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幻生》嫣然依儿

78、海滩之行

　　在客栈温馨的房间里，洛凛灭靠着柔软的枕头，在沈离幻温柔目光的陪伴下，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窗外，海风依旧轻轻吹拂，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海岸，为她的梦境添上了一段轻柔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洛凛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与迷离。她的目光落在坐在床边，一直静静守护着她的沈离幻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阿幻，我睡了多久了？” 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些许慵懒。沈离幻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说道：“没多久，你睡得很安稳，看来路上还是太累了。”
　　洛凛灭在床上坐起身子，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说道：“阿幻，我想去海滩，去感受那沙子和海水。”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如同一个渴望新玩具的孩童。沈离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宠溺，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轻轻叹了口气，笑着说道：“好好好，依你便是。”
　　沈离幻屈身垂眸望向怀中的人，见洛凛灭的睫毛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苍白的脸颊因期待泛起薄红，像初绽的山茶花苞。那双久病无力的手，此刻却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带着依赖的力道。
　　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时，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声响。酒客们碰杯的脆响、小二的吆喝声，瞬间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沈离幻的目光始终锁在洛凛灭发顶，感受着她的呼吸透过衣料落在胸口。
　　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东海的热浪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沈离幻下意识用宽大衣袖挡住洛凛灭的脸，替她遮住骤然刺眼的阳光。待她适应光线，才缓缓放下手臂。眼前，金色的沙滩如绸缎般铺展向天际，沙粒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恍若撒了满滩的碎金。海浪裹着白色的泡沫，一波又一波地漫上沙滩。
　　沈离幻的皂靴陷进温热的沙粒，每一步都试探着踩实，再缓缓落下。海风卷起洛凛灭裙摆上的银丝流苏，与她散落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她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在他肩头：“阿幻，沙子的温度好烫。”带着笑意的呢喃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敏感的皮肤，惹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终于走到潮水漫及的边缘，沈离幻单膝跪地，动作比放置易碎的琉璃盏还要谨慎。他先将外袍铺在湿润的沙滩上，才轻轻把洛凛灭放下。她的指尖刚触到细腻的沙粒，便忍不住轻轻摩挲，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海浪突然俏皮地漫过来，沾湿了她的裙角，她惊呼一声，向后缩了缩，却又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吸引——退去的潮水留下无数贝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洛凛灭伸手去够最近的一枚扇形贝壳，却因无力的手臂滑落。沈离幻立刻俯身拾起，当他把贝壳放在她手心时，洛凛灭望着他的眼神里，盛着比东海还要辽阔的温柔。海浪声中，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交叠。
　　细腻的沙子从洛凛灭的指尖缓缓流过，触感柔软而温暖。沈离幻微微弯下腰，让洛凛灭的双手捧起一把沙子，然后轻轻松开，沙子如金色的细流般洒落回沙滩上。她看着沙子从自己手中溜走，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喜悦。“阿幻，你看这沙子，好漂亮，好软啊。” 洛凛灭兴奋地说道，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离幻。沈离幻微笑着点头，说道：“是啊，凛灭，你喜欢就好。”
　　此时，一波海浪涌来，海水漫上沙滩，浸湿了洛凛灭的裙摆和双脚。海水凉凉的，带着微微的咸意，洛凛灭忍不住轻呼一声，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将双脚在海水中轻轻晃动，激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海水拍打着她的小腿，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将她与这片大海紧密相连。“阿幻，这海水好舒服，凉凉的。” 洛凛灭开心地说道。沈离幻看着洛凛灭，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说道：“喜欢就多玩一会儿，我在旁边陪着你。”
　　洛凛灭坐在沙滩上，尽情地享受着沙子和海水带来的乐趣。她时而用手堆起一座小小的沙堡，时而将双脚埋进沙子里，感受沙子的包裹。每当海浪涌来，她都会兴奋地尖叫，然后看着海水将自己的 “作品” 一点点冲毁。沈离幻则静静地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玩耍，偶尔帮她整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橙红色的余晖洒在沙滩和海面上，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洛凛灭玩累了，靠在沈离幻的怀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如诗如画的美景。“阿幻，这里真美，今日真是开心。” 洛凛灭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沈离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只要你开心，以后我常带你出来。” 洛凛灭微微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暮色将海天交界处浸染成蜜色时，洛凛灭的指尖还捏着枚缀满珍珠的贝壳。沈离幻半跪着为她拂去裙摆的沙粒，惊起几只透明的小蟹，慌慌张张地钻进新涌起的浪花里。
　　夕阳将洛凛灭的侧脸镀上金边，久病的苍白在暖意中竟泛起少女般的红晕。她望着远处逐浪的鸥鸟，突然轻笑出声，笑声被海风揉碎了洒在沈离幻肩头："阿幻可还记得，那年宫宴上你撞翻了我的羹汤？"话音未落，又一阵浪涌漫过脚踝，冰凉的海水卷走她话音的尾音。
　　沈离幻却听得真切——那时她还是名震都城的丞相府千金，而他是早已经被寄予厚望的太子，打翻的何止是羹汤，分明是他藏了整个春日的慌乱。 "自然记得。"
　　这话惹得洛凛灭睫毛轻颤，记忆如潮水漫涌。她低头看着沙滩上纠缠的影子，忽然伸手去够沈离幻耳后的碎发，海风却先一步将发丝吹乱，她扑了个空，反而险些失去平衡。
　　沈离幻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咸腥的呼吸拂过她发顶："当心。"他的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肋骨的起伏。洛凛灭顺势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混着海浪声，恍惚间竟不知是心跳更急，还是浪涛更响。
　　沈离幻解开外袍裹住她冰凉的双腿，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洛凛灭将头埋进他颈窝，回程的路上，沈离幻抱着她走得极慢。沈离幻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突然觉得，这万里江山再辽阔，也不及怀中这方温柔天地。
　　客栈的灯火在远处摇曳，像坠落人间的星辰。沈离幻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又往上托了托。洛凛灭忽然指着天空轻笑："看，月亮好美。"沈离幻顺着她的指尖望去，银盘似的月亮正从云层后探出头，清辉洒在她发间的珍珠步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俯身吻去她眉梢的沙粒，在她耳畔低语："待昭宁再成熟一些，我便带你归隐，往后的每个月夜，都要与你并肩看。"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将两人的誓言卷进波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