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顾宁只好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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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又要复习又要准备搞苏铭的信件，忙到每天都争分夺秒，但顾宁一点儿不觉得累。
那天从冯阿姨的律所出来后，就知道一定要抢时间——必须在两家公司竞争结束前。
不出三天，她将长文写好，拿到二楼书房给叶晚轲看。
叶晚轲看着作文本上洋洋洒洒几篇：“……”
顿了顿。
“你，手写？准备怎么给他们？”
顾宁：“寄信啊。”
“那是上个世纪的东西了。现在发邮件就行，寄信到公司总经理不一定有空看。”
是叶晚轲推测的。
叶逢舟好歹也是个老板，经常早出晚归，偶尔回家早也是在书房处理事情居多。
像飞侠打车这样的互联网新星企业，CEO一定不轻松。
“哦。”顾宁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没有邮箱……”
“你有Q-Q吗，自带邮箱。”
“没有……只有微信。”
Q-Q流行的时候，她没有手机，第一个手机就是现在用的，顾敏淘汰下来的。
叶宁用微信，所以顾宁也注册微信。
“等会给你注册一个，很快的。你先把内容打在文档里，我看看，需要改的话在电脑上改就行了。”
叶晚轲说着话，起身将旁边的台式机打开。
这台电脑一看就很豪华，屏幕大得像个小电视，银白色金属键盘顾宁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问题来了——
“我，我打字很慢。”
其实压根不会打，碧波坞乡下地方，从小学到中学就没有电脑课，家里条件好的自家有，或者去网吧玩儿。
顾宁那点辛苦攒下来的钱哪儿舍得去网吧？
到现在只会勉强用手机的九宫格，回消息时叶宁总说她好慢。
“你能帮我打吗？”
她有点难为情，这话像偷懒，已经麻烦叶晚轲那么多，现在连打字都要她……
“行，我一边打一边改。”
谢天谢地，叶晚轲什么也没问。
她坐在台式机前，银白色金属键盘四周亮起柔和白光，一下吸引顾宁视线，好漂亮。
叶晚轲操作鼠标点了几下，双手搁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顾宁在旁边认真地看，想默默地学。
学着学着，重点情不自禁偏移——
银白键盘上那双手实在漂亮。
干燥修长，骨肉匀停，指节微粉，每一个指甲剪得干净柔和，指甲盖上淡淡的粉泛着温润微光。
顾宁不觉看入迷。
“……这样改，你觉得呢？”
“啊？”
叶晚轲转头看她，小脸来不及掩饰，惊愕就这么摆在脸上，然后马上红了。
顾宁：“……能再说一遍吗？”
“不行。除非你告诉刚刚走神在想什么。”叶晚轲声音不含感情。
“我在看你的手。”
“什么？”
叶晚轲没料到，自小夸她的地方很多，从身高到长相，再到学习，没人细化到手指上。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就是一双手吗，都一样。”
“不一样。”
顾宁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右手比脑子更快，伸到叶晚轲的手边，张开五指，与她的五指贴合，在指间穿插。
十指交错。
“你看，你的手指很长，干净漂亮，真的很好看呢。”
少女的手有些微微粗粝的茧，触摸的瞬间，令叶晚轲莫名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痒。
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淡淡声音掩去不适应：“先说正事，我想了想，邮件先不发给GUEST打车，给飞侠打车。”
顾宁担心：“万一飞侠包庇他怎么办啊。”
叶晚轲：“那就给GUEST发。先给GUEST这事就没有回旋余地，给飞侠……正好给他们一个内部处理的机会。而且，飞侠是国内的公司，GUEST是外企来抢占中国市场的，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飞侠能赢。”
尽管现在叶晚轲和叶逢舟的父女感情不复从前，但在家庭和睦的以前，商场上的事，叶逢舟并不会瞒着女儿。
他还会主动说很多经商之道。
做人留一线，也是叶逢舟的言传身教。
没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不要赶尽杀绝，不把人逼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步。
她们的敌人是苏铭，不是飞侠打车。
两个公司的烧钱价格战非常激烈，规模上百亿，为了赢下竞争，双方都恨不得往死里整对方。
如果给GUEST，飞侠为了舆论影响反而有可能强行保下苏铭，找各种证据证明是污蔑和诽谤，是GUEST的舆论战。
那不是叶晚轲想看到的。
“但万一……”
顾宁还是担心，因为苏铭，对飞侠没有一丁点好感。
叶晚轲：“那就帮它体面。”
“听你的。”
叶晚轲修改后，发给冯钰的助理，过了一天，收到冯钰的消息。
根据她的交代，改了一些，经过冯钰确认后，顾宁用邮件发给飞侠打车CEO公开在官网的邮箱。
“不知道要等多久，这么大的老板。”顾宁说。
叶晚轲揉揉她的头发：“该想想期末了。”
顾宁的头发看着浓密，摸上去却十分细软，手放上去像伸进溪水，被细柔微凉的感觉覆盖。
叶晚轲摸过一次，竟有点上瘾。
“姐姐你好适合当老板。”
“为什么？”
叶晚轲随口问，顺手又揉了下头发。
“哪个老板能安心用你这样的员工啊？太聪明了吧，搞不好公司变成你的老板过很久才知道。”
叶晚轲没忍住，弯唇一笑。
本次马屁拍得相当成功！
顾宁心里给自己鼓掌。
现在因为身上的伤换敷贴和喷药，顾宁去二楼书房愈发熟练，她不坐电梯，总是楼梯上下。
叶家其他人习惯用电梯，这样基本不会碰上。
“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不用来喷药了。”
一日，叶晚轲放下她撩起的毛衣，顾宁那一刻竟然产生一种恨不能立马再扭一下弄点伤的冲动。
这段时间借着换药喷药，她在书房待得很开心，也很习惯复习时身边有人。
年级第一和年级两百多的差距太过明显，遇到不懂的，叶晚轲全懂，很多时候讲得甚至比官方答案更易懂。
顾宁一向不太喜欢政治，觉得枯燥，无聊死板的政治在叶晚轲口中似乎都没那么让人昏昏欲睡。
“我还想跟你一起复习，可以吗？”
她问得忸怩。
“嗯。”
几乎没犹豫的速度，顾宁好开心，但好像……不意外。
据她观察，叶晚轲好像有一条人际交往的线，被她划在线内似乎怎么样都可以，线以外不假辞色。
于是顾宁依然每晚偷偷摸上二楼书房。
她会等到徐阿姨也进了房间，再轻手轻脚楼梯上去，不惊动任何人。时间久了，她有次穿着睡衣上楼时，竟生出一种奇怪的联想。
她们俩，好像在偷情啊。
但仅限于脑内想想，要是告诉叶晚轲一定会被她冷眼赶出书房。
在二楼书房复习什么都很好，房间宽敞，还有万能解答叶神在，只是一点，偶尔目光扫过房间内苏阿姨的照片，顾宁不敢直视。
那种时刻身为顾敏女儿的身份认同格外强烈。
很心虚。
期末考在忙碌中过去，考试一结束，寒假也就开始了。
除了竞赛生和高三学子，其他申外学生终于能大大松一口气。
期末考成绩会通过学委发到每一个同学邮箱中。
顾宁庆幸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邮箱。
成绩出来前，叶宁时不时就有点焦虑，她对苹果手机还是没死心。
【一只宁：考完一周了，成绩还没出来，啊我根本没心情玩嘛！】
【一只宁：你紧张不？？】
【嘘：不紧张。】
这是实话，就上次月考顾宁才真切紧张一回，怕被赶出九班。
但顾宁也没心情玩，不是因为成绩。
叶晚轲要上竞赛课，每天照常去申外，只有早餐和晚饭见得到人。
仿佛又回到刚来叶家的时候。
又过两天，手机疯狂震动好几次，顾宁当时在洗漱，以为是成绩出来了。
【一只宁：天啊啊啊啊啊啊你听说了吗！！】
【一只宁：盛潇和她女朋友东窗事发！！！】
【一只宁：我的天啊，我只看过泰国百合剧原来百合就在我身边，无法直视可琪了以后】
【一只宁：还好放寒假了不然还要通报批评！但下学期开学肯定是跑不了的，惨，盛潇从来只上领奖台啥时候上过批评名单啊……这波也是为爱痴狂了】
顾宁看了会，敲敲屏幕。
【嘘：谁是盛潇？可琪又是？】
【一只宁：你竟然不知道盛潇！！！咱们高二理科的学神，回回年级第一的那种，你肯定升国旗没认真听，她才拿了竞赛奖呢！】
【嘘：哦。】
【一只宁：可琪是文科八班的，我和她还认识说过话呢。完全看不出来是拉拉啊……】
陌生名词一个接一个地蹦。
顾宁只好又问，什么是拉拉。
【一只宁：拉拉就是女同性恋啦，喜欢女孩子】
【一只宁：盛潇那么有名，我都知道了，绝对全校都知道了，omg想想就瑟瑟发抖，咱们教务处抓早恋可变态了，棒打无数鸳鸯，现在一下整个百合，教务处的老师要气疯】
【一只宁：悄悄跟你讲，我有点幸灾乐祸，不是对盛潇啦，是教务处那些老师啦。现在理科学神早恋还是百合，哈哈，他们的脸往哪放哦，管还是不管呢，人家盛潇就是牛逼一点儿不耽误考第一！】
【一只宁：我觉得盛潇肯定是1，哇……】
顾宁满心都被“女同性恋”“喜欢女孩子”占据。
从没听说过的东西，原来女生和女生也能在一起。
【嘘：1？1是什么？】
【一只宁：1就是上面那个！】
【一只宁：这么说也不太对，有的姿势1也在下面哈哈哈哈我感觉我在带坏你……】
晚上叶晚轲回来，在院里锁车，纯黑短款羽绒服，下面穿一条灰白紧身长裤，勒出修长笔直的腿。
短靴哒哒踩在石板上。
顾宁小跑去开了门。
外面寒风扑入，叶晚轲解开围巾，朝她一笑，像冰雪初融给人的惊艳。
顾宁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叶宁说学校很多人喜欢叶晚轲，其中有没有女生？
她鬼使神差地觉得一定有。
如果有，叶晚轲拒绝过吗？肯定拒绝了，否则她现在除了姐姐还会多一个“嫂子”。
都说烈女怕缠郎，如果女生和男生一样死缠烂打，叶晚轲会动心吗？
一瞬间，顾宁脑子里飘过许多没来由的问题。
“怎么发呆？”叶晚轲见她不说话。
顾宁回神，侧身让出路来。
修长身形从眼前经过，从外带进来的寒意再一次扑上脸，在温暖的叶家别墅像猝然被人滴了清凉油，无比提神醒脑。
顾宁看着叶晚轲的背影，忽然好奇，假如——
假如叶晚轲是拉拉，她是不是1？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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