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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计谋   姜雪宁 ...

  •   姜雪宁日日去和尤芳吟算账,谢唯思无聊时也会出姜府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回金陵,自己的仇自己报。

      一日,她思来想去还是很担心谢危,选择去药店让大夫按照她抓惯了的方子抓药,谁想到与剑书撞着正着,她害怕谢危也在,想赶紧离开却被剑书拦下。

      “姑娘!姑娘可有好些?”剑书是个脸皮子厚的,也不怕被她不理会。

      还好并没有看到谢危的身影,她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

      “我没事……他还吃金石散吗?”谢唯思本也不太想与他多说,但也还是想关心谢危,棋画每天跟着她,自然不如剑书几乎贴身跟着谢危了解。

      剑书的大嘴巴从来拦不住事,巴拉巴拉讲着他家先生是如何如何的糟蹋自己。

      “姑娘也是知道的,先生是犟脾气,除了姑娘,谁也管不住他的……姑娘,虽然先生一直瞒着您那些事,但先生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害怕让您知道会害怕,也怕暴露了会连累您。”剑书越说越郁闷,他一直跟着自己家先生所以看到的更多是先生吃的苦头。

      “转告他,如果这般不爱惜身子,他要做的那些事如何能成?……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听到他说谢危不爱惜自己,谢唯思心里很难受,可自己现在根本不敢面对他,也只能言尽于此,将手上的药塞给剑书后,打算离开,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很明显剑书也看到,他拎着药跟了上去。

      剑书立马回去把看见黄潜的事告诉谢危,按照平南王做事风格,那个人应该也来了。

      吕显见剑书手上拎着两副药问谢危身体还没好些吗?

      说到这剑书那可得好好说道了,他必定要做先生和姑娘破冰的功成者。

      “先生,我今日到药房,正好遇见姑娘,这是她抓的药,我看了,就是平常先生喝了能缓解的药,她还关心先生是否还吃金石散,还说让先生注意身子呢,不然如何成事呢。”剑书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表演夸张。

      吕显嫌弃的看着他,但却很正经的看着谢危,他不明白怎么就那一夜坦白了?还闹成那样。

      谢危没有说话,但攥紧的拳头松了些,他知道这是好现象,说明在她的心里,是在意他的,只要在意他,他就不怕。

      剑书又说起自己是和姑娘见到黄潜的事,很快棋画回来了。

      是谢唯思让她传话,面见的经过她必须知道,其实她也可以跟着一起的,只是她现在并没有勇气见他,只能让棋画暂为传达。

      姜雪宁想买逆党手中那下半封能要燕家父子命的信件,思虑了很久,她打算利用谢危,原本她缺钱,谢唯思也可以将钱借与她,但她说已经集齐了,她也没敢跟她说,害怕她多虑。

      这几日谢唯思思来想去购买了一些物资,确定打算回金陵,谢危面见薛定非的经过棋画都转达了,其实大概还是因为平南王谁也不信,为此她还是决定自己回去寻找机会报仇,或许还能帮帮谢危。

      谢危这边头也疼,一边是朝堂的事,一边又是燕家的事,薛定非又给他带来这么大个篓子,姜雪宁也莫名其妙把焦庵卖了,现在好了,她要回金陵!

      他想见她,可她不赴约,他又怕自己着急吓着她更加远离他。

      谢唯思收拾的差不多了,本打算走之前去跟张遮和他母亲道别,却没想到遇到张遮被冠上逆党份子的罪名要被带走,张遮母亲气的差点晕过去。

      “张遮!不知这位大人,说张大人勾结逆党可有何证据?”谢唯思上前想要理论,若是谁都可疑做这谋逆之事,张遮必不可能。

      “这是圣上下达的旨意,难道姑娘是在质疑圣上吗?”那位捕快举着御赐的牌子正言道。

      张遮是不是逆党,别人不知道,谢唯思肯定知道的,要他做逆党还不如要他的命,她还想再说什么,被刚安抚好张母的张遮阻挡。

      “唯思,没事,我去解释清楚就好了。”张遮不愿谢唯思被牵连,这些事他早就想到过了,但是他不能把这一切告诉他在乎的两个人。

      “唯思,这件事等我解决完回来和你解释。”在临走前,张遮还是觉得不能让她太担心。

      谢唯思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遮被带走。

      “棋画,找一位信得过的人来照顾伯母!”谢唯思看着天寒地冻的,张母一人在家,很不放心,让棋画从谢府招呼了一位之前是跟着她但不近身的侍女过来,给了好些银钱给她,让她好生照顾着张母。

      朝堂之事她只能去问谢危,离开好几日的谢唯思第一次踏入谢府。

      “姑娘回来了!好几日未见姑娘了,听先生说你和姜家姑娘相好要住上一段时日,今日是要回来了吗?那我赶紧去帮姑娘准备爱吃的点心。”陶叔见谢唯思踏入府门欣喜若狂,就要好好露一手。

      “诶,陶叔,不必忙活,我只是……有事,你去忙吧。”谢唯思不想他白忙活,她只是来找谢危问些事,但她也不好直说。

      “不忙活,姑娘我看你几日不见都瘦了,你等会啊,我这就去做些滋补的餐食好好补补啊。”陶叔一直都把先生和姑娘当做自己的孩子,所以照顾他们都极其上心,还未等谢唯思再次拒绝,就自己兴致冲冲的去了后厨。

      谢唯思见状也只能作罢,而是抬脚往谢危的书房去。

      她站在书房门口的门帘外,抬手想要掀开但又收回手,来到这已经是她用尽了她最大的勇气,那夜的记忆涌现,让她有些犹豫不决,进去就要面见谢危,不见张遮该怎么办。

      最后她还是选择抬手,但屋内有一只修长且比她手掌要大的手先掀开了门帘,是谢危。

      她去见张遮以及在府里拨了人去照顾张遮母亲的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屏退剑书和刀琴就坐在这里等着她来,可脚步声都到门口了她还止步不前,先按耐不住的还是他。

      他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他心里很难受,她来找自己很开心,可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别的男人,他也没想到张遮在她的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谢唯思低着头踏入书房,谢危往主位去,靠近火盆旁背对着她,他在等她开口,他想听听她到底要为了张遮如何。

      “兄……今日我来是想问张遮的事,他不可能是逆党,为什么会被带走?”谢唯思下意识要喊兄长,但她很快止住,而是直接开始来这里目的。

      谢危听完心里是非常的不爽快,他转过身看着她,但她却始终低着头,没了往日的自信,多是畏惧,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一切的计划都告诉了她,但他没有说黄明宇携带火药要炸毁通州关隘的事,因为不想她知道张遮这一去的危险程度,这只会让她更加放不下张遮。

      黄明宇也来了,这让谢唯思更加不放心,虽然黄明宇和谢危没有见过,但他必定是知道不少谢危的事,张遮该如何应对呢,如果按照谢危说的告诉张遮一些有关度钧山人的事,依照张遮的头脑谢危必定会被怀疑。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在这件事情上帮不上忙。

      “要过年了,你真的要回金陵吗?”谢危打破沉寂,自与她相遇后他们每一个年都是在一起过的,如今她却要回金陵,那必定是不能一起过年了,这让谢危很是不安。

      她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这些日子让她都忘记不久后就到年关了,他这么一问反而让她也有些惆怅。

      “我在这也帮不了你,再说了,谢氏的仇我自己会想办法报的,你在这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谢唯思不敢看着他,她留在这她心安不了,自也不能叨扰姜雪宁太久,只会让人抓住他的把柄,那她还不如回去。

      “你就一定要与我分的那么清吗?唯思,我只是爱你,不是犯了杀人放火的滔天大罪,你为何要避我如蛇蝎呢?”她将谢氏的事从他身上分割的时候让他更加难受,他往前靠近她,她却害怕的往后退,他不明白他只是爱她,为何要这样避着他。

      “于我而言你的爱是凌驾于伦理纲常之上,我承受不起。”她躲着他,他的靠近,让她浑身不适。

      “可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的兄长,那何来伦理纲常?”他已经把一切都摊给她看了,为什么还要用这四个字来阻拦他。

      “可在我这里是!你好好照顾自己吧,金石散就别再吃了。”她退到门边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后面更是不想再与他说,只是嘱托他照顾自己就掀开门帘出去了。

      谢危站在门边,听着她跑远的脚步也没有追出去。

      陶叔正拎着食盒来到院子里见姑娘跑出去,喊了她一声,姑娘根本没有理他,他只能去问先生。

      但谢危没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就一个人坐在书房主位,手捏了捏眉间盯着那一堆炭火走神,他感觉好累,可是他大仇未报不能倒下。

      刚回到姜府,谢唯思原本是想跟她说张遮的事,刚好姜雪宁得知燕临父子今夜就要被流放,她要去看他,一想到刑部大牢,她想到张遮也在就说一起去,在路上她也把张遮被关到刑部大牢的事告诉了她,姜雪宁只觉得这些事堆在一起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姜雪宁原本是想见过燕临后再去看张遮的,谢唯思不想打扰他们俩,就先沿着周寅之的指引去了张遮牢那边。

      “张遮,你可还好?”这间牢房在最里间,她走过来花了些时间。

      “唯思,你怎么在这!”张遮见到她很惊讶,他们的计划就要执行了,告诉她快走。

      “是今日吗?那我现在就走,你放心,伯母那里我找了人照顾,天寒地冻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谢危并没有告诉她哪一日,她害怕耽误他的事就要走,谁知外面忽然来了很多押送燕家父子的人,她只能退回来。

      “唯思你怎么回来了!”张遮那间牢房并没有上锁,他见她回来开门出去。

      “今日燕家父子流放,我是和雪宁偷偷来的,外面现在人正多,等他们走了我再出去。”谢唯思告诉他原因,那些人应该也不会那么蠢现在人多的时候来劫人。

      谁知道押送的人一走,她跟张遮道别要去找姜雪宁的时候牢里的犯人忽然暴乱,胡乱砍人,张遮听到声音赶紧跑去把她拉回来。

      “怎么办,他们来了,我们这样会暴露的,还有雪宁,不知道她有没有事。”谢唯思有些慌乱,这些天的事让她已经难以冷静思考,遇事容易焦急。

      是张遮临危不乱,想帮她解开披风又觉得不合礼数,谢唯思见此自己解开,他愣了愣还是帮她把本来是拌作男子装扮的发冠取了,撕了碎布条帮她束发。

      谢唯思也愣了愣,这是除谢危外第一个男子帮她束发,但此刻已经不容他们想这些。

      张遮知道她在谢危那里肯定知道了他要做的事,但还是再跟她说了一次,现在这场景她估计也出不去,只能带着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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