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漂浮水母

22、第二十二章 以后我会

　　梁寂川回到家，就看见江小姐坐在沙发上。

　　他有点恍惚，幻视结婚后妻子在新家等他回来。

　　心脏处传来鼓鼓的满足感，他放下公文包走过去，将礼物放在江冷面前。

　　“在想什么？”

　　江冷回过神看到包装，奢侈品，“你给我买的？”

　　“你拆开看看，”梁寂川笑，坐在她边上，“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江冷面上很期待的拆了，黑丝绒布上彩光粼粼，钻石割面复杂利落，很好看的项链。

　　像看出她要说什么，梁寂川赶忙道：“不贵的，我很早就想买了送给你。”

　　江冷垂眸：“谢谢，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她把长发撩到身前，梁寂川内心热乎乎的，加班的疲惫被暖洋熨贴而过，心下觉得江冷身上还缺很多珠宝点缀。

　　“小江！你快过来。”梁母突然大喊。

　　梁寂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江冷稍转过身，“阿姨在叫我吗？”

　　没听到传来脚步声，梁母又扯着嗓子叫。

　　梁寂川艰难地笑了笑：“是。”

　　“没事，”江冷拍拍他的手，“等我回来我们再戴。”

　　江冷循着声音找到卧室，梁母神神秘秘的：“把门关上。”

　　江冷挑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她不动，梁母主动锁了门，怀里掏出一个黑黄色的布袋，塞到她怀里。

　　江冷捏了捏，软的。她一时有些吃不准梁母会给她拿什么。

　　“三天一次，”梁母声音刻意压低了，“一定要塞深进去。”

　　拉开绳子，里面是草叶和泥巴的混合物，江冷挤了挤袋子，隔着布料，还有沙沙的质感。她垂头闻了闻，和庙里香火一个味。

　　梁母的声音也印证了她的猜测：“这可是上好的草木灰，我特意避开小师傅挖的！”

　　原来她进殿里那么久是为了这个。

　　江冷：“塞哪里？”

　　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梁母抢过袋子，很形象地展示了一番，“啊呀……当然，是这里啦。”

　　江冷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但梁母尤嫌不够，絮絮叨叨地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靠这个才怀上两兄弟，事无巨细地说，听得江冷反胃。

　　她拉开门出去，梁母追在身后，“拿着呀～”

　　追到客厅，梁母眼尖地瞧见了桌上的硕大包装，忙不迭凑过去：“这是给我买的？！”

　　没等梁寂川说话，她一把拿过上面的项链比划着戴在身上，“好看，衬我。”

　　“妈……”梁寂川开口，被江冷插话，

　　“这是寂川特意给您买的。”

　　梁寂川愣住。江冷继续说着，“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说完就拿了包开门下楼了。

　　梁寂川急忙追上去，“妈跟你说什么了？”

　　江冷恶心的那股劲还没过，“别碰我。”

　　她是无法想象为了孩子往身体里塞那东西，还得像个牲畜一样摆弄身体让jing液留在里面。

　　梁寂川松开手，“对不起，你不要听我妈的。”

　　江冷：“不关你的事。”她抬手就叫了车。

　　梁寂川眼巴巴地被甩在后窗上。

　　江冷觉得，她要重新衡量一下是否结婚了。梁寂川再像宋昌远，他的妈也不像。宋昌远的父母她见过，教授和商人，不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就算为了孩子，更何况要个孩子也不至于弄这些。

　　她拿出手机，看着梁寂川三个字，斟酌着，现在算取消订婚，还是算失言？万一过会她又后悔了呢？

　　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做了，感觉流程和前男友们也差不多，一到后期就开始爆雷。

　　虽然算不上悔不当初，但江冷确实有些懊恼了。接着她又想到对沙阴放的狠话，无比纠结。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叫司机改了道，停在杜茹梅家楼下，结过婚的女人总会比她有更多经验，她要向杜茹梅取经。

　　安乐死好几下门铃，无人回应，江冷观察了一下杜茹梅的房子，把包挎到双肩上，一个箭步攀住了二楼的栏杆爬了上去，她弹跳一直很好。

　　没成想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在这里。”江冷看着沙阴，“杜茹梅呢？”

　　沙阴指了指楼梯间，杜茹梅去而复返，看着两个人疯狂头脑风暴。

　　沙阴替她说了：“我找她有事，公司的事。”

　　杜茹梅经常接外包的活，沙阴也是同行，这听起来很合理。

　　杜茹梅：“对对对，你来也有事？”

　　江冷顿了顿才说，“你们谈完了没？”

　　杜茹梅推搡沙阴：“没事了你走吧。”

　　他眯了眯眼，“我自己会走。”

　　楼下传来关门声，杜茹梅拉着江冷到一边，“你干嘛跳上来。”

　　“不用担心，这点高度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你这给我家大宝树立了坏榜样，”杜茹梅幽幽地把话补充完，“他最近以为自己是蜘蛛侠，到处飞檐走壁，你这要是被他瞧见了肯定要模仿。”

　　江冷被她噎住了一下，“算了，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我觉得和梁医生的订婚可以推迟一下。”

　　杜茹梅：“你要我们帮你选好日子？”

　　江冷声音很小：“不是。”

　　“那还说什么？”杜茹梅不解。

　　江冷幽幽地看了她好一会，“你真的不懂？”

　　杜茹梅：“你伴娘没找齐？”

　　江冷推了她一把：“我有点不想结了。”

　　这把杜茹梅可着实惊住了，她表情凝固了好半晌。

　　“不想结婚了？”

　　江冷：“嗯。”

　　喜从天降呀，杜茹梅方才的忧郁被一扫而空，抓住江冷手臂非要她再说一遍。

　　“有病？”

　　“是真的。”杜茹梅翘起嘴角，喜上眉梢，“结婚多好啊，干嘛不结了？！”

　　江冷：“真的吗？你结过婚也这么觉得？”

　　杜茹梅沉默了。她只是不希望江冷结婚，毕竟她们太了解她了，谈恋爱的时候太上头都会闹出事，不敢想真结了日子会怎么样。更重要的是，江冷分不清爱情和好感的界限，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

　　抱着能救一下是一下的念头，杜茹梅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对江冷好言相劝。

　　她成功的让江冷庆幸还没到区里登记。

　　“那我明天就和他分了。”江冷这样说。

　　杜茹梅急急拉住她：“哎，要慢慢来。”

　　江冷：“？”

　　杜茹梅很有经验地说：“循序渐进才能无痛切割。”

　　被科普了她前半辈子的婚姻经验，江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但是过了两天，梁寂川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江冷给他送午饭，盒子没有拧紧，汤水洒了一半到袋子里。

　　梁寂川先用纸巾擦干了江冷的手指，把她支到座位上，“你在想什么？”

　　他问了一遍，江冷没抬头，他又问了第二遍。

　　“啊？没事。”

　　梁寂川坐在她身边：“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是不是妈欺负你了？”

　　江冷：“你知道她那天给我说了什么？”

　　梁寂川很诚实地摇头，“我问了，她就是不告诉我，但好像是要送你一袋东西？”

　　江冷难以启齿，想了想没把事情告诉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以后别送我项链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梁寂川说，“我妈就是那种人，你别放在心上，我又买了一条新的。”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虽然比上次小，可是更精致。他把饰品盒放到江冷手上，“这条更好看。”

　　江冷认得出来，她知道梁寂川多少工资，这条明显远远超出他的消费水平。

　　“你买这么贵的东西，阿姨知道吗？”她没打开盒子。

　　梁寂川回握住她，“我想给你花，你不需要去担心别人。”

　　他带着江冷打开了盒子，这条项链缀满了珠宝和钻石，即使是江冷也没法否认它的美丽。

　　“这不对，”她连盒子一起推回去，“你不该买这么贵的东西。”

　　梁寂川：“还没结婚，你就担心我钱不够了吗？”

　　江冷：“不是，这些只是装饰品，我觉得可以把大头花在其他地方。”

　　没有明说，但梁寂川知道她在担心的东西，他摸了摸江冷的头，站起身从打印机那拿出来一张薄薄的纸，上面辞职信三个大字鲜艳刺目。

　　“嘘，我想很久了，”梁寂川说，“而且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吗？”

　　江冷并不想听他说辞职开心这种好消息。

　　梁寂川：“我要回医院上班了！”

　　江冷：“哪个医院？”

　　梁寂川凑到她耳边，说：“仁心医院，我们市里最大的医院，开的工资是这里的好几倍！”

　　他抱起江冷转圈圈。

　　江冷知道这医院，超级有名的私立医院，背靠医药集团，就算以梁寂川毕业的资历进去，工资也不止他说的好几倍。

　　“你准备了很久？”江冷垂下眼看他。

　　梁寂川收了收笑容，意识到他需要谨言慎行，“招聘进去要很多证书，刚好我考了不少，投简历试了一下，没想到就通过了。”

　　他的回答令江冷满意了些，摸上他的耳垂，“哦，原来是这样啊。”

　　辞掉编制这样的大事，梁寂川没有通知自己的母亲，心里虽然有愧疚，但更多是解脱，但被江冷这么一看，忽然觉得这个惊喜的决定并不高明。

　　“你不高兴吗？”

　　江冷说话柔柔的：“没有呀。”

　　梁寂川慢慢地解释，“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养你。”

　　“你觉得我缺钱吗？”江冷反问。

　　当然是不缺的。江冷身边随便拎出来一个小物件，价格都吓了梁母一跳。上次酒店梁母不舒服，江冷给她用茶泡水，好喝地让梁母要梁寂川买同款，他用购物软件一搜，八位数的价格就算了，还得品牌资深会员才配货。

　　梁寂川怔了半晌，男人的自尊心无法让他坦诚的说出内心的顾虑来，毕竟妻子的钱是妻子的，他的钱必须用来养她，万一有孩子了，还要承担起家庭的开支。

　　他并不想做一个没用的男人。

　　“我想给你用呀，”梁寂川说，“你总不愿自己买礼物送给自己吧？”

　　这倒不错。江冷哼了一下，没找到错处，心里别扭起来，挣扎着要下去。

　　“快放开，影响不好。”

　　梁寂川笑了笑，放下她，局里最近事情不多，他也要辞职了，分给他的活顺理成章地变少。

　　“我送你回去。”

　　江冷扭脸推他：“还没到下班时间。”

　　“上个月加班时长抵消了。”梁寂川亲了亲她的手，“你做了饭还要开车回去，不能让你太辛苦。”

　　那倒没有，菜是她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