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江冷真想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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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科。
梁寂川从来没有怀疑过江冷。
然而仪器结果显示这确凿是另一个男人的腰带，并且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显微镜里的细胞在他面前晃成了重影，他得用力扶住桌沿才不至于让身体栽下去。
是谁？为什么？种种猜测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记忆角落里从前被忽视的蛛丝马迹突然间走马灯一般冒了出来。
他不敢深思。
梁寂川拿了实验结果，向同事告了别回家，浑浑噩噩间，他好像走错了地方。
晕倒前，梁寂川听见许多交叠的急刹声。
接到梁济川电话时，江冷正在沙阴的新房被他勒索——他用孔成手里的资料威胁她。
还有他特意对着孔成录的视频。
江冷垂眸看了半晌，“你真是……”
沙阴笑的露骨，“你想说不择手段是吧？”
江冷：“你不觉得孔成是无辜的吗？”
“你觉得我在意吗？”沙阴反问她。
是了，他要是在意，毛真真也不会死，江冷觉得自己真是多余想这个事。沙阴的做事风格和他的床品一样烂。
江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还是要及时回头，不能因为一点点诱惑就忽视了枕边的安全。
“我拒绝。”
她刚说完，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抬手制止即将暴跳如雷的沙阴。
“是，我马上来。”江冷挂掉电话，“你听到了吧，都是因为你。”
沙阴耸肩，见她要走，拉住她：“我送你。”
附近不方便打车，江冷没拒绝，到医院后她不放心沙阴，对他叮嘱，“你不要刺激他，不，你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江冷犹不放心，进病房时连门也锁上了。
医生在她进来前已经告诉了她，梁寂川是因为心情波动过大引起的暂时性晕厥。
江冷轻手轻脚地进去，然而她一转身就看到了柜子上的腰带。
以及醒着的梁寂川。
纵然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江冷还是有几分涩然，她于是从另一个话题入手，“你醒了？”
梁寂川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江冷干笑了两声，把果盘放到柜面上拆了，低着头说：“我买了你爱吃的水果。”
果叉递到梁寂川嘴边，半晌没动，江冷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便不打算坚持，手腕一松就要撤回一个主动照顾，然而一股力量突然牢牢地钉住了她的指尖，梁寂川开口咬住了蜜瓜切块。
江冷见他垂着眼，也分辨不出他的情绪，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但人又在医院了，万一再闹个不愉快身体岂不是受不了。她脑子里的算盘珠子转了又转，手上动作不停，一块块地喂水果给梁寂川。
有些水果含水量多，流出的汁水溅到梁寂川下巴上，他也不动，江冷只好用手巾一点点细致地擦了干净。
病房外，沙阴看的憋屈极了，他看江冷半天没向梁寂川坦白，决定闯进去亲自公布，结果门打不开，他只能站在外面。
梁寂川：“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江冷沉浸在思考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梁寂川又安静地看着她。
好吧，看来是瞒不过去了。江冷心一松，也放弃了曲意逢迎，直接盘子一放腿一搭。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明说了，我们不合适。”
梁寂川：“是因为那个男人？”
江冷：“不是。”
梁寂川：“我不同意。”
江冷打算和他好聚好散，耐着性子：“我直说了吧，一开始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空窗期，相处下来我觉得我没办法跟你这样无趣的人过一辈子，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结束吧，这对你我都好。”她忍不住补充，“本来我没想今天和你说的，毕竟你弟出了那样的事，你干嘛非要戳破？”
梁寂川听笑了，“孔成说的没错。”
江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
梁寂川攥住江冷的手，力气大的要把她腕骨捏碎，江冷喊了一声痛。
“我们已经结婚了。”
江冷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梁寂川笑了一下，笑的江冷浑身不舒服。他终于松开手，“不信你可以去查。”
江冷还真的去查了，在官方程序上输入了身份证号码，跳出来一张红底的双人照，她有一瞬间怀疑眼花了，再跳进来看，照片没变。
梁寂川：“局里没有身份证也可以结婚。”
江冷气晕了，她万万想不到梁寂川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该回家了。”梁寂川掀开被子，他没什么东西要带的，去检验科前，他就先在家里找到了江冷的身份证，前段时间她接送他上下班，局里人人都知道他们即将结婚，加上发生了孔成的事，拜托相熟的同事走内部登记比他想象中顺利许多。
在经历了最初的悲痛后，梁寂川已有足够的信心处理妻子一时的婚前关系，他揽住还在状态外的江小姐，打开门看见高抬起腿的沙阴，轻佻眉头，绕过了他走了。
沙阴正要踹门，冷不丁看见梁寂川和他怀里的江冷，他竟跟见了鬼一样愣在原地，以致于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后，那两人早已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江冷过了一段着实憋屈的日子。
梁寂川仗着手里有充分的“证据”，跟她扮演了好一段时间的模范夫妻——按时送丈夫上班、打领带、早安吻，晚上再等他回来，吃下给她做的每一道菜，然后给出梁寂川满意的回答。
如果有哪一项没有按他的愿，比如擅自出门、绝食，他就会用各种方式惩罚她，最让江冷难受的是晚上的惩罚。和沙阴不同，梁寂川在床上很斯文，但故意过头就会吊住江冷，她第一次内心还很愧疚，很容易就满足了梁寂川的愿望，之后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屡次故技重施。
江冷打开手机想和百合她们唠嗑，虽然这段时间不能出门，但她上网还是自由的，小团体的两个人对她的遭遇表示爱莫能助，然后纷纷说还有事就溜了。江冷一把把手机扣在了沙发面上，这两人果然靠不住。她翻了个身，忽然听见窗帘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没一会，沙阴的脑袋从底下冒出来。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江冷好整以暇地支着脸瞧他。
沙阴在那边捣鼓了半天，滑动门仍然纹丝不动，梁寂川特意请人做了双重隔断，只能从里面用钥匙开。
江冷读着沙阴的唇语，他叫她打开，江冷摇摇头，摊开手，表示对此她也无能为力。
沙阴的账号也被梁寂川从江冷手机里删掉了。
江冷没有帮他的打算，虽然是变相被囚在房子里，她其实也有办法出去，只是不想出门又遇见沙阴被纠缠而已。居然敢拿东西威胁她，活该受点教训。
她观摩沙阴跳梁小丑一般努力了好半天，在他生气砸窗之前走到窗帘前，用口型问他：干嘛？
沙阴比划了几下，他要救她出去。
江冷装作看不懂他的手语，逗弄他直到把人惹毛，她及时把握了分寸，抬手示意他等等，接着走到电视机前用鞋尖踢了几下网络线，如愿见到信号灯转红，才蹲下取出钥匙，走过去给开了阳台门。
几个星期不见，沙阴消瘦不少。
江冷：“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挡在两人中间的门开了，沙阴却不急着进来，而是盯着江冷，“不是你做的？”
江冷：“我很无辜哎。”她虽然缺胳膊少腿地向梁寂川交代了沙阴的背景，但她还是没有对这个前任床伴做出任何过分行为的，他被追杀全是自找的。
沙阴一下把人按在沙发背上：“证据里有追踪器，我废了好大劲才逃出来，都是你的错。”他话说的凶恶，却一直顶着人，江冷的腰几乎折成平行线。
“你讲点道理，又不是我干的，”江冷眯着眼看他，“我这段时间也是被困在这里好不好？而且，”她舔了舔嘴唇，“我也被摆了一道，现在结婚证都有了。”她怕他不信，给他指向矮几桌面。
沙阴冲上去抄起相框，手背青筋凸起，看得江冷心里发跳。
“好了好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他替代不了的。”她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背部。一个正夫一个小夫，江冷心里拎得很清楚。
沙阴忽然一把抱住她，江冷被他身上味道熏的屏住呼吸。这人得在林子里躲了多久，血迹也不知道洗洗。
话虽如此，她也知道现在稳住他才是要紧事，二十几天不见，她一个人悟出了许多道理。这首要的就是，这两个男人各有缺点，优点她忽略不计，这是他们服侍她应该具有的。
这缺点大大小小不多，也不少，她很认真地思考良久，觉得接受不了他们彻底暴露缺点的样子，尤其是只有一个人就特别明显，也许这就是婚姻与爱情的通病，只要一个的话就会失去平衡。
江冷：“乖，回去洗个澡，等我能出去了再约。”
沙阴的语气意外地含着两分委屈：“房子被卖了，我现在只能住你这里。”
江冷大惊，“这怎么行？！”
沙阴：“你骗我。”
“不是，”江冷顺着毛格外耐心地解释，“这里到处都是监控，等会他就会回来，你躲哪里呢？”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江冷看了眼墙上的挂表，“你快找个地方躲一下。”她相信他还有秘密地点。
沙阴握住她的手：“我没地方去了。”
江冷推着他到阳台，沙阴一个转身错过她，朝冰箱走去，“不走，我好饿。”
梁寂川很快就会发现监控失灵，江冷连忙给人打包了一堆面包速食，好言好语地哄着把人拉到楼下，马上要开门，听见车熄火的声音，江冷心头一跳，脚步声有节奏地走近，已经到了门前，她甚至听到了他翻钥匙的响动。
沙阴侧耳听了一下，冷笑：“梁寂川？”
江冷没空回他，哪里可以藏人？她视线飞快掠过鞋柜、窗帘、储物间，窗帘！她用力要把沙阴推向窗帘后。
然而，晚了。
沙阴甩开了江冷的搀扶，而梁寂川此时恰好拧开了门。
四目相对。
江冷真想立刻溜走。
她的手在半空中徒劳地张开、蜷缩，实在是想不到理由说服梁寂川。
没有任何征兆，沙阴突然一拳抡上去。
他出拳又快又凶，江冷还没来得及阻止，梁寂川就被打偏过了头。
“啪！”
梁寂川笑了一下，用指节抹过鼻血，迈步上前。
玄关的空间本就狭窄，沙阴跟他相距不过半臂，不用说话，两个人就已经火花四溅。
梁寂川先垂下眼，弯腰换了鞋，与他擦身而过，“老婆，家里监控坏了吗？”
江冷尴尬地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短路了。”
梁寂川深深地看着她，江冷以为他要戳穿她的借口，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理亏。
“第七次了呢。”梁寂川面无表情的说。
江冷拿出手帕掩饰性地给他擦血，转移话题：“他来找我有事，很快就走。”
到现在她还是没有说实话，梁寂川很冷静地想着，这个人是不是只有站在他面前这个事实是真的？
“你不用给我解释。”梁寂川说，“我当然会相信我的妻子。”
江冷哈哈哈笑了两下，给沙阴使眼色，“没事，我们事情也办完了。”
快走啊？江冷见他杵在那，真是要气晕了，难不成真想在她家扎根了？
梁寂川也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沙阴。
“你够了吧。”沙阴说，“摆什么谱呢？”
江冷差点以为她幻听了。什么情况？！这人在说什么鬼话？
沙阴一把丢了袋子，把江冷搂到他怀里，“你耍了多少手段才到今天你自己心里清楚，嘚瑟***&#¥%！”
江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梁寂川：“哦，所以说你现在是想要带走我妻子？”
沙阴说话跟咬着牙似的，“本来就是我的。”
梁寂川拿出手机，看向江冷：“你怎么想的？”
江冷非常后悔，她不该给沙阴开门，是她自作自受。
“哈哈哈不如我们和平共处怎么样，干嘛都跟吃了火药似的？”她拍着手，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两个人，试着缓解气氛，暗自也瞥向门的距离。谁要参与他们的竞争？
梁寂川不说话了，冷着脸盯着江冷。
沙阴也不动，沉沉地看着她。
“原来你是喜欢齐人之福的呢。”
江冷直觉感到了不对劲，她立刻转身就跑！
开门、跳车打火，车一动不动。
江冷狂踩油门，怎么回事，她这辆车才叫百合她们加了油，她不死心地继续试，但那两个人走的很快，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在江冷想跳车先跑时抢先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退路。
车窗自动降下来，梁寂川弯下腰看着江冷，拿出一样东西，“我猜你需要这个。”
他手里赫然是如假包换的车钥匙。
江冷抽出插上去的车钥匙，这把和梁寂川手上的钥匙一模一样。
梁寂川：“你让百合开回来后，我就定制了一把假的，只能插进去。”
沙阴从另一边打开了车，把江冷抱离座位。
“你干什么？！”江冷怒。
梁寂川不急不慢地坐进来，将真正的钥匙插孔打火，开着江冷的小车倒进了车库。
“我们达成了一致，”沙阴死死抱住挣扎的江冷，喘着气，“反正你也同意。”
车库的卷帘门缓慢地下降，直到最后一丝阳光也彻底消失，梁寂川捏了捏江冷的脸颊。
“你松开一点。”他不满道。
“跑了你追的上？”沙阴冷哼。
梁寂川沉默了一会，把车锁了。
“就在这吧。”
沙阴扭过江冷的脸：“怎么，不相信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江冷一口咬上他手背，“嘶——”沙阴倒吸一口冷气，手腕一松，江冷就钻进了后座。梁寂川只堪堪抓住她一条腿就被她挣脱了。
江冷拔下小锤子挥向他们：“离我远点。”
她是放不下两个人没错，但不是这种情况，要是梁寂川同意沙阴进来，那她在他上班时间外，还要二十四小时应付沙阴。
梁寂川从衣袋里拿出一管针剂，这东西江冷认得，叫镇静剂。
她不可置信：“你居然敢对我用这个！？”
梁寂川：“你总是想跑。”
沙阴：“呵呵。”
他一下抓住江冷的手臂扯了过来，一针下去，江冷察觉到眼前忽然晃出了重影，她骂了句脏话。
人是绝对不可能跑掉了，两个男人都放松了下来。
梁寂川下了车，从另一边过来，抱起江冷往家里走，沙阴跟上他，看江冷迷糊的样子，手贱也要捏她脸，被江冷一巴掌扇开了。
不过因为药的缘故，落在沙阴手上的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是一阵柔软的风，他呵呵直笑。
“你给我先洗澡。”江冷有气无力的说。
“成呢。”不用她说，沙阴也会做，他可不想被梁寂川看低了。
浴室水声哗啦。
江冷被梁寂川小心地放到床上，她拉过他衣领，“别这样，你不是我老公吗？”
梁寂川沉默地看着她。
江冷见事情还有转机，立刻顺竿子往上爬，指尖揉搓他领口，“把他送走吧，嗯？”
梁寂川：“你也会再找他。”
江冷小小的怒了一下，梁寂川现在怎么把她看这么准！
“我只偷偷找，行了吧？”江冷缠住他，“你不在的时候再找。”
梁寂川沉默了一会，才说：“杜茹梅等会会把他带走。”
杜茹梅江冷了解，她不会把沙阴送出去，顶多给他多接几个活让他累死。
江冷：“咳咳，那刚才说的事？”
梁寂川：“可以。”
江冷笑逐颜开，狠狠亲了梁寂川一口：“你真好！”
只有他一个人就不算好，梁寂川读懂了江冷的意思，但他没有办法。为了妻子，他只能妥协，他也必须妥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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