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腻在一起，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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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生病，他抱怨没有精神关怀，这次，关怀死你。
我带去一大堆碟片和书，我去上课，他便在病房自娱自乐。我下课，就跑医院去和他斗嘴，大多数时候都说中文，他进步很快，还学会了这里的方言。
值班的护士他都调戏，医生也不放过。他又抱怨书和碟看着眼睛疼，要电脑。
电脑一样坏眼镜。
“我就听听歌。”他说。
不像其他病人家属，我不隐瞒任何检查报告，他的一切诊断，都是让医生当着我俩面宣布的。
医生说若配合治疗病情控制得好，恶化速度将大大减慢，不然视力也会逐渐坏掉。
“听到没，趁我还看得见，快去晒棕吧。”
“你这么白，还有脸要求我。”我说。
我是病人，跟病人比你不觉得害羞？
他嫌我不性感。要看花花公子，我给他从网上订了。
，他就拿图对照我看。
“你瘦了些。”他说
我指着门口胖胖的护士长，“长那样你就满意了？”
他说“不是，”然后还用吊着输液管的手在自己身上比划，“要这里，这里，有肉。”
“哦 还有这里”他把脸鼓起来。表示脸上要有肉才可爱。
“也不看看你自己——骷髅架。”我愤愤不平的说。
“骷髅架怎么了？我原来身材可好了。”
后来他又说让我去学健美操：
“你呀，要记住，”他向交代遗言似地：“要一直保持健康的体魄这辈子才会有人爱。”
“你病成这样，还不是有我这个美女爱你。”
“我和你不一样。”他一本正经：“我还有热情的心灵。”
他说背疼，疼得厉害，他心脏有积液，不能趴，又不能躺，他瘦，全身都是骨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样都不舒服。
“中国的床是石头做的吗？”他抱怨。
“你就知足吧，”我说。“这么多制服辣妹服侍你，同时这世上有很多人都看不起病呢。”
我说的是实话，其实这些天下来他卡里早没钱了，目前治病的一切费用都是从我那卖房子的钱里扣的。住这样单独的高级病房，每天都要用很贵的药，他消化系统差的要命，不能进食，基本靠打一种很贵的蛋白质维持营养。
他没买医疗保险，外国人一分钱都报不了。
这些当然我不敢和S说，不然她定要说，
“忘记上回教训了？还为男人掏钱，男人都是自私的——再说了，你们才认识多久？”
他兴致勃勃的教我怎么用苹果的软件做mix，还将我喜欢的香颂都做成电子乐，我敷衍着学，满脑子都是我的护士资格证考试。
我喜欢听他讲小时候有趣的事，他的生活，和我太不相同，自由自在的不得了
一次，我问他：“温哥华是怎样的地方？”、
“很普通的城市啊，不过空气新鲜，人比较少。”
“哎呀，我是说特别的地方 ，你一想到你的故乡，马上就会想起的东西，令你印象深刻的事物。”
他怔了怔，叹口气：
“家。”他说：“我们那条街对面有个很大的篮球场。”
前两天，说到干脆回加拿大治病，是我的意见，
钱是小事，没了可以再赚，我听说温哥华空气好，想必对他的病也是有好处的。他不愿意，却又不说原因。
医生也说，以他目前的样子，根本不能坐飞机——也就是说，非常可能他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怕他难过，给他讲我的父母，我说他们可相爱了，年纪一大把还说肉麻的话，最后连忌日都约定在了同一天。他很羡慕。
“我想去瞻仰他们。”他说
可以呀，你好点我们就去，我说：“以什么身份呢？”
反正我是你乡下的表哥，他说。
他化疗反应很重，老想吐又吐不出，吐不出又很急的时候，呼吸也变急促。
据说我不在的时候，他难受了就用鸟语骂脏话，当然我在他不这么做的。
后来他病情略好转，我想钱也不能这么只出不进，就找了份兼职，做网拍模特。
就你这儿童身材还做模特，他表示不相信，我从网上翻出照片。
他皱着眉头看：“什么烂衣服，把你拍的好丑。”
我看看，我抢过来看，还真是。我在摄影师的要求下表情别扭的装可爱，穿的都是浅色花裙子
恶。。。。我们俩相视一笑
后来我们每天都一起泡澡。
我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时，有些出乎我意料。
我看他脸上细皮嫩肉的，以为身上也是又香又滑，谁知却布满了疤痕。
我摸着他肚子上那一道触目的毛毛虫：“这是怎么来的？”
“打架，被捅了一刀。”他很得意：“但是我赢了。”
这儿呢？那儿呢？还有这里呢？我好奇极了，一条条问。
我哪记得那么多。
当我摸到他肩膀上一条白色很长的印记时，他叹了口气：
“我爸烫的。”他说。
另外，他还有个很可爱的乳环，据他所说，是自己的成年纪念。
“你怎么好奇心这么强——我还以为你话很少列。”他终于被我闹烦了。
大不了我们等价交换，你也有权利问我。我说
我们一起看地理杂志，我数了数，我去过的地方比他多得多，很得意。
“你们怎么说来着？”他说，“拍照，尿尿，睡觉什么的。”
我说：“上车睡觉，下车尿尿。”
我们晚上坐在窗台上看星星，我说我最罗曼蒂克的经验是我留学的国家夏天乡下从平原上掠过的风，声音很好听，像人在唱歌，他极好奇。
“我也想去，你做导游。”他说
“你没机会了，”我说：“我一个地方绝不走第二遍。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我小时候的愿望，环游世界。实现了，我就去富士山自杀。”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腻在一起，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