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星与高塔》苏陌El

20、万人迷是如何养成的

　　塞西莉亚花了十分钟才让伤心欲绝的泰瑞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在故意整蛊，尽管她现在笑得上不来气。
　　“我真有一个好点子，”她说，“只是小小的失败了，海伦娜不爱吃太甜的，刚好你说喜欢，送你也不会浪费不是吗！”
　　她立马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难道你说过的话都只是在敷衍我？”
　　泰瑞瞪大双眼，对塞西莉亚张嘴就来的俏皮话感到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己该收敛一些了，塞西莉亚怎么学得这般惟妙惟肖、面不改色？！
　　“好吧，好吧，你说，是什么点子？”泰瑞只好这样问，顺着女孩的话说下去。
　　“下午茶。”塞西莉亚说，她看起来对自己的创意非常满意，“把清醒剂加在茶点之中，不仅能享用一顿美味的下午茶放松身心，还减去了饱餐之后的困倦疲惫，精神满满从而提高学习效率——各方面的效率！”
　　泰瑞不得不表示赞同，这听起来确实是个很棒的点子：“然而你失败了？在第一步。”
　　“噢，也许是吧，烹饪可能不在我的领域内……也没有那么糟糕，还能吃不是吗？”塞西莉亚欢快地说。
　　“我想也许你可以直接用现成的。”他提议道，“家养小精灵会给提供你帮助的。”

　　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在第二周的周一晚上，一下课，他们就跑了过去。起初海伦娜并不打算去，又磨不过两位朋友的生拉硬拽，便出现在了观众席。泰瑞入选几乎是毫无疑问的，比起其他选拔者，他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飞行家，飞行像平地行走一般自在。如果连他都进不去，拉文克劳也不会再输了。
　　海伦娜曾对魁地奇有着浓烈的热情，在半个学期的飞行课过后，徒留麻木的憎恨。塞西莉亚的恐慌更有说服力，毕竟在一年级球赛生死存亡时刻，她是其中之一的演员。两个女孩实在没有什么运动细胞，只能寄希望于自诩天才的泰瑞·布特。
　　这位天才正在空中翻腾旋转，表达自己的喜悦同时炫技，那种对扫帚的把控称为第二哈利也不为过——事实上，单论技术，泰瑞可能更胜一筹，只是没有遇到拉文克劳的麦格教授。他表现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像一名训练多年的球手一样经验丰富。
　　“超级帅！”塞西莉亚把水杯递过去，“今年的期末礼堂晚宴是属于拉文克劳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呢？”
　　泰瑞迫不及待地把水杯送到唇边，喝几大口后才像是活过来一般：“每周两次，周末的训练时间要提前去找院长申请。格兰芬多那个伍德是个绝对的魁地奇痴，有他在我们很难抢到更多时间。”
　　他一点也不发愁，自信极了：“当然，即使他们付出于我双倍的时间，也没办法达到我的水准。”
　　“噢——男孩儿！”塞西莉亚习以为常地敷衍道，语毕又察觉出漏洞，“但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分明刚加入球队。”
　　正意气风发的少年像从高塔跌落一般，不自然地支吾起来：“我猜的，你知道的……”
　　哎！男孩儿！
　　夕阳落下的正是时候，薄薄一层粉金色消失了，留下温润的月光。海伦娜懒得再听泰瑞不知真假的鬼话，合上书向城堡大门走去了，塞西莉亚扯着泰瑞的袍子，让他别再说话、一起回去了。
　　“你需要一身魁地奇球队的衣服——但我猜你早就有了，是不是？”塞西莉亚问。
　　泰瑞嘿嘿一笑，说：“当然。”
　　“毕竟他的规划里就不存在落选这一种可能。”海伦娜说，“塞西莉亚，你想去一趟图书馆吗？”
　　“我也要去。”泰瑞抢着说，“你们每次都神神秘秘的，这次又要做什么？”
　　海伦娜听起来温和极了：“当然可以，那么请来吧。”

　　图书馆人不多，可能是学期初的缘故，论文和作业都没有成山地堆在一起，也没有各种考试要应对。平斯夫人很乐意见到海伦娜，和他们打过招呼后还送来了三杯红茶。
　　“……你为什么不说是写魔法史的论文？我以为你们有什么背后藏着的活动！”泰瑞不想被赶出去，只好压低声音，用不小的翻书声来表达愤怒。
　　海伦娜优雅地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继续盯着面前的纸页：“你没问。”
　　泰瑞合上书，怪声怪气道：“是，我的错，毕竟温斯顿小姐甚至可以得到管理员女士的特别关照——还送上了热乎乎的茶水呢！”
　　他被赏了一个白眼：“我就假设你面前杯子里装的是空气。”
　　“我们的青春不该浪费在图书馆，写这种无聊的论文！”他抗议道。
　　塞西莉亚刚翻到合适的资料，正奋笔疾书：“安静，泰瑞！你可以直接离开，或者把论文早早写完后去做些别的。”
　　“论文这种事情当然留到最后的截止日期才是。图书馆又不只能做这一件事，投身于书海去陶冶情操吧——”泰瑞一边说一边起身，“我去翻翻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书。”

　　泰瑞走到一个角落，四处打量，确认没人注意道这边后轻声念了个咒语，于是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了，只能隐隐在空中看到一些波动。他小心跨过那条线，从灯火之下走入黑暗。他没有点灯，在灰暗中摸索过一个又一个书架，花了一段时间后还算顺利地找到了想要的书。
　　泰瑞画了个符号，把书本放在上面，那书就这样消失了，他悄悄溜了回去，又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现形，随手拿了两本书，给朋友们做个交代。他回到桌边，把那两本书放上去。
　　听到声音后，塞西莉亚抬起了头。她已经有好几分钟没再动笔了，那些烦人的日期死死纠缠着她，在厘清时间线之前她不会再写下哪怕一个字。比起魔法史论文，她显然对泰瑞选了十几分钟的书更感兴趣：“你拿了什么？”
　　泰瑞把书递过去，有些心不在焉：“噢，随便看看，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鹰头马身有翼兽心理手册》？《迷倒女巫的十二个制胜法宝》？”塞西莉亚翻看两本书名，有些犹豫，“天呐泰瑞，我从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志向……呃？当神奇动物保护员？”
　　海伦娜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讥讽道：“也可能他用了十分钟思考如何去当另一位吉德罗·洛哈特。”
　　泰瑞深吸一口气——天知道他根本就没去看那些书名、为什么两本毫无关联的书会放在一起——他佯装淡定地把书本拿回来，翻开第一页：“是的，本人正有此意。”
　　塞西莉亚笑起来，她的音调即刻升高，又很快压低了去：“是想成为神奇动物保护员、还是成为洛哈特？我刚才想到，你们都是拉文克劳，这绝不是巧合。”
　　“他会成为新一代明星球员，泰瑞·布特。”海伦娜说。正当泰瑞热泪盈眶——为这难得一句让人宽慰的话——她不动声色地补充一句：“除了吸引粉丝之外一无所用。”
　　泰瑞拿起茶杯，把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陶瓷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合上书本，庄严地宣誓：“本人认为爱好与事业应当分开讨论，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从深处了解洛哈特，我们才能避开成为这样的人。”
　　塞西莉亚打了个哈欠，把魔法史课本翻到下一页：“还挺容易的不是吗？只要你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次日，魔咒课上，塞西莉亚听到罗恩正愁眉苦脸地跟哈利说着什么，他的魔杖出了问题，这些天惹了不少麻烦。
　　“魔咒课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灾难！这根魔杖什么咒语都不会管用，他只要别爆炸伤害到我们就可以了！”罗恩有些悲哀地看着那根断了半截、仅靠着一层表皮连接、岌岌可危的魔杖，抱怨道，“昨天的魔药课你还记得吗，我们的锅子差点就爆炸了！斯内普看到可开心了，我猜他巴不得我们赶紧死掉呢！”
　　可怜的孩子……塞西莉亚叹了口气，递给对方一个怜悯的眼神。
　　比起这个可怜虫，另一个人慢腾腾地出现更是吓了她一大跳。泰瑞就这样耷拉着眼睛走了进来，眼底一片乌青。他熟稔地坐在塞西莉亚的另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清醒剂——暑假的存货——没顾着塞西莉亚的阻拦一口喝光了。
　　“哦天呐……你是今晚也不想睡了吗？”塞西莉亚摇头，“你昨晚干了什么？整夜没睡吗？在读你那本书？”
　　“当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实在是太精彩了，我现在已经充分掌握了迷倒女巫的一百种方式……不，是如何照顾夜骐。”
　　“可以，你已经神志不清到忘记了所有书名。”塞西莉亚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