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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见面,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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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爱去酒吧的人,却不是在酒吧认识的。
那日在一家新开的club里我喝的有些多了,便电话给Melissa,一个在w市留学的红发雀斑妞,我晚上喝嗨了常常住她那儿。电话那头我隐约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便识趣地想算了。准备要挂电话时她说她有个朋友刚来,暂时住在我所在的club附近一个颇有名的单身公寓。
“alright,alright,I know, whacha need is just the phormones! Look, here's a magic phone number, so i give it to you, and you, enjoy ur night!”(行了,我明白了,你只是需要男性荷尔蒙,我可以给你一个很棒的电话,这样,你能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她说着,听上去挺兴奋,大约今晚钓了个顶级帅哥:“He’s arrived, weeks ago from Shanghai, lonely boy, BUT a nice guy, u’ll lik’him。”(他几周前刚到,从上海来,单身,很棒的人,你会喜欢的。)
还没等我说什么,电话已挂,不久后我收到短信,里面有他的电话,还有名字:Julius,他叫。
我披了件风衣,蹲在club门口给他打电话,并告诉自己,响5声不接就挂掉,他在第五声接了。
“Hello?”不太客气的语气
“Is that Julius’s phone?”算了,求人的当然是孙子嘛
“Julius Humphrey” 我把他那绕口的姓氏也加上,尽量表现的礼貌。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便简短的讲了是怎么回事,告诉他我的位置,还添油加醋的说常常听Melissa提起你,很有兴趣等等
“In 20min!”他最后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住在这离club步行10分钟的单身公寓,他却说需要20分钟,
难道是要在家里打扮?那样也太恶心了。我讨厌脂粉味重的男人。
20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坐在楼梯上醒酒,顺便满脑子胡思乱想:
他声音不高不低,属于淹没在人群里的那种,还听上去特别疲惫。说不带口音的美式英语,也可能是加式英语,当然这要专业的人才听得出来。
我不是英语专业,也没认真学过,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我的油嘴滑舌和热爱交友的性格帮了我。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来来往往打扮时髦的男女。一个和周围景观格格不入的身影吸引了我:
浅色长袖衬衣外套着v领的针织背心,下身穿深色休闲裤,裤子估计本身是修身窄版的,却被他穿出了宽松的味道。他的腿真细真长,夜晚刮起的阵阵寒风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本身的线条。
之前他从自己红色的德国车里钻出来,我看到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没有接,径直走到他跟前叫他的名字,看到的却是一张亚洲人的脸。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用中文说你好。
其实若不是他先说,我可能仍不确定他的血统,他鼻子很窄很高,脸确特别小,眼镜是细长细长的内双,薄薄的嘴唇有些泛白,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是薄命之相,但我觉得他长得更像日本鬼子。
“U look like Japanese.(你长得像日本人)”我说话有时直来直往。
“I am, ” 他笑了,看我一副“really?”的神态
“我父母是中国人。”他老实交代。
我跟他上了车。
“你肚子饿吗?”他突然问
“还好。”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是我的生存方式。
“我还没吃晚饭呢。”
我看看表已经一点了,他开着车左右绕了一下,一家店门口装修颇有格调的主题餐厅赫然出现在左边,他把车停好,我们一起走进门。那是个地下餐厅,下楼的时候他一直和我保持距离,往下下了大约两层楼的样子,看到零星几个小资还坐着聊天,我挑了一个拐角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拿来菜单他就迫不及待的点了:一个双人份的披萨,一盘意面,两份甜点,我要了一大壶加柠檬和薄荷的饮料。
“我不喝这个,”他说:“我喝牛奶,我睡眠质量不好。”
吃饭时,我的social能力很快就冒出来了,我们谈小说,电影,政治,娱乐八卦,旅行见闻,我发现他很幽默,看过很多书,也有很多独到的见解,此外,我们还有很多相同的嗜好:比如红色的东西,比如都喜欢数字1和字母U,比如Jean-Pierre Jeunet的电影。
可以说,这是我回国以来聊的最投机的一次.
那天晚上我原本不饿,可是因为开心不知不觉吃了很多,等回过神来,发觉已经无法坐直了。
“我好饱啊”我说着,再看看他,面前的意面几乎一点没动,披萨还剩一半(另一半是我吃的),几乎就只是喝了牛奶。
“我也饱了,”他望着我笑,我敏感地从他神态里看出了宠溺。
我发觉吃饭期间他手一直在摆弄烟盒和打火机,估计是想抽烟。于是说:“不然结账吧,我也想抽烟了,”,还故意加重了也字。
结完帐走出门风变得很大,我们挤在一起才把烟点燃,他突然开始咳得很厉害,像喘不过气似的,其实在来的路上就听他一直在低低的咳着。
“你感冒了。”我说:“穿这么少。”他的外套在车里。我也很冷,而且我是淑女,我可没准备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他披,但看他咳得厉害的样子,实在想催他快点上车。
“不用,我穿很多,里面有很厚的保暖衣。”他说完还把里面衣服袖子拉出来给我看。
我心里想,那你可就太瘦了。
这里我要说一句,我曾在日本流浪,是真正的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无家可归的那种。东京的Shibuyaku有很多拼命减肥的男孩,很瘦,如果穿衬衣,两肩到胸前那一带的布料是垮下来的。我离开日本后,以这样的人为原型画过一些同人post在论坛里,喜欢的人自然很爱,也会有人说“脸很漂亮,身子是不是画瘦了点”之类。
他穿那件衬衣加背心,随时都呈现出和我画里衣物相同的褶皱,他的腿也很漂亮,小腿有亚洲人少有的长度,简直就是我笔下的人物。
我们抽完烟上了车,他依旧没有回家的意思,沿着宽敞的马路一直开过了桥,停在一家Ramada门口。
他从后座拿出外套,很真诚地看我,我乖乖地解开安全带,脑中一片空白。
我当然不是吃素的人,条件好的话ons也能接受,打击到我的是“意料之外”这个词。
因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总给人一种干净或者说清爽的感觉,这样的人,我以为不是出来寻找身体寄托的类型。但无论如何,和他发生关系,我也并不觉得自己亏。
我陷在大堂的沙发里发愣,直到他走过来我才回过神。我俩跟着attendant走到房门口,居然是个组合套间。
“你睡隔壁,”他狡黠地笑着说,“哦对了,我工作还没做完,电脑在后车厢里,还有个袋子,帮我一起拿上来吧,我年纪大了,比较容易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