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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打架?他?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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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雨声连绵,空气里都是沉默的味道,林柏低头看向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再抬头看向边上的人,终于发出一点声音:“……嗯?”
好像听错了什么,但这声音实在字正腔圆,没有听错的可能。
这个人在说什么。
“……”
宋燃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大脑完全没转过来,话就这么吐出来了,终于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后他头上冷汗一下子狂流,意识到该说点什么找补,但握着人手腕的手又不想撒开。
他保持沉默,眼神呆滞得看上去脑子快坏掉了,林柏只能闭眼思考,之后好心地帮忙解释说:“同桌?你刚是想说同桌是吗。刚才雨声有点大,我没听清。”
好好心的一个人,好大的一个台阶,宋燃只要点个头就能体面地下去。他移开视线,含混地道:“啊……嗯。”
很好。林柏低头轻轻掰开还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侧身离开说:“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冰凉的触感从手上短暂经过,校服衣袖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手心却已经空落,宋燃转过头,晃眼间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从侧边经过的脸。
林柏已经没在看他,薄薄镜片在阴云下折出微光,垂下的浅灰瞳孔无波澜,而后被垂下的过长碎发遮住。过大的校服外套衣角被风吹动又很快收回,不见丝毫犹疑停顿。
和在小巷的第一次见面一样,短暂接触,然后走向各不相干的道路。熟悉的身影从视线范围里离开,宋燃瞳孔微张。
“嗒——”
刚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手上再次传来异样,林柏转头抬起眼,问:“还有什么……”
“不是同桌,你就是我的老婆。”
高居两个台阶之上,宋燃在转瞬间迅速弯下腰,倾身一手紧紧握住刚准备离开的人的手臂,说:“无论是为了我好还是怎么样,你都别想和我撇清关系,我是你的丈夫,一直都会是。”
少年的视线灼热,桀骜眉眼满是毋庸置疑的确信,漆如点墨的瞳孔直直看来,没有半分游移。
林柏看着,在短暂安静后嘴唇微张:“……啊?”
所以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从刚才到现在,他甚至分不清楚是这个人在胡言乱语,还是自己这几天没睡好所以脑子转不动,没听懂这人话背后的隐喻。
把人好心递来的台阶一脚踹开,宋燃呼出口气,直接一口气坦白道:“我是从以后回来的,以后的我们会结婚,是法律认定的伴侣。”
原来是这样。林柏释怀地笑了,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建议说:“你知道A大附属第一医院吗,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那里的脑科很不错。”
刚才的疑惑和不解全消失了,他的眼神平静而遗憾,隐隐约约落在面前这位的头上,再悄然移开。
这是被当成脑部有缺陷的人了。
好同情的视线,像下一瞬间就能听到白人安慰人时的经典起手句“sorry to hear that”,宋燃当即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
林柏点头:“嗯嗯,如果你觉得远的话,我记得城南也有不错的医院。”
完全没在信的样子。
没忍住咬了下后槽牙,低头看着面前人的表情,宋燃最终气笑了。一步跃下两个台阶,蓝白校服从半空扬起又落下间,他转瞬间就上前将距离无限拉近,问:“需要我给你证明一下吗?”
不习惯和人离得太近,林柏稍稍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墙壁时眉头微动。
“你现在成年了吗……让我想一下,”宋燃闭眼再睁开,自顾自一点头,“嗯成年了。”
握着人手腕的手下滑,他手心从人手背上覆盖过,之后轻握住冰凉手指,带着对方手指隔着校服从背脊经过。
最终落在尾椎骨在的地方,再稍稍往右边移动了些许,然后停住。垂下眼笑了下,他低声道:“就是这里。你这里有颗痣。”
这种地方不像平时经常会露出的手臂和腰腹,除了本人,基本不会有人能看见。从没注意过这种地方,林柏现在想求证也无从求证起,只能略微蹙眉,问:“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庞杂雨声中,宋燃略微弯下腰,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
安静听着耳边的声音,林柏镜片后的瞳孔逐渐放大。
“嘶——!”
宋燃讲着讲着笑了下,结果乐极生悲,腿上突然传来阵剧痛,握着人手腕的手也被一下子甩开。
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去时看到原本在面前的人已经离开,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只来得及看到在墙上蹭得凌乱的碎发和碎发间泛红的耳尖。
三木白看着挺瘦的一个人,踹起人来却意外的痛。捂着自己被踹的腿原地再吸了两口气,宋燃靠在墙上笑了声。
笑完后想起什么,他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打开聊天框畅快地打字:
【他不跟我说话是为我好】
【他在意我】
好莫名其妙又没有头脑的两句话,对面的庄茂彦显示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半天后回复:【?】
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宋燃将手机收起,直起身哼着愉快的小曲跟着离开这片空间。
中午过后正常上课,同桌两个人一个下午都没再交流一句,宋燃心情却不错,和其他人说话时脸上都带着点笑。
下午放学,林柏和平时一样收拾东西离开,边上宋燃从书墙上越过,特意凑他面前来说声下周见。
“……”额角的青筋冒出,他眼尾一抖,垂下的手收紧又松开,最终没动手,起身离开。
宋燃搭在书堆上,笑着和他说声再见。
其他人转瞬间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就宋燃还不慌不忙的样子,张元洲背着书包路过问:“燃哥怎么还不回去?”
从上次体育课之后,宋燃在他们这已然晋升为燃哥。
拍了下底下压着的书堆,宋燃说:“不急,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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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班课表和其他班不同,周五下午多两节课,在听到其他班放学后又多硬熬了两节课才迎来放学。
“这次物理真难得吃屎,我去办公室找老马看了答案,那根本不是人的脑回路。”
“你就这样说吧,到时候成绩出来又是物理前十。”
班上闹哄哄一片,周程坐在位置上收拾被试卷堆得略显凌乱的桌面,收拾时多看了几眼试卷上用红笔改正的错题,之后将其收进文件袋。
教室很宽敞,后墙有一排储物柜,可以用来堆放生活用品和已经讲过的试卷。因为有人离开了班级,班上之后也没再进人,角落里多出个空间,变成了小书架,上面放着几盆绿植养眼。
不去看书架的方向,周程将讲过的试卷文件夹放进教室后的储物柜,拔下钥匙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顺着声音转头,看到靠后门的同学对他喊道:“外面有人找。”
往同学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个高瘦人影站在门边,一张优越又陌生的脸,对着他礼貌性地略微颔首。
这个整个年级都已经放假的时间居然还有人来找,还是个少见的帅哥,教室里的人如常地收拾着,余光扫了走廊外八百遍。
唯一没有看戏的心情的只有周程。
走廊转角处没人经过,只有隔着一段距离的大雨落下的稀里哗啦的声响,他看向面前陌生中又有些熟的脸,问:“你是?”
“我目前暂时算是林柏的同桌,”脸上带上丝公式化的笑,宋燃说明了来意,“想找你问点他的事,你应该和他之前认识吧。”
如果问题不在他,那就在其他身上。细想一下,之前三木白明明已经没反对和他一起出去玩,刚好是在看到这人来班上后突然说临时有事,之后开始把他晾在一边。
周程想起来了。这是之前去三班的时候看到过的人,当时坐林柏旁边在和林柏聊天,笑得还挺开心的那个。
同样是笑,但温差实在太大,他刚才一时间没能将两人联系起来。
不想多说这些,周程只说:“我跟他只之前认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燃简略地道:“就想了解下他。”
就为了问个林柏的事,居然一直等到现在。脑子里还记得之前看到的画面,再看了眼他,周程最终说:“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他是个骗子,还经常打架。”
宋燃“哈”了声:“打架?他?”
怎么可能。
这里有一个人悄悄隐瞒了离婚的事实,猜猜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