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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惦念 ...

  •   天微亮,谢危从谢唯思的床上爬起来,向剑书要了五石散,吃了缓解后处理公仪丞的事,刀琴回来汇报姜府谢唯思的情况。

      谢危确实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难以接受,他以为自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可此刻她选择了别处也不愿面对自己,想到这,他一脸苦笑。

      昨夜他身子很不适,真的很想抱抱她缓解,可是她不在身边,只能躺在她的床上寻求慰藉,可效果微乎其微。

      姜府

      谢唯思体温在下降,晨起好多了,伤口止住血包扎好也没有再渗血,只是大夫说她近日忧思过度,身子加上好似几日没有好好将养,再结合手上的伤失了不少血,身子亏损不少,外伤好治主要是这心里的伤,难搞。

      姜雪宁不知道昨夜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梦魇间喊着兄长,又喊着不是,不要,太恶心……这一类的话。

      其实先前她对谢危的身份就有了一些怀疑,金陵是南方,谢唯思也常说南方极少见雪,以前未踏足京都时,她最大的期望就是见到雪。

      但谢危的离魂症,发病症状,让她想起了那场轰动全朝的血案,但她没有证据,但也不太感兴趣,只要谢危保她,他的那些破事她并不想知道。

      可谢唯思的事不行,以前的姜雪宁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没有重视过,可这一世她体会了很多曾经她错过的情感。

      昨夜谢唯思为了救她握住谢危匕首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如此在乎她。

      她见谢唯思情况好转些,心里一直还挂念着燕家父子的事,让棠儿和莲儿好好照顾她,自己迎着雪出门了。

      在这件事上,除了谢危,她唯一能想到的是张遮,于是她一直候在张遮家门口等着他出门。

      姜雪宁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重回一次,好不容易想要做一次好人,却还是没办法改变结局。

      燕临此时在她这是很特别的存在,这京都之内人人都算计,可他没有,是唯一没有骗过她的人,她想要救他。

      对她的话张遮感触很大,但也只能说对不起,他也知道燕家的事有蹊跷,可他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

      其实说到底,此刻的姜雪宁夜如同谢唯思一般,走投无路后选择了自己信任的人,她其实不该来找他的,只是她心里实在着急。

      张遮安慰她,燕临是她的朋友她如此也正常,后面也承诺如果有转机,他必定查清楚迎燕临回来。

      他的话如同稳住姜雪宁内心慌乱的风帆,她也冷静了些。

      姜雪宁在离开之际,有些想要把谢唯思的情况跟张遮说,可又想这些事或许不是他们能解决的,让他知道怕也是多一个人担心,便没告诉他。

      她确实忙,从张遮处离开后就去大牢见了尤芳吟,给她带去冬装。

      原本还在郁闷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是没有改变燕临和尤芳吟处境,可尤芳吟告诉她,虽然她没有像姜雪宁那么聪慧,可她现在的生活也很喜欢,姜雪宁这才想开,至少燕临现在走的处境不同了,必定也不会再走上那条路,说不定她还能改变。

      刚走出大牢就遇到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谢危。

      一看到他姜雪宁就没了好脾气。

      “我没去寻先生,先生倒是先找上门来,我就不理解,如果你是因为我而中伤唯思大可不必,先生的那些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可唯思再怎么说你也爱护了那么多年,如今说赶出去就赶出去,你知不知道昨夜她的情况多危急。”姜雪宁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现推出一个猜测。

      “昨夜之事是意外,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对于我与唯思之间的事,我只能拜托你照顾她一段时间。”谢危以为她是因为昨夜吓到了,再就是唯思,如今她避自己如此,只能拜托姜雪宁照顾,至少她还有一处愿意待。

      “是,先生与唯思的事,我是不了解,但她是我的好友,她如今愿意选择我,自也要为她讨不平,不论先生对她有如何情感,可她的心中只把先生当成兄长,先生如今这般刺激她,有考虑过她该如何自处吗?”她猜出了个大概,换位思考她也没办法接受,在她看来谢危就是自私。

      “还有燕临的事,说要救燕临的是你,现在让他流放的也是你,如果你是想拜托我照顾唯思,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但如果你是来威胁我的,那便算了吧,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告诉旁人,若先生按照先前答应我的,救出燕临,以后便是桥归桥路归路。”一直以来如果不是谢危一系列威胁,她姜雪宁还真不会与他一条船,以后也不想。

      被一顿劈头盖脸骂的谢危只是叹了口气,他即使想生气,却也不能够发作,毕竟她说得对,唯思既然选择走向姜府就说明在她的心里,此时姜雪宁那里更令她安心。

      他们也不可能在大街上讨论这些事,姜府他们也不可能去,最好的地方还是谢府。

      谢府

      谢危摸着爱琴,他确实想和姜雪宁合作,不然也不会领她回来,他解释昨夜的事,那个被他杀了的是什么人。

      他进言将燕家父子流放是为了让他们韬光养晦,能够重见天日。

      至于谢危和勇毅侯府的关系,他知道她猜出来了,忽然他又想到唯思,她自小在自己身边,或许她也早就怀疑了吧,只怪他自己自欺欺人。

      “还需劳烦姜二姑娘帮我照顾好唯思,若需要什么,棋画一直守在姜府外,与她说便好。”商讨完事后,谢危送她出府嘱托,唯思不愿回他身边,如今也只能让她在姜府住着先,哪怕自己思她要疯了,他知道她暂时无法接受,可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他相信她会接受的。

      “先生,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之间的事或许我的确不懂,但唯思对于与你之间的事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如今忽然捅破,自难愈合,先生何不放手?”姜雪宁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自问哪个人能忽然一下子接受这样的变故,况且唯思如此依赖他。

      谢危闻言轻笑了一声,没人能懂他,在那苦苦挣扎苟活之时照来的光,如何能够放手,在他一无所有之时,她是自己拥有的第一个人,问如何能放手!

      姜雪宁见他未接话,想起曾经他的疯狂,哪怕没有将身份昭告天下都能够强娶唯思就知他有多疯,如今也不是她三言两语能纠正的,于是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离开,她得赶紧回去照顾唯思。

      姜府

      谢唯思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和谢危,梦到幼时自记事起就跟着他,不论是自己这一身才学技巧还是礼仪教学都是谢危传授,她一直觉得,虽然父母不在,有兄长在她也是一个幸福的人,可画面一转,梦到她与谢危的婚礼,她被人唾骂,谢危有权有势,即便知晓他才是违背伦理之人,却忌惮,她被千夫所指,而后郁郁而终。

      她是被吓醒的,起身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衫,她有些迷糊,缓了好一会昨夜的事才回归脑中,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这一病,能忘记这一切该多好,她承认想逃避。

      她精神恍惚的掀开被子开了房门出去,外边白雪皑皑,好美,以前在金陵见到雪几率极小,可如今她没了欣赏之意,也没意识要披衣服穿鞋子,就这么走出去,天灰蒙蒙的让人更加郁闷,她好像记得墙的那头是谢府,想着两行泪顺着眼角滴落。

      “他……还好吗?”她鼻子灵,知道棋画在墙外,即便他那样对自己可她还是担心他。

      “姑娘……先生吃了金石散。”棋画一直守在围墙之外,哪怕昨夜风雪再大她也没有离开,如今她好不容易听到姑娘的声音,本想询问她好些没,可到嘴边也却不知如何开口,终归是自己骗了她,但她问起先生的情况她也只能如实回答。

      听到这,其实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说的好听点他们都说谢危听她的,可为什么呢?是为了那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情意吗?

      “天寒地冻别在这守着,回去照顾他吧,告诉他天气寒凉,注意保暖,还有金石散……少吃。”想到他那样抗拒下雪天,心里还是担心的,况且她也不想棋画守在这天寒地冻里徒劳无功。

      “姑娘,先生担心你,故派我来保护你。”棋画道。

      “呵,是啊,你是他的人自然听他的。”她才想起,他们才是一伙的,自己才是外人。

      “不是的,姑娘……虽然是先生安排我在您身边,可这些年来棋画是真的把你当主子的,只是……先生……我只能说抱歉,姑娘。”棋画想解释不是这样的,可是,好像越说越乱,该如何说了可说到底她还是先生安排的。

      谢唯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叹出一口浊气。

      姜雪宁一回来就见她一身单薄的站在院子里,吓得她赶紧将身上的披风盖到她身上。

      “唯思,天寒地冻怎么如此单薄就出来了,你身子本就病着,快快进屋。”她赶紧拥着她往屋内去,赶紧为她加炭倒热茶披衣裳。

      姜雪宁又给她摸额头发现不怎么烧了才松口气。

      “唯思,感觉好些了吗?”姜雪宁帮她理着披散的长发问。

      “我好多了,昨夜多有叨扰,吓到你了。”谢唯思自然知道昨夜必定是吓到她了,郑重其事的起身,朝她福身行上一礼,深感抱歉感谢她收留自己。

      姜雪宁没想到她会忽然行礼,赶紧去扶她。

      “唯思!你不必如此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姜雪宁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坐好。

      “谢谢你,雪宁。”谢唯思也握紧她的手。

      姜雪宁陪着她吃了一些东西,让她好好休息,她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告诉她别想太多,主要她又担心燕家父子,这边又顾及她,多多少少有些忙慌了。

      她想多筹备点钱给燕家父子,以至于流放之路没那么艰苦。

      听到姜雪宁的主意,谢唯思也亲自冒着风雪与身上不适去了一趟钱庄取了一些银钱。

      姜雪宁不敢要,谢唯思是想着那毕竟是谢危的亲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做点什么。

      谢唯思劝她收下,名义是以明知燕家父子遭人暗算,帮助一二也是好的,姜雪宁才收下。

      谢危那边也很快把公仪丞的尸首处理了出去,在白果寺后山,伪装成是分赃不均而自相残杀的局面,巧就巧在接手案件的是张遮,他看出了很多破绽。

      这几天谢危都是靠金石散撑过来,剑书一再不允许他吃,但没办法谁让能管的人不在身边呢,这么想他很想他们姑娘,至少先生做什么,她说道说道就会听,只是可惜他们闹成这样。

      谢危还伸手要,他只能出招:“先生,棋画都传话来了,姑娘还是很惦念先生的,若是姑娘回来发现先生这般糟蹋身子会担心的。”

      谢危听闻愣了愣,她还会关心自己吗?一想到这,心里也好受些,但此刻他必须用金石散撑着,但吃的量少了点,剑书说得对他不能挎,还得保护她。

       按照此计原本谢危以度钧山人的身份想出手,除去平南王安排的人,不仅能领回一番功绩,还能收服通州军营的人手,没想到被顾春芳举荐张遮截了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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