有按简梦的预想消散。
头顶传来欠揍的声音。
“不会吧，”阎玉握住简梦的手，歪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缓慢地将水果刀抽出，“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只是个梦吧。”
“那还能是什么。”
“你的……”
简梦收获到了一个特别中二的名词，“领域。”
阎玉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你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简梦沉默。
“念族。”
“执念的念。”
阎玉突然不说了，只盯着简梦笑。
简梦再次将到对准阎玉的心脏。
“啧。”阎玉皱眉，小木头怎么变成小暴躁了。
再来两下子的话这具身体可就要报废了。
会重做的那两个人还不在。
阎玉轻轻拨开刀，“我又死不了。”
“那也不妨碍我再捅你一刀，”简梦这次将刀架在了阎玉的脖子上，微笑，“怎么不说了？”
“嗯，”阎玉是怕了简梦了，但向来爱作死的死神阁下明显还是没能改掉这个小癖好，转而掏出了一份信徒契约，“签了就告诉你。”
简梦接过那张薄纸，唤来一片云，侧着身就躺下了，眼睛半眯着阅读手里的霸王条款，“第一条，无条件信奉死神。”
“第二条，常规条件下不得违反更高级信徒的指令，序列按神侍、主教、祭司、使徒、执事、信徒自上而下排列。”
……
“第九条，按时在高阶信徒的带领下完成除执任务。”
“第十八条，信徒基础工资3000冥币/月，随序列升高增加。非按时发放，请自行领取，过期不候。”
“嗯，”简梦看完后坐起，“差一条发展下线……”
“啊那是隐藏条款。”
“就是传销组织了。”
说你呢，传销头子。
……
简梦拿着刀比划着，“你是凭什么认为我会签这种东西的。”
“凭我知道的比你多。”
……
简梦看着醒目的契约第一条，“我无神论者。”
“好说，”阎玉看着一个神说自己是无神论者有点好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的太放肆，“这个可以去掉。”
“这么好说话，”简梦挑眉，“三千冥币折算一下大概多少钱？”
“就三千块左右。”
“我还未成年。”
“四千。”
“我不信奉死神，是不是不算信徒？”
“嗯哼？”阎玉双手插兜，看着认真核对的简梦。
不知道她以后发现自己被玩儿了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是不是不用服从高阶信徒的指令。”
“啊这，”阎玉装着难办，皱了下眉，“行……吧。”
“还有什么问题？”
“你是什么身份？”
“祭司。”阎玉随口就给自己编了个身份，这样也好，回去把身份细节补齐以后可以更容易带着简梦在引渡局进出，
“还有么。”
“暂时没有了。”
阎玉从简梦手里拿过契约，在划去几条后又递了回去，指着空白处，“签名。”
简梦纠结着要不要签，迟疑着问了一句，“你会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梦……领域会不受控制的拉人进来么。”
“可以。”
有信息差，不太妙。
直觉告诉简梦阎玉隐瞒了很多和契约相关的事，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问，但自己连个大致方案也没有。
这些东西可不一定每个人都知道的，她要是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大概率会被当成精神病。
过了这个村可不一定有这个店了。
契约上只要求了签名，不知道有没有法律效力，但八成有法力效力。
简梦试着写了几个字，展示给阎玉看，“英文名，可以么？”
失败了呢，阎玉叹了口气，本来想在简梦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哄骗她签下霸王条款，这样自己就有一个可供驱使的神明下属了。
这样再逗着她正经签，玩大了可就不好了。
“行，”阎玉食指一勾，薄纸就到了她的手里，“让我看看你的英文名叫什么。”
Nyx，倪克斯。
“唔。”倪克斯啊。
简梦没有看清阎玉做了什么，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契约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么？”
“没事，”阎玉耸了耸肩。
“可以放我出去了嘛？”
“或者说，你知道怎么放我出去么。”
“把你在这里的这部分给杀了，”简梦亮了亮自己的水果刀，“我知道的唯一办法。”
阎玉揉着眉心，“这么暴力的送客方式啊。”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里是你的领域啊小姐姐，放人出去动动念头就是了。”
“你这绝对算是暴力驱逐啊小疯子。”
听出自己的辈分突然矮了一点，简梦揶揄道，“您是有几岁？”
“保密哦，”阎玉无视简梦的语气，“反正比你大……至少一百岁吧。”
“念族大抵是都很长寿的。”
灰粉色的环境渐渐褪去，两人又回到了棕白色为主色的厨房。
“好了。”简梦看到自己成功后，长舒了一口气。
“叩叩。”大门处传来敲门声，“您的外卖到了。”
奇怪，明明感觉过了挺久的。
是挺久的。
简梦有早上六点的生物钟，是醒来后再想睡也睡不着的那种，所以知道的张姨才会在6:10打来电话。
应该是6:15左右点的外卖，但现在已经7:24了。
简梦轻声走到大门口，阎玉亦步亦趋的跟着。
“路上耽搁了一下，抱歉。”
简梦没有回答。
“人是不在吗？”门外传来外卖员的嘀咕声，“今天也是真他妈的倒霉。”
“我给您放门口了啊。”外卖员大声喊了一句。
简梦透过猫眼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外卖员的衣服上有口子也有脏污，不是摔了一跤就是撞车了。
难为他这样态度还不错了。
门外除了外卖员，还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一部分像雾，又感觉很黏腻。
遮住了楼道的光，看着挺渗人的。
“食灵啊，”阎玉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不是外卖员的问题。”
简梦现在合理怀疑，张姨口中的“等ta走后。”
是“它”而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传销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