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郑桑

8、赠生辰礼1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三百年就过去啦。
　　云涛身着一袭白衣，悠闲地坐在围墙上，喝着桂花醉。傍晚时分，余晖洒满了院子，微风吹起了他的衣角。
　　一个小弟子路过，云涛跳下去问：“这位同门，你晓得五师兄啥时候回来不？”
　　小弟子挠挠头：“七师兄，我也不清楚，应该快了吧。”云涛点点头，又跳了回去，心里有点失落，哥哥当了文神后越来越忙，自己都很难见到他，而且自己不也当了武神嘛，也没他那么忙啊。
　　路过鱼池时，云涛停了下来，水面映照出的模样，按凡人的岁数来看，大概是十七八岁的样子，高高的个头，早已没了儿时的模样。云涛对此很是满意，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满意在哪里。
　　突然叶曦怜从背后偷袭把他往水里推，云涛连忙用轻功度过此关。
　　“瑜川你干什么？”
　　叶曦怜马上闪了。“嘘，师弟你会感谢我。”
　　云涛也不晓得咋回事，就用余光瞅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看入迷，忘了自己还有水中央。好不容易从水里爬出来，全身湿漉漉的。那身影突然闪到云涛身后，把外衫脱下来，披在云涛身上。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是咋搞的？还掉进水里去了，没事儿吧？”天语一脸严肃地问。
　　云涛眨眨眼，一下子挂到天语脖子上：“没事儿，倒是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天语摸摸云涛的头，说：“没办法嘛，但中元节这段时间是每年最忙的时候呀。”
　　云涛点点头：“中元节啊……”
　　天语扶着他进屋，还很贴心地去给他拿换洗衣物。“嗯。”
　　云涛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天语为自己拿替换的衣物，突然开口问道：“哥哥，你怎么还主动接下这个活儿了，这个节日对哥哥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天语突然沉默了，手不自觉地捏紧，把衣物递给云涛后，就快速出门熬姜汤去了。
　　云涛把衣服换好，一把伞向门囗落去，叶曦怜化身稳稳落地，将伞化为一把白玉钗插头上。
　　“师弟，又见面了呢。”叶曦怜笑嘻嘻。
　　“瑜川，中元节对哥哥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天语问她，叶曦怜突然收起笑，上前给了云涛几个脑瓜崩，道:“你真不知中元节对他有何意义？”
　　“我只知他过两日生辰，这是行冠后的第一个生辰。”云涛是真的不知道，天语把自己的事瞒着不让自己知道，而且自己也尊重他，不会特意打听。
　　叶曦怜扶额道:“你只知中元节过一日是他生辰，不知他母后死于九百年前的中元节。”
　　“我真不知道啊。”云涛倒在了床上，叶曦怜踢踢他的脚，“哼，怪不得师兄还不开窍，原来是你一直都不了解他，那是他的心结啊，他的母后是为给他准备生辰礼，被人追杀去世的，死在他的面前，现在你知道了吗？”
　　云涛知道了，这时天语踏了进来，手中的姜汤冒着热气，却停下吸了口气想用最平常的样子面对云涛。
　　叶曦怜察觉到了，自己从窗口翻走了。
　　天语走近，总感觉有人来过。“云涛过来喝点汤，别中寒气了。”将汤放好，去处理事物。
　　云涛吹吹，用勺子在里面搞，心里难受。“哥哥......”
　　天语抬头点头。
　　“哥哥，明日你有什么安排吗？”云涛喝了一囗。
　　天语缓缓开口:“嗯，明日我没空，晚上要回东海一趟，明天就不回来了。”一阵风起，说完他站起出门。
　　“哥哥去哪？”云涛也跟着站起来，跟着他，天语没回他。
　　走到一半，叶曦怜出现将云涛带走，对他道:“走这边快些。”
　　“你知道他去哪？”
　　到了一棵树上，这里刚好看到他们。
　　一名女子穿着黑衣看不清容貌，天语一和她见面，那女子竟抱住了他，云涛气得差点掉下去，叶曦怜冷眼看着云涛。
　　女子没放开天语还凑近他，他也让她接触，那女子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天语也叮嘱她。
　　“你看吧，你再不努力，师兄就是别人家的了。”叶曦怜带他离开。
　　云涛心中忿忿不平，额上青筋凸起，“他……怎么能这样，哥哥怎能如此！”
　　叶曦怜无奈地摇摇头，“你应该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吧，若再不努力，师兄的心便会偏向他人了。”言罢，叶曦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云涛苦等天语归来，直至夜幕降临许久，久到他自己也记不清过了多久。
　　“云涛，你还没睡吗？怎么还在我屋里？”天语看到桌上的汤，不禁皱起眉头，“你没喝吗？”
　　云涛突然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哥哥……你见的那个人是谁？”
　　天语想要推开他，却不想直视他的目光，但他惊讶地发现云涛竟然比自己还高……
　　“你别这样，快起来，压疼我了。”云涛见状，赶忙松开了他。
　　“对不起，哥哥，我没控制好自己。”
　　天语起身，开口道：“没事，你怎么了？”
　　云涛坐好，挥了挥手，看着天语，“哥哥，我明天能和你一起去东海吗？”
　　天语点点头，心中想到，若是不答应，他定然也会偷偷跟去。
　　云涛又问道：“那今夜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天语一愣，看着他，道：“不行，你都多大了？”
　　云涛开始撒娇：“哥哥，我想和你睡，我已经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天语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和你一起睡，你不是抱着我，就是……呃……”天语突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耳朵也像是熟透。
　　“就是什么？哥哥怎么不说了？”云涛轻咳一声，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涛一把将天语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哥哥，到底是什么？”云涛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天语想要起身，云涛却扯住红线，双手紧紧抱住他。
　　“哥哥……和我一起睡吧。”
　　“好好好，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沐浴了。”天语挣脱开来，满脸羞红。
　　水波荡漾，白发被打湿，气雾飘飘欲仙，天语举起手，那红线在发光，皱眉，轻轻一拉，躲在帘后的人就被拉了出来。
　　“哥哥，一个人泡澡多无聊啊，我陪你如何。”云涛没给他机会，就入到水中，天语往旁移移，云涛把他扯过来，圈在怀里。
　　“你放开，云涛！”天语受不了离开他，向他拨去水花，自己上去一把将衣服穿好，云涛游到他脚边，拉住衣角，赤着上身，靠在水池边，一脸坏笑:“哥哥，怎么，嫌弃我？”天语一把扯过衣服，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过分了，哼。”天语双手抱胸。
　　云涛拿起旁的酒，一口喝下，还问他:“哥哥，莫生气，我给你喝桂花饮。”天语一把将酒夺了过来，“不可以在此处喝酒。”
　　云涛静静看他，笑笑:“师父又不管，师父自己都有一酒库的呢。”
　　天语别过脸，想想也是，自己喝了一口，云涛还是第一次看他喝酒，他以为他是不会喝。天语将半坛桂花饮喝完，脸颊泛红，但眼神犀利把喝完的酒坛丢给云涛。“哼，不过如此。”说完自己就坐在那，醉了。
　　云涛笑笑，穿好衣服，去摸摸天语的脸，从头发到脸，从眼到唇，从脸到脖子。
　　天语敏捷地抓住他的手，一甩，云涛才不纵容他呢，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柔声对他说：“哥哥，乖哦，我送你回去。”随后又轻生对他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少年的心思是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