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青黄】画地为牢》苏梨子

14、第13章

　　黄濑凉太醒来时，青峰慎一已经不在了，如同不知道青峰慎一什么时候来的，他也不知道青峰慎一什么时候走的。
　　刷牙时，黄濑凉太看了下自己的眼睛，因为没有休息好，眼睛肿得有些厉害，用凉水敷了一会儿才算好。
　　出门前，他为自己的腿重新上了药，又吞了两片药片，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无论是青峰大辉还是青峰慎一，离开前都把自己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了。

　　出了公寓，清晨的街道已经恢复了生机，附近的商铺已经开始了早间的营业，车辆自大路上飞驰而过，路上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
　　只有一辆黑色的奔驰不紧不慢地停在路边，打着发动机却没有半点要启动的意思。
　　因为和青峰慎一的那辆车很像，所以黄濑凉太不免多看了两眼，正是这两眼，让黄濑凉太愣了一下。在窗户的反光下虽然看不清驾驶座上人的正脸，却可以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此同时，驾驶位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漫不经心打着哈欠的脸，那人冲他招了招手：“早啊黄濑凉太，今天我特地开了辆奔驰，赏个脸上车不。”
　　黄濑凉太“噗嗤”一笑，正是昨天被自己调笑了别人用香车宝马送人，他用脚踏车送人的青峰大辉。
　　青峰大辉原本也只是开玩笑的，却没想到能引得黄濑凉太笑出声。许是刚起床，黄濑凉太面上的血色淡淡的，但鼻尖和耳垂却带着凉风中吹出来的红润，金色的瞳眸在阳光下像是有精光流转，勾起的嘴角还能看见瓷白的牙尖。
　　一直到黄濑凉太上车，青峰大辉都没能再直视黄濑凉太一眼，只能借着调整后视镜的动作瞥了黄濑凉太一眼：“你的腿好点了没，需要去医院吗？”
　　黄濑凉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倦意：“不用，直接去学校吧。”
　　青峰大辉半信半疑，不过想着前面黄濑凉太走出公寓的模样，确实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那行，系个安全带，我们出发。”
　　摸着车内熟悉的纹理，虽然黄濑凉太已经知道了原因，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你昨晚没回家吗？不然这车哪来的？”
　　“我昨天回我爸家了，于是偷了一辆他的车开。”青峰大辉说得无比坦荡，“今天会派别的车接他。”
　　“哦。”黄濑凉太随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舒了一口气，看来青峰大辉并不知道他父亲昨天半夜出门的事儿，两人的时间线也没有撞上。
　　虽然即便撞上了青峰大辉应该也不会多想，可黄濑凉太却有些莫名的心虚，青峰大辉的话无疑给了他一剂安心剂。
　　见黄濑凉太已经系好了安全带，青峰大辉放下手刹，将档位推到了前进挡，松开刹车后，车子便慢慢滑动了起来。
　　“走了，出发。”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着，到了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青峰大辉从奔驰精美的内饰中，掏出了一个塑料袋装着的早饭递给黄濑凉太：“早饭应该还没吃吧？看你那屋就不像有早饭的样子。”
　　黄濑凉太哭笑不得地接过，却没有马上吃。
　　见黄濑凉太抚摸着安全带，抓着把手坐地难安的模样，青峰大辉宽慰道：“这车虽然是我偷的，但我早就有驾照了，国内和国际驾照我都有。”
　　黄濑凉太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美国的时候还开公路赛车，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罢了。”
　　“开公路赛车也不一定要驾照啊。”青峰辉眨巴了下眼睛，这回轮到黄濑凉太愣住了，而后青峰大辉立刻笑道，“放心，没有，这种不安全又会给父亲惹麻烦的事儿我不会做的。”
　　黄濑凉太踟蹰着点点头，青峰慎一虽然自己在灰色地带游走，对儿子的教育倒是格外遵纪守法。
　　车子重新行驶起来，青峰大辉道：“实在累就休息一会儿吧，这么短的路，我开车不需要人陪。”
　　闻言，黄濑凉太便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
　　黄濑凉太没有想到，自己的不安居然表现得这么明显，只是他不安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想到在这个熟悉的空间，在这辆车后座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就觉得窒息。
　　不知道是不是腿伤的关系，让他耳朵上那个早就长好了的耳洞也隐隐作痛。
　　考虑到昨晚青峰慎一来过，鉴于他的恶趣味，黄濑凉太下楼前还特地照了照镜子，耳垂并没有什么揉弄、咬噬的异常。
　　只是他的心理作用罢了。

　　黄濑凉太并没有真的睡着，所以车子一停下来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青峰大辉将车停稳，“学校里头得你自己进去。”
　　黄濑凉太扫了一眼车窗外，这是学校附近的一个路口，东帝大的学生虽然大部分非富即贵，但学校在某些事情上还是维持了百年老校的刻板。
　　学生的车不能开进学校，只能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黄濑凉太下车前，青峰大辉叫住了他：“下午的社团活动你还参加吗？”
　　黄濑凉太把车门打开了一点，但为了回答青峰大辉，便收回了迈出去的腿，他转过身：“参加的，就算没有办法参加训练，也不能让手感迟钝下来。”说完，他还做了一个投篮的姿势，他手指绷直，阳光打在指尖好似透明。
　　青峰大辉点了点头，目光闪避似的从黄濑凉太白皙的手上挪开：“那好，下午见。”
　　二人在学校附近分道扬镳。
　　*
　　因为下午的课少，下了课后，黄濑凉太直接去了体育场，他在更衣室里给自己重新换了药，正准备出门热身时，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进来了。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黄濑凉太，短暂的怔愣后，在看到黄濑凉太手上的药膏和绷带后，他双手抱怀，挑了挑眉。
　　“听说你加大训练，把腿都伤了，原来是真的。”
　　黄濑凉太没有出声，自从赤司征十郎发出警告后，灰崎祥吾便不得不来参加社团活动，只是两人的训练场地如对角线一般，互不干涉也互不招惹。
　　这中间或许有青峰大辉与赤司征十郎的插手，因为就目前情况来看，灰崎祥吾逮着他，显然就跟猫逮住了老鼠的心态是一样的，非得招惹两下。
　　“你不如趁早退出社团。”灰崎祥吾的目光沉了下来，话语里少了点原先嘲弄的轻佻，“人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黄濑凉太抬眸，他的目光在灰崎祥吾的脸上流转，将他眉眼间的神色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一字一句地说：“属于我的东西从来就不是我的妄念。”黄濑凉太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进行口舌之争吗？”
　　灰崎祥吾将双臂放了下来，面上似笑非笑：“你想拿赤司压我，但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吗？”
　　双方又呈现出这样的对峙，同时，体育场门口传来了推门和零碎的脚步声，是有人陆续来了。
　　灰崎祥吾将目光重新转向黄濑凉太，手上做了一个如同挥洒细砂的动作：“都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

　　青峰大辉来的时候，正好与离开的灰崎祥吾打了个照面。
　　“喂，社团活动要开始了，你去哪。”
　　灰崎祥吾轻哼一声：“我就是过来的请假的，与其管我去干什么，不如继续围在黄濑凉太当条狗吧。”
　　灰崎祥吾这话说得很不中听了，青峰大辉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开口，却见黄濑凉太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正是这么一个犹豫间，灰崎祥吾便从他身边撞了他一下离开了。
　　青峰大辉闷哼一声，暗骂了两声，快步走到黄濑凉太身边，见他一天下来，脸色更不好了：“你刚好和灰崎撞上了？他没跟你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黄濑凉太摇了摇头：“跟小孩儿没什么好一般见识的，谁还不会放狠话了。”
　　青峰大辉沉思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开口：“我也听说了，他好像是跳级，确实比我们小了几岁。小孩子心性。”
　　黄濑凉太却没接口这句调笑，他望着灰崎祥吾离开的方向：“这场比赛，他才是那个应该紧张的人。即便我输了比赛，充其量也就是维持现状，因为我本身就不是正选成员，最多落下个不自量力的名号；而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他将失去的是正选之位以及作为年少正选的颜面。”黄濑凉太顿了顿，“不过他很自信自己不会失去就对了。”
　　“算了，不聊这个了。”青峰大辉摆了摆手，一脸嫌弃，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黄濑凉太轻笑一下，青峰大辉说别人小孩子心性，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爱憎分明，不喜欢的事情在主观上不想沾染毫分。
　　估计是自己太过喜形于色，青峰大辉轻咳一声，试图端正自己的表情：“今天一天下来，你的腿怎么样？”
　　黄濑凉太蹦哒了两下又扭了扭脚踝：“医生开的药很好，得给那医生送面锦旗，不过……”黄濑凉太顿了顿，他将手背到自己身后，冲着青峰大辉一笑，“不过，最要感谢的还是某个山地自行车骑手，把我送医院送得很及时。”
　　“谢谢你，小青峰。”
　　没想到得到如此郑重其事的道谢，青峰大辉一时愣在了原地，他显然不太会应付这些场合，别开头的时候，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还不是因为担心是模仿我才受的伤吗。”
　　青峰大辉的话倒是提醒了黄濑凉太，对于青峰大辉的模仿虽然取得了大幅度的进展，可因为腿伤不得不耽搁下来，而比赛迫在眉睫。
　　虽然他不知道灰崎祥吾的能力究竟如何，但是作为不可替代的正选成员，一个半成品的模仿应当是不行的。
　　“好啦，既然我没有大碍了。”
　　“one on one吗？小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