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吴辉

4、第 4 章 不同于风霓

　　不同于风霓，李雪和陈晓并肩出了教室后，她压低声音问陈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她们事先没有通过气。只是约好了，陪陈晓上一堂课后，一起去校西门的书店。
　　李雪一米六，体型娇小。细眉细目，小鼻子小嘴，扁圆的小脸，二十岁看着像十二岁，从小人人说她长得像妈妈。李雪皮肤白皙，剪了短发，也不至于太像男生。
　　“这有什么为什么？”陈晓不高兴了，“我也陪你上过课啊。”她也知道自己有私心，但这样被质问，心底下还是不舒服。
　　陈晓比李雪还矮三公分。娃娃头，眉毛没修，眼睛圆圆的。这刻刻意睁大了眼睛，显得更圆。
　　李雪扭过头去。两个人继续往外走。“哎算了。”
　　陈晓穿一条鲜亮的、黄色的连衣裙。发箍撞色，非常俏皮。

　　她们认识有一年多了。起先是一同在学校话剧社排戏，后来发展到偶然一起去冰室饮冰。再后来，陈晓开始喜欢爬上爬下六楼，去李雪的寝室闲聊。又过了半个秋天，她去找她时，总撞不见人。
　　陈晓很快察觉了。她不想打扰李雪，更多的是不想自讨没趣。

　　陈晓在学校论坛给自己找了一个女朋友。
　　开放的论坛，既有学生，也有已毕业的校友。一来二去，也见了些人。谁想遇见了现在这位。两个人不过半个月，就在一起了。陈晓没有探究自己，是有几分喜欢她？
　　陈晓的女朋友，说不上是什么聪明人。出过国留过洋，学位没拿到，打工的经验倒是攒了一堆。回来索性在大学校园里开起了饭馆。饭馆既做西餐，又有简单的套餐，面向学生，也不能做得太高端，她是这么跟自己解释的。
　　她比陈晓大上几岁。租的门面在一楼。自己在校外租了个房。两个人谈了一个多月，便邀请陈晓搬过去。陈晓飞快地答应了。
　　她想离开那座宿舍楼。
　　两个人同居有半年了，这才回头找李雪出去玩。李雪也不再总是拒绝。

　　懵懵懂懂的李雪经过了这次风波，虽然还是不大明白自己为什么那段时间不想看见陈晓，却开始意识到自己在陈晓心中地位微妙。她心里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受。兼之得知陈晓感情稳定，警报解除，一同外出时常常主动付钱。两个人在话剧社合作得也更密切了。陈晓再叫李雪出来玩时，常常就只说时间地点。李雪习惯早到，总是一早等在她说的地方了。

　　两个人走到书店后，李雪看起来情绪逐渐稳定。陈晓衣服碰着李雪的衣服，手底下翻着书。俩人好一阵没交谈。陈晓也觉得别扭，想了想，终究不好意思不给个交代：“对不起，事先没和你说。”
　　她有点走神：这半年一起玩，多久要事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