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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轮椅上的男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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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琴,你听说了吗,温姐姐家的甜品店在打折哎,就我们学校附近的那家甜品店。”付识挽着吴琴,有一搭没搭的聊,不一会就到了甜品店门口。
甜品店的店门上挂着红色长幅,上面写着打折的字句,及买多少磅蛋糕,送多少磅。
“你们来了?快进来吧。”温予洁笑着将她们俩迎了进来。
甜品店里面依旧是布置的温暖。
付识边进边问:“温姐姐怎么今天打折了?”
“嗯,准备把进进来的的蛋糕都卖完。”温予洁笑起来,似小舟在湖面荡起涟漪。
吴琴却想到了言外之意,于是问:“温姐姐是不想开甜品店了吗?”
付识雪看着吴琴:“啊?”
温予洁点点头,看向甜品店外,“嗯,卖完我就不做了,我该去更远的城市发展未来了,原地踏步总是不好的。”
“那,那温姐姐不会再回来了吗?”付识雪有些舍不得。
温予洁摇摇头:“大概不会了,多说几句吧,昨天晚上我好像梦到他了,只不过在梦中,他的样子很模糊。”
凡是不小心入书的非自愿入书的角色,出书以后,只会记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模糊的梦,并且这个梦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淡化在这个梦的记忆,直至消失,尽管怎么努力记住,也是无用功。
“温姐姐,那我舍不得你啊!”付识雪挽住温予洁要哭不哭。
吴琴看着温予洁,却莫名沉默了。
“喵。”
吴琴出门时挂了一个包的,这会,吴琴的单肩包里发出了小猫的叫声,吴琴纳闷了会儿。
“吴琴,你包里怎么有猫叫啊?”付识雪听到后,指了指吴琴的肩包。
吴琴转念一想:“哦,忘了,我带了我家的大黑出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大黑是什么时候进她包里的。
吴琴打开包,一颗毛茸茸的小脑瓜凑了出来,往外边张望。
“哇,好可爱,吴琴,你家里原来养了猫啊,”付识雪把大黑从包里抱了出来,“还是蓝色的眼睛,好稀有啊。”
温予洁的目光却定在了大黑身上,像是惊奇。
这只猫…
“我能摸摸它吗?”温予洁突然出声。
“可以啊,它不咬人的,”吴琴说。
温予洁伸出手,将手心覆在了大黑毛绒茸的脑袋上,大黑只是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付识雪惊道:“它好乖啊,对温姐姐好亲昵。”
温予洁都愣了一愣,在梦中,她曾经的爱人,可以变成一只黑猫。
温予洁终于还是笑了。
吴琴和付识雪提着蛋糕离开的时候,温予洁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很久很久。
脸上一线温热滑下,滞在勾起的嘴角边,久久没有落下。
“往后,一定要平安保重。”温予洁自言自语似的说。
……
刚上完两节课,吴琴困得不行,趴在课桌上睡着了,刚睡着不久,被一个同学推醒了,说有人找她,现在那人在教室门口。
吴琴摆摆手,表示不想回应,又趴了回去。
吴琴趴下没几秒,又有人叫她名字。
“吴琴。”
吴琴没功夫抬头看对方是谁。
—“吴琴,今天放学能一起走吗?”
—“吴琴,你就回句话就行了。”
—“吴琴…”
“嗯…吴琴觉得烦了,嗯了一声。
“太好了,那放学我在你教室门口等你!”对方高兴坏了,听到吴琴回应后离开了。
吴琴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放学后,吴琴刚出门,就在拐角处看见了程碧泽。
吴琴想绕开他走,程碧泽却直接拦在她面前。
吴琴:“??”
吴琴又绕了另一边,程碧泽又堵在她身前。
就这样,周而复始了好几遍。
“吴琴,你不是答应放学跟我一起走了吗?”程碧泽表情无辜。
吴琴还真的回忆了一下,有吗?答应了?好像是。
“那一起吧。”吴琴淡道,便迈腿了。程碧泽随后跟上。
程碧泽快压抑不住喜悦,像是把喜欢的女孩约出来吃饭了。
吴琴,你知道吗,我在前天晚上好像梦到你了,只不过有些模糊,但你在我梦里真的好厉害啊。”程碧泽眼里要擦出光。
吴琴只是自顾自的看着对面的红灯什么时候转绿。
阴阳师不能在现实中与无辜入过书的人讨论在书中的事,这是大忌。
程碧泽看吴琴没回应,也就打算换一个话题。
“吴琴,那个你家在哪啊,如果顺路,以后顺便送你上下学呗?”程碧泽说完这话才开始后悔,怎么刚开始就问人小姑娘在哪住。
程碧泽以为吴琴不会回应句话了,于是对了算换一个话题。
“过了这条马路后再走十几分钟,”吴琴却回了过话。
接着,对面亮绿灯后,吴琴迈步。
“就,就具体在哪啊?”程碧泽没罢休。
吴琴却笑了,眼睛亮亮的:“这个不能告诉你哦。”
说实话、吴琴家里的详细地址没有人知道。
包括付识雪,和付识雪一起去上学,她都是约在马路边上的。
吴琴笑得很甜美,程碧泽却有一点点后怕,可能是做了那个恐怖的梦的原因,梦中的吴琴大多数时间都很高冷,而且梦中的吴琴,似乎没有害怕的时候,能手刃一只巨大的蛆虫……
而现实中的吴琴虽然也是大多时间高冷,平时只回答她想回答的问题,但是有时,她又会变得很活泼,且近人情。
程碧泽其实喜欢吴琴的后者,但他又认为,真正喜欢一个人,要接受对方的每一面情绪。
路过一家废弃医院,吴琴突然停下了脚步,而程碧泽在这时,已经问到了吴琴的兴趣爱好,看吴琴停下脚步,程碧泽也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他发现,吴琴一直盯着医院的铁围栏,好像在往医院里看。
医院的铁围栏是一柱一柱的,铁柱上已经铁锈斑斑,如果按吴琴站的位置及视角,却只能看见医院里的一棵大树,树叶茂盛。
“你,看着那棵树干嘛?”程碧泽试着猜测了吴琴的目光落在了哪里。
不,不只是树。
拥有阴阳眼的人,如果在医院的话,是会看到很多亡灵的,它们都奇丑无比,因为执念或怨念太深,它们死后化作了亡灵,在这个世界里飘来荡去。
当然,当亡灵是真的很无聊的,它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吓幼小的阴阳师,当它们发现,有人看得见它们的时候,它们会调皮的把自己的头取下来扔给你,让你接住,或折断自己的手脚来吓乎阴阳师。
吴琴从小就拥有阴阳眼,没少被亡灵吓过,只不过习惯后,也就没当回事了。
但这次,医院的那棵树下,真的有一个比较突出的亡灵。
它坐在树下的轮椅上,它没有头,腿以下的部分被一块乌布遮住了,它原本安头的地方只有半截血已经干淌的脖子,而它的头,在他的手里抱着,正放在自己大腿上,看外形,它生前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它可能是发现吴琴在看它,所以它手里的头颅缓缓转了过来,那颗头颅的脸色惨白,脸上交叉着几根黑色的血管,眼睛里只有白色。
它朝吴琴的勾嘴角,吴琴却只是看了一会就走了。
“要说这所废弃的医院的话,其实,有一个传言。”程碧泽说,。
吴琴沉默几秒:“什么传言?”
程碧泽在刹那间才知道吴琴的兴趣,原来跟其他女生一样,爱听八卦啊。
“就这所医院,废弃也快有五十年了,你知道政府为什么没把这块地建个其他什么,比如,学校啊,游乐场所啊,网吧什么的了”程碧泽留了个悬念。
“那为什么?”吴琴看向程碧泽,她是真好奇了。
程碧泽在吴琴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心里开了花。
“这说来话长,是因为一具无头尸,使得这个医院变得很邪乎。听说啊,五十年前有一对夫妻,他们很恩爱,随后生下了一个男婴,但是这个男婴,天生畸形,因为他的脚跟长在前面,而脚尖长在后面,他的双脚是长反的,听他们的风水先生说,这个孩子不能留,他会带来厄运的,但这对夫妻也
不信邪,坚持把孩子留了下来,
后来这个男孩上完幼稚园后,也没有做出与其他同龄孩子不寻常的事,也是该怎样就怎样,
到了小学后,这个小男孩开始被排挤了,之前在幼稚园,同龄的孩子只是觉得他的反脚的奇特,还认为是很酷的事,小孩慢慢知事后,会对一个人,或一件事开始有偏见与看法,
他们学校的人开始给这个小男孩取绰号,说他是个怪物,还说他们一家都是畸形的怪物,他们班的很多同学跟自家家片反映了这件事,他们的家长一致也认为这个小男孩影响自家小孩的身心健康,对学校提出开除小男孩的事,
最后小男孩真的被强制退学了,他的父母没办法,只好把小男孩带到了乡下读书,因为小男孩畸形原因没有学校敢收他,直到给他买了个轮椅,他的父母对学校称说小男孩因为车祸,弄坏了腿,才总算有学校肯要他,
到了新学校,同学老师都很照顾他,但他们其实一真好奇小男孩盖的那块布下的腿长什么样。
小男孩虽然享受被人多照顾的感觉,但他也想迈开步和别的小朋友玩耍,于是他向母亲提出不想再坐轮椅,他母亲当然不同意,小男孩一生气,他突然说出一句话:‘我不想再装残疾,你要是不答应,爸爸今晚出车时一定会出车祸身亡的!’就因为这句话,他母亲将他关在了屋子里边,
结果是,这句预言还没停留多久,就真的实现了,他母亲在把小男孩关进屋子里的二十分钟后,接到了一个电话,说她的丈夫在出车的时候被一辆货车辗过,当场死亡,
往后,只要是哪里不满小男孩的,这个小男孩就会从口中说出厄运,例如从楼梯上摔下死掉的外婆,去公园散步被倒下来的重物砸死的外公…
他的母亲渐渐开始恨起这个小男孩,以为他就是个灾星,小男孩有一天对他母亲说:‘妈妈,如果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会从七楼坠楼身亡,’
他母亲听到后更生气了,直接把他从五楼推下去,不过只是骨折,被送进了医院没死成,而小男孩住院的楼层就在七楼。
在医院里,小男孩插着氧气管对他妈妈说:“你今天就会,下去陪爸爸。”
他母亲一气之下,扯下自己腰上的丝带,缠住病房上男孩的脖子,活活勒断,随后,她也从医院楼跳了下去,而她所跳的楼层,就是七楼。”
吴琴听后,才点了点头。
“我这些都是跟我之前的舍友没事瞎聊的,不过也确实是真事,”程碧泽挠挠头,“你不害怕吗?你要是害怕,我每天送你上下学吧,然后经过这所医院的时候你就不会害怕了。”
“你怎么送?”吴琴转向他。
“我家有专门送我上学的的司机开车,要一起吗?”程碧泽眼里有期待的眼神。
程碧泽是个富二代,家里自然不缺钱,只不过。
程碧泽的成绩超烂,他能进这所学校,完全是花了高价才能读上,要不然早上隔壁技校了。
吴琴在前段时间也刚好申请了走读,往后她都要步行上学。
“好啊。”吴琴答应了,带了些笑意。
“真的?”程碧泽还有点不相信
吴琴向他先行摆手:“下午见。”
然后走开了。
程碧泽以为自己就要追到人了,而吴琴只是单纯不想走路上下学。
吴琴一个人走开后,又路过温姐姐的甜品店。
己经关门了。
吴琴则去另一家甜品店买了些糕点回去,充当午餐,肖明在晚上才能变成人形,午餐的话,他自然做不了。
吴琴走到家门口时,发现自家的门掩着,并没有锁上,难道出门时忘锁了。
吴琴推门而入,却看到餐桌边,坐着一个女孩,听到吴琴开门的动静后,回头看向她,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女孩笑了笑,向她招手:“你好。”
吴琴脸色不太好看:“你是谁?怎么随便出现在别人家?”
女孩示意让她过来,并解释了起来。
她说她叫林息,今年读初二,但是她患上了晚期的癌症,时日不多了,所以。
“你想让我带你进书?”吴琴坐在女孩对面问。
林息点点头:“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阴阳师,你可以入书,而我呢,知道入书之后寿命会延长,所以我想拜托你带我入书,并成功出来。”
吴琴笑了:“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息内心揪了一下,但她早有准备:“因为你们阴阳师带普通人入书成功的话,你们所获得的利益会翻倍,而我的奶奶曾经就是阴阳师,只不过我没遗传到的能力,但我拥有一个寻常人做不到的技能——我可以不用任何工具就可以轻松打开任何一扇门的锁。”
林息把吴琴锁门口的的锁头掏了出来,“所以我觉得我能在书里面帮上你。”
吴琴看着她手里的锁头:“这世上又不止我一个阴阳师,你为什么单单找我呢?”
“因为我相信你!我在我奶奶留下的书籍里找到一本阴阳录,你们家族居在第一位!”林息叫道。
啊?有这事?
林息气势萎了萎:“所以你能带我入书吗?”
“不能,”吴琴无情拒绝。
“你怎么那么无情啊?!”林息急得要哭出来。
“因为我叫吴琴,所以我无情。”
林息:“……”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入书?”林息开始问起根源来。
吴琴指了指被拆锁的门:“你知道一扇门的锁重修须要多少钱吗?”
“我赔你一个全新的不行吗?!”林息欲哭无泪。
“好,我答应你。”
林息:“,”
不就一扇门锁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奶奶既然是阴阳师,你为什么不让她带你入书?”吴琴撑了撑脸。
林息难言:“我奶奶不在了。”
不对,阴阳师只要一直入书就可以长命百岁,或者获得永生,怎么会死。
吴琴:“她怎么去世的?”
林息:“她有一次入书在书中失败了,死在了书里,奶奶生前同我说,书里凶险的很,不到万不得己都不要进去。”
吴琴若有所思,究竟是哪一页的书导致那些阴阳师会死在里面呢?
吴琴的外婆当初也是因为历书失败,死在了书里,只不过在现实留了一缕魄,才能把她放在了画像中,但问起外婆生前进的是怎样的一页书,他们却说不出来,因为阳阳师死后,会忘记生前进书的最后一次记忆。
林息是打过修锁师傅的电话过后才离开的,随后吴琴给徐长延打去了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入不入书,徐长延说明天没时间拒绝了。
挂断后,吴琴才想到,对了,如果普通人须阴阳师带才能入书,那么徐长延他是怎么在没有阴阳师带的情况下入书的?
如果他也是阴阳师的话,他的能力又是什么?
他一直是个很神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