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evilsunny

7、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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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时愣住。这女子虽刚从水中出来，浑身湿透却不见丝毫的狼狈，反而自有一种妩媚风情，此时这么一笑，更是媚生双颊，明艳照人。
　　她一双美目从众人面上一一略过，当经过阿彰的时候略顿了下，继而笑道：“我是鹰宫彩子。圣女命我在此恭候诸位大驾，还请诸位随我一同前往湘北城。”
　　“湘北圣女？”
　　“圣女名讳赤木晴子。”说着，她左手一挥，肩头那只鹰身女巫振翅飞去。原本在空中盘旋的十数只却都落了下来，个头却比之先那只白色的大了很多，竟有半人之高，羽毛如戟，神态凶恶，此时竟彼此手足相环，结成一座桥，架与河面之上。彩子站在桥边，右手平伸：“请！”
　　这种飞鸟结桥之事，众人竟是闻所未闻，更何况这种鹰身女巫虽是鸟类，却高大凶猛，残暴好斗，攻击力极强，因其头部长的很像是女人头故此得名，可见其是极其恐怖，若是胆小之人，只怕见了都会吓倒。现在却只凭彩子一个动作就乖巧的结桥，任人践踏。众人虽是惊奇，却也一个个从上面踏过，倒觉得平稳牢固，若不向脚底看去和其他桥也没有什么分别。那些鹰身女巫直到彩子过后，才自动散了，呱呱怪叫着，径直飞进林中。
　　绕过这片林子，果见湘北城。就见城门大开，一人高冠长衫站在城门前，那只白色的鹰身女巫在半空中盘旋，一见彩子就飞了过来，落在她的左肩上。在彩子明媚容颜衬托下，那鸟更是恐怖怪异。
　　就见那人抢上前来：“在下木暮公彦，代表湘北欢迎诸位光临。”说着，把众人让进城中。
　　湘北，神奈川最富饶的土地。为了抵御外族的入侵，城堡所建的地势要比周围高些，城墙厚实，塔楼、碉堡林立，外形森严，易守难攻。城内却是街道宽阔，市肆繁华。此城共有八门，东安，丹凤；南阳，清水；西平，望星；北华，恭辰。众人却正是从东面的丹凤门入，但见城内皆是青石铺路，平整干净。主街笔直，一眼可望到底，街的尽头就是主城。主城平面乃是十字形，横翼突出很少。外部雕饰精美，富丽堂皇。西面是正门的入口，东头环殿内有环廊，许多小厅成放射状排列。内部中厅高耸，饰有大片彩色的琉璃石。西边高大的钟楼上也了砌尖顶。十字交叉处的屋顶上有一座很高的尖塔，扶壁和墙垛上也有玲珑的尖顶，窗户高细，雕刻极其丰富。正门上面还有一个大圆玫瑰窗，极是精巧华丽。彰看了不由连连点头，甚是喜欢。流川却也暗暗点头。流川来时，是和藤真一起坐在他的华凤车里的，之后藤真也只是一直在车里没有下来，隔了帘子问了几句也就罢了。当时，湘北的人跪了一地，流川也不知哪个是哪个，是以，他对木暮公彦全无印象，而木暮也不识得他。现在想来，对于湘北的印象也只剩下了那许多的尖塔。而樱木等人都看的傻掉了。和光氏既被称之为野蛮族，本是居无定所，族中的建筑又是只要可以遮风避雨即可，一路上虽也见了几个市镇，大多都是破烂不堪饱受战火之苦，哪里见过这般宏大精美的建筑。
　　木暮把众人让进中厅，落座后，就见樱木头左右晃个不停，眼珠四下乱转，忽然开口道：“那个，那个，我说怎么不见，不见晴子小姐……”他到底还是有些害羞，但也仅限于提到晴子的时候。
　　“噢？”木暮鲜是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红头发的高个子忽然会冒出这么一句，听其语气倒像是见过晴子，忙忙问道：“怎么，你知道圣女？”
　　“当然！是晴子小姐要我们来的！”樱木快人快语，洋平接口问道：“怎么，难道不是晴子小姐要你们迎接我们的？”
　　“这个……”木暮心下踌躇，倒也不能说是，可也不能说不是。他倒是来接人的，只不过却是接到了彩子的信息说是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才出城接人，见他们在一起，以为是一伙的，可却不是樱木……
　　洋平略一沉吟，便道：“是这样的，我们本是和光氏……”当下就把怎么遇到仙流二人怎么又看到晴子的事情说了出来，以湘北能力自然可以查的出他们的来历，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虽然此事不大让人相信，但看木暮的样子就知道却有晴子其人，而且好像还是他们的圣女，应该也知道一二。
　　木暮听他说完，转头看向仙流二人。流川本不想多言，况且，自从那位鹰宫彩子把他们迎进湘北城，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和阿彰，让流川很不舒服。可阿彰却看木暮长的眉目清秀，行动间有自有一种儒雅之气，倒大是喜欢，也道：“我们来自墓园。遇到有人打劫，之后，就遇到洋平他们了。”
　　“以梦托人么？以前倒没有听说过圣女有这样的异能，可即使这样，诸位还是先请随我来。”木暮起身向后走去，众人面面相觑，却也跟了过去。过了庭院，另有一花园，花草树木掩映中隐约有一建筑。及到近前，却见这建筑又与主堡不同，外部却是由光彩夺目的白色大理石筑成，高高的花窗，直立的扶壁，尖塔，都表现出向上的动势，塔顶上有五座雕像，雕刻丰富，灵动无比，就仿佛正要飞升。
　　在沙幔低垂的主房中，众人见到了那个叫他们来这里的赤木晴子。但见她双目紧闭，面目苍白，安静的躺在床上，竟是不知昏睡了多时。
　　“这个，这个，晴子小姐她……”樱木一下子手足无措，不知应当如何是好。木暮便把众人让至外间。
　　“自从四百年前，大城主突然失踪，城内又连生变故，我便暂管城内大小事务。晴子小姐是大城主之妹，尊为本城圣女，独居在这圣女宫。三月前，忽然前往南诏，在神女峰前失踪，后被侍女在神女峰后峰发现的时候就一直昏迷，身边有一卷画像，却不是湘北之物。其间，我们遍寻名医，但没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圣女只是昏迷，也瞧不出有什么异状。无奈下，我们打开画卷，”他说到这里，忽然看了眼流川身边的阿彰，接着说道：“我们按画寻人，希望可以解开圣女沉睡之谜。”
　　“噢，你们找到画中人了么？”他看我做什么，难道和我有关？又或者是和墓园的人有关？一想到墓园，阿彰心中便莫名的紧张，他心下狐疑着，面上却不肯露出一点，只笑嘻嘻的问。
　　木暮回头示意，就见鹰宫彩子走到西墙边，素手一伸，扯下红纱，红纱下是一卷画，有一人多高，却只画了一人。众人看了那画就把目光都聚向流川身边的阿彰。
　　那画中人赫然便是阿彰。
　　“这个……”阿彰见了也不由的嗔目结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自己，或者说是这个样子的自己。
　　画中人宽衣长袖，面目俊朗，虽温润如玉，笑若春风，眼角眉梢间却蕴有杀伐之气，举手投足中自有一种凌人气势。虽然只是一张画，带给人的那种压迫感，却透过纸张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他不是阿彰。”流川只扫了一眼，淡淡的说。
　　“什么？他哪里不像是你身边的这个扫把头了！”樱木叫道。
　　“像，但不是。”流川说的很是坚定。
　　“一个蓝头发蓝眼睛，一个是扫把头黑眼珠么？除了这里，那处不像了？！”
　　“哼，白痴。”流川索性转过头不在理他。
　　“你说什么？！”樱木闻言跳起了脚，攥紧了拳头，就要扑过去。
　　“流川没有说不像。他说不是。”洋平在旁拦了樱木插话道。
　　“有什么不同？！”
　　“画中人的样貌虽然和我是一样，但却绝不会是我。我想川川是这个意思。”阿彰悠悠的说。刚见到画的时候他确是吓了一跳，也以为那个人是自己，疑惑间却被流川一句话惊醒。那人神态气质和自己完全不同，况且时间也不对，怎么可能是自己。没想到自己没有看出来，流川竟能一眼识破，想到此处，阿彰心中一荡，不由的反手握了流川的手。流川微微挣了下，却也由了他握着。
　　“不是你是谁？反正是脱不了关系！总之，你快把晴子小姐治好。”
　　“治？怎么治？我只会疗伤圣法。湘北城多有魔法师，这位木暮就是一位出色的医学者，想也知道这种法子定是试过了。总不能要我割腕喂她我的血吧！”阿彰扁扁嘴。
　　“你居然看的出来。”木暮闻言甚是吃惊，他是怎么看的出自己对医学方面甚有研究的，心中很是佩服阿彰的眼力。
　　“哪里……”彰正想夸耀几句就听流川在旁冷冷的说：“他只是鼻子好使罢了！”
　　木暮一愣，随即明白，定是自己整日研究药品身上也带上了味道。况且，湘北城中多术士，或是在冶炼制造，或是在医学药理方面进行研究，以提升自己的魔法值和神法值。阿彰想是根据这两点猜到的，只是这两人知道的倒多，心思动的也快。果然，就见阿彰干笑几声，对流川恶狠狠的说：“川川，你怎么揭我的底！”
　　流川干脆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这画看来已有四五百年，我虽不知自己年岁但却绝没有那么大。”神奈川大陆上各色人种生物，其自然寿命短不过几个月长却可至千年。阿彰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四五百岁。
　　“不管怎样，你和这画中人定有不小联系。”彩子把画依然罩上轻纱，笑对阿彰道。她虽巧笑嫣然，却打定了主意不肯让阿彰轻易离开湘北城。
　　这时，忽有一使女前来通报：“禀木暮城主，大法师，有南诏相田家人求见。”
　　“南诏？”
　　当木暮发现晴子异样的时候，也曾遣人前往南诏寻求缘由。但南诏处处荒山，少有人烟，虽然知有一族久居南诏却遍寻不到，没有想到此时竟主动前来。当下便命人迎至主堡，自己和彩子以及众人也一同前往主堡。
　　待得众人进入中厅，却见大厅中已站了个小个子男孩。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一笑一边一个圆圆的酒窝，甚是可爱。一身的短衣短裤，腰间却围了条长至膝的五彩辉煌的织锦，脖子上挂了条奇怪的项链，好像是由某种动物的牙齿穿成。此时，一双大眼睛正骨碌碌的四处打量着，极其灵动。他见了众人出来，目光落在阿彰身上，忽然放出异样的光彩：
　　“彰哥哥！”他大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流川却一个转身拦在彰的前面，手一伸，就把男孩提了起来，让他双脚离地在空中转了圈，放在木暮近前。
　　“他是城主。”流川淡淡道。
　　“哦。”那男孩只胡乱的点了下头，双目还是看着阿彰：“彰哥哥，见到你好高兴！我，我好高兴！我终于见到你了。”说着，便又要靠过来。
　　阿彰虽然不晓得怎么回事，也从未见过这个男孩，但见他活泼可爱，且像是十分喜欢自己的样子，倒也对他极有好感。但木暮终是主人，便一指木暮道：“这位是湘北城城主木暮，你来湘北不是要见他的么？”
　　“是，不是，不，是，我，我……”他心下又是激动又是着急竟一连说了几个‘我’也‘我’不出来，一张小脸倒先涨个通红。
　　“好了，小弟弟先坐下慢慢说。”阿彰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地盘似的笑着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好象是没有骨头的一歪。流川却站在他身后。阿彰这举动倒有几分越俎代庖之嫌，好在木暮也没有和他计较。
　　说着，众人都落了座。
　　“我是说我是来湘北是要告诉木暮可以让那位姐姐醒来的方法可我不是要见木暮而是要见彰哥哥你啊姐姐说我要是进不来湘北城就见不到彰哥哥要见彰哥哥就必须先进湘北城可要进湘北城就只能对他们说我知道救醒那位姐姐的方法所以我就来了！”
　　“你可以慢慢说的。这位就是……”
　　“木暮公延么，湘北城代理城主。炼金术士，精通医学药理，通过药物提炼来提高自己的魔法值。那位是鹰宫彩子，湘北大法师，女巫，专长于一种魔法的运用。甚至可以驱动那种恐怖的鹰身女巫为其效力。我干吗还要他们介绍，我都知道的很详细了。”他这几句说来倒是慢了些，可仍象是倒豆子一样，干干脆脆的，却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那么小弟弟你呢？”
　　“我叫相田彦一，来自南诏相田家。”
　　“你说你知道救醒圣女的方法么？”木暮忙忙的问。
　　“圣女？我只知道是位昏倒在我们神女峰前的一位姐姐！”
　　“她就是我们的圣女。”
　　彦一‘噢’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骨碌碌的只盯着阿彰瞧。
　　“那么，请问你可有什么方法唤醒圣女么？”
　　“用独角兽的血喽。”
　　“什么？”最先跳起来的不是流川而是阿彰。他一听是要用独角兽的血，心里莫名的一痛，竟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是啊。彰哥哥不是有一头的么？”
　　“是。不是。小白是川川的。”彰的身子又落回椅子中。小白是川川的，又不是自己的。自己才和它见了几天，一听说要用小白的血，居然会这么紧张，比川川都紧张。
　　“不是彰哥哥的么？我听姐姐说过，独角兽只有彰哥哥才有的啊！为什么彰哥哥你说是别人的呢？你不要它了么？可姐姐说那是你最爱的生物啊！从来都不离左右的！”相田彦一一张嘴说个不停，众人却是三句听不懂两句。
　　“总之，是用独角兽的血就是了。”木暮公彦忽然站了起来，看向庭院，一向温和的他，目光却是无比的坚毅。
　　那里，小白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安静的站在庭中梅树下，一身的白毛竟比那一树的梅花还要白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