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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一 ...

  •   注:上一章结尾落了点剧情,已加上去。

      “孽徒!”

      一道冰冷且充满愤怒的声音如利刃般刺入耳膜,炸裂在脑海之中,迫使墨严台不得不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面色铁青的师尊,以及……

      抵在他颈间的利剑,寒气逼人,冷冽如冰。

      他立刻脱离了醉酒的昏沉。

      “师尊?”墨严台错愕地想坐起身来,霎那间鲜血淋漓,感受到颈部传来的刺痛,瞳孔骤然放大,震惊地望向剑指他之人。

      这并非梦境。

      昨日还与他共度人间佳节,畅饮美酒,翻云覆雨的师尊,如今寒剑出鞘,直指他的颈部

      “沈泽兰。你再敢拿剑指我,我可要生气了。”墨严台被迫躺回床榻上,眯了眯眼,声音凉凉。

      闻声,那平日千年不变表情的沈泽兰眼中闪过一丝血芒,怒斥:“墨严台。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墨严台感到周围气温骤降,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汹涌而来,令人无法抵挡。

      如此强烈的敌意,令墨严台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此刻的华元尊者,如神似魔,居高临下俯瞰着渺小的蝼蚁,手中上古神器熠熠生辉,气势磅礴。

      剑锋向下,凝聚着无与伦比的磅礴力量,直取他的头颅!

      “嘭——”

      狂风肆虐,衣袂飘摇,四周墙垣瞬息间化为了尘埃,风与尘□□舞,朦胧迷离。

      大地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不断扩大,雄伟壮丽的云霄峰被生生一分为二,吞噬着建筑、绿植、生灵。

      然而这一切都被结界阻挡,未曾波及到云霄峰之外的地方。

      “恶心的东西。”沈泽兰冷漠地俯瞰深渊,眼神令人胆寒。

      脑中闪过墨严台裸露的满是爱欲痕迹的上半身满,他猛地蹙眉,只觉得腹部翻滚,恶心地想吐,全身抗拒接受与墨严台发生关系的事实。

      昔日,本尊出于师徒情分,留他一线生机,将其逐出宗门,便不再过问,从而导致了今日的祸端。

      当初便应将他杀了,永绝后患。

      “孽徒?恶心的东西?”

      “在下蓬莱宗墨严台,华元尊者嫡传二弟子,属实与你说的无甚关系。”

      “那么,你,又是谁?”

      尘土飞扬间,墨严台迈着修长健美的大长腿走了出来,一手抓住薄被,勉强裹住漂亮而又充满力量的身躯,另一手持红色长剑,丝绸般的长发铺卷而下,勾勒着凌厉嚣张的脸庞。

      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眸沉沉地,审视着披着师尊皮囊的人,其中不惧,无畏,锋利在眼中流转。

      即使衣不蔽体,处境略显尴尬,窄瘦脸的英俊青年却不紧不慢地说着话,所展示的敌意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即刻就会扑上去把敌人撕碎。

      同样,沈泽兰也在审视着与孽徒拥有同样皮囊的墨严台。

      很漂亮的眼睛。

      孽徒可没有一双这么有神的眼睛。

      孽徒从小心思深沉,发情也发得早,眼神看人常是阴沉沉的,偏偏在他面前装作眼神澄澈,但杂质过多,过于虚假,孽徒入魔后,眼神更是混浊深沉。

      沈泽兰视线下移,藏雪剑翩翩落下之际,感受墨严台体内瞬间激荡出一股熟悉气息。

      这股气息源于墨严台脚踝处的金色镯子,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它,不禁觉得饶有趣味。

      这金镯子内竟然藏有他的心头之血。

      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的沈泽兰的心头血。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有另一个世界,另一对情深意重的师徒。

      “华元尊者沈泽兰。”他坦诚道。

      墨严台眼眸轻阖,双唇微启,似是犹豫,然后字字清晰地问道:“有一问需您解答,是否可见我身上的魔印?”

      修士若入魔,其印记形态各异,位置也不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沈泽兰视线直指墨严台额头中间处,看着那抹鲜红如血的印记,惜字如金:“可。”

      墨严台挑眉,歪头看向沈泽兰,发出颇为呆萌的一声:“欸?”

      是师尊。

      整个世间,唯有师尊一人看得见他入魔的印记。他自己都看不见。

      那日,师尊携入了魔的他回到云霄峰,召唤出可改他人记忆的整个修真界的违禁品——天命盘,抽出三分之一的修为一压整个修真界,消除了整个修真界关于墨严台魔族血脉觉醒之后发生的全部记忆,称一声改天换日不过为。

      但事事有破绽,此法的破绽便是有一见证物,只要有一位被篡改记忆的人见到那物,则一切努力归零,世人被消除的记忆将回归。

      师尊选择的见证物是他额头的妖异红印,施以融入大乘圆满力量的遮盖法术,此世间,唯他一人可见。

      “师尊,你怎么了?”墨严台收敛起一身张扬的敌意,将鸿蒙剑收入鞘中,缓步靠近沈泽兰,赤脚在地面上留下轻轻的足音。

      “你干嘛说一些奇怪的话?还骂我。”

      语毕,墨严台嘴角向下,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沈泽兰目击了墨严台情绪的两级反转,心中不禁感叹这份新奇。这印记应是仅限于此世界的沈泽兰与墨严台可见,或者仅此世界的沈泽兰独自目睹。至于他为何同样能窥见,那就不得而知了。

      “尊者!”云霄峰最后一活物潘阳挥着洁白无瑕的翅膀,急忙降落在沈泽兰身旁。

      “尊者,这是……”潘阳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余光瞥见墨严台脖子上的血痕,顿时瞳孔地震,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嘶,谁能在你男人的地盘伤你啊……等等,这熟悉的寒气!

      潘阳僵硬着脖子,一动不动,全身寒毛倒立。

      这是,尊者……杀妻了?!

      墨严台忽视某只鸟禽,缓缓走近沈泽兰,试探地触碰握剑之手,无碍后,他从他手中取下藏雪剑。

      “徒儿也不知师尊到底怎么了。”墨严台垂眸,把藏雪剑归鞘,旋即递剑至沈泽兰眼前,眼瞳微弯,“但徒儿一直都在。”

      沈泽兰接过剑,端详片刻,继而抬头望向这个世界的墨严台,他淡淡道:“嗯。”

      ——

      沈泽兰确信这是一个异世界的理由——那源自他内心深处的强烈直觉,这种直觉的力量已至巅峰,使他得以洞穿一切幻境,除非,除非那幻境是他自己创造的。

      他轻挥衣袖,两半山体无缝对接,云霄峰恢复如初。

      此刻,墨严台的宫殿月色堂,身着玄色锦衣的墨严台正缠着沈泽兰为他疗伤。

      藏雪剑作为上古神器,留下的伤口无法直接用治疗法术愈合,沈泽兰在消散了伤口的寒气后,便让墨严台自行调养。

      “师尊,不亲自为我上药吗?”墨严台乖乖坐在凳子上,转头看向沈泽兰,眼中满是亲昵与依赖,那张峻峭的面孔上,是毫不设防的柔和。

      很乖。

      沈泽兰蘸上药膏,轻轻涂抹在墨严台的颈项之处,指尖划过温热的肌肤,接着取出一块白纱布,缠在墨严台的颈项。

      缠上白布的墨严台,颈项显得更加修长纤细,平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

      “好了。”说完,沈泽兰转身欲离去。

      墨严台忽然紧握住沈泽兰的手,沈泽兰停下脚步,背对墨严台,面容淡然。

      “师尊。”墨严台轻嗅空气中弥漫的药膏苦香,低声唤道。

      “何事?”沈泽兰回过头来。

      “无事。”墨严台缓缓松开手,静静注视着那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墨严台自怀中掏出一枚碧青色的椭圆形石子,此物名为投影石,亦称千里石,拥有神奇功能,能让人与持有相同石子之人面对面交谈,距离再远亦无阻。

      “与你说件事……你在吃什么?”墨严台目不转睛地盯着诸葛相如手中的红色果实,眼角微眯。

      诸葛相如手中摇曳的扇子一顿,嘴角抽搐,无奈答道:“此乃如来果,属妖界独有的灵果。”

      “搞点过来。”

      “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传送阵几乎都用来干搬运工的活了。”

      墨严台言归正传,颇为落寂地撑着下巴,垂眸道:“我和师尊的感情出问题了。师尊对我好冷漠。”

      诸葛相如看着墨严台脖颈上的纱布,眉头紧皱,道:“莫非师尊发现你与大师兄互通书信了?”

      “早就发现了,再者,我没有回信,你用词别太离谱。”墨严台抬眸看了他一眼,满是无情地嫌弃。

      “呵,被发现这么精彩……不是,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同我说。”诸葛相如用一种“你是否把我当作兄弟”的眼神责怪墨严台。

      随即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挥舞着扇子,侧头眺望远方,道:“若非大师兄在门派中地位崇高,现如今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

      温道成在得知墨严台与师尊在一起这一重磅消息后,又知晓了一个冲天灵盖的消息——温道成厌恶墨严台,蓬莱宗大部分人甚至墨严台都这样认为,唯独他温道成不知。

      这一消息在蓬莱宗广为流传,却流不进当事人温道成的耳中,毕竟他正直无私,无人会在他面前提及这些谣言。而墨严台性格乖张,即便阳光开朗的诸葛相如也在大庭广众之下破口大骂其为贱人,温道成对其不屑一顾,实属情理之中。

      呵,都一样,墨严台如此觉得。

      “喂,你跑题了。”墨严台望着诸葛相如映射出的影子,一拳穿透过去,白色的光点犹如萤火虫般飘散又汇聚,再次幻化成诸葛相如的模样。

      诸葛相如咬了一口如来果,目光投向远处,道:“你与师尊的感情固若金汤,岂是我能妄加评论的。”

      “然而,师尊动手伤你,的确令人费解,你要小心为上。”

      墨严台点头,问道:“你左顾右盼,究竟在做什么?”

      “嘿,我如今可是忙碌得很,正与现任妖王洽谈交易,要不要我唤他过来让你见识一下?”诸葛相如说完便欲招来妖王。

      墨严台挑眉,不禁感叹他被装到了,道:“不必了,果子别忘了。”

      墨严台随之与张治相连,却见往日从容不迫的张治此刻犹如脱缰的野马,狂奔而来,发丝飘散,脸上挂彩。

      墨严台挑眉,颇感无奈:“你……可以不接的。”

      “无妨。”张治对墨严台礼貌地点头微笑,继而转身,近身迎战,跃出五米,再次开启狂奔模式,“二师兄说便是。”

      墨严台看着宛若影子一般急追在张治身后的数十人,摇头笑了笑,道:“与师尊感情出了点问题,找你聊聊解闷。”

      “出了点问题?”张治眼见视野开阔,即时召回长剑,踏剑翱翔天际,瞥见墨严台颈间的白布,“问题应该挺大的吧。”

      “嗯,师尊对我极其冷漠,甚至讨厌我?之前从未如此,问了也不答。”墨严台抬手抚摸白纱布,蹙眉困惑道。

      张治空中奋力反击,一手稳稳握住千里石,一手见招拆招,却依然语气平稳:“可是师尊?”

      不愧是张治,墨严台道:“是师尊,用我的法子验过了。”

      张治笑道:“若大师兄得知,此刻恐已打包袱欲归宗门。”

      调侃我?墨严台反击道:“你若再慢些,后面百人就追上来了。”

      张治回望,果然地平线处涌现百余人影,只得认输:“二师兄,容后再谈。”

      墨严台走出殿堂,抚摸额间红印,缓缓放下手,仰望云霄峰之巅,终年积雪的雪山在银灰色的眼眸中映出倒影。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

      夜色浩渺,墨严台踏着积雪,朝雪山之巅缓步而去。一路行来,不知身后留下了几多足迹。他来到悠然静坐的沈泽兰身旁,在他面前缓缓蹲下。

      “师尊。”墨严台喊道。

      沈泽兰缓缓睁开双目,默然不语,用眼神询问何事。

      “你好冷漠啊。”墨严台轻声道。

      冷漠?

      沈泽兰皱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已足够温柔。这样的徒弟,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要如何?”

      “跟徒儿回月色殿吧。”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回到月色殿,沈泽兰择一处静地闭目打坐,墨严台便紧随其后,挨着排排坐。

      沈泽兰睁眼,还未发怒,只见一脑袋伸到他眼前,问他:“师尊,今天还做吗?”

      鬼使神差般,沈泽兰道:“做什么?”

      墨严台勾唇一笑,无边艳色,他俯身用粉红色的双唇轻轻碰了一下沈泽兰的嘴唇,道:“做这个。”

      被柔软的唇肉轻触的那一刻,沈泽兰大脑猛地一片空白,全身感官悉数被封闭,所有声音犹如潮水般褪去,只听得到心脏那寸土之地发出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连绵不绝。

      沈泽兰僵硬地一动不动,犹如一座雕塑,而那如玉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随即蔓延至整个脖颈,活了百来岁的华元尊者活像个不经撩的毛头小子。

      墨严台瞧着师尊冷着脸,却红着脖子的模样,惊讶溢于言表。

      师尊害羞了?

      师尊哪是会红脖颈的人,这对墨严台来说可太新奇了。

      见沈泽兰并不抗拒,墨严台捧着沈泽兰的脸颊,再次俯身吻上那的唇瓣,舌头灵活地撬开贝齿,勾住沈泽兰的舌尖共舞,清醒地沉沦于一个吻。

      沈泽兰干巴巴地顺着墨严台的动作回应。墨严台愉悦地弯了眼眸,他抓住沈泽兰的双手徐徐引导至自己的腰际,指导那双大手把住腰肢。

      沈泽兰不禁轻轻弯曲手指,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一句赞叹:好细的腰。

      摩挲了半晌,在墨严台唇舌退出的那一刻,沈泽兰双手用力,把跪坐在他身前的人一把架至怀中,动作不怎么轻柔,甚至算得上粗鲁。

      而看着墨严台的眼神更是凶狠之极,一副要把他拆吃入骨的狠戾模样,不由分说地,沈泽兰捧住墨严台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水色渍渍,沈泽兰毫无章法地啃噬着墨严台的唇舌,墨严台口腔的每一个地方沈泽兰都用舌头尝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溢出的涎水顺着下巴流至衣襟,墨严台忍不住蹙眉,窒息地快感犹如潮水般吞噬、占有他,舌头被吸吮地几乎没有了知觉,腰也被掐得生疼。

      停下……

      墨严台双手用力推沈泽兰的肩膀,却像推一具石像,纹丝不动,沈泽兰依旧自顾自地索取、占有。

      墨严台被横冲直撞地啃和吸,弄地整个嘴巴痛地要死,却被禁锢地挣脱不了,“唔……停下……”

      沈泽兰充耳不闻,直到看见墨严台流下如水的眼泪,才猛然清醒过来。

      “师尊坏……”墨严台嘴巴红肿不堪,凶狠的俊脸沾上清丽的泪水,英气的剑眉委屈地下压,银灰色的眼眸犹如沁了水的夜明珠,漂亮可人。

      “对不起,是师尊错了,别哭了……”沈泽兰无措地抹去墨严台的眼泪,却越看眸子越深沉,“你可知晓你哭起来很……“

      色情。

      “很什么?”墨严台摸了摸眼泪水,对眼前熟悉的沈泽兰感到心安,问他。

      沈泽兰俯身而下,靠近墨严台的耳边,欲答其问,却不料那鼻尖飘散的奶香让他头皮发麻。

      好香。

      沈泽兰并未深入思索,只当这是墨严台的独特体香。如此英俊的青年,竟带着馨香奶味,这反差让他觉得……

      很可爱。
      —

      沈泽兰轻横墨严台于怀,向床榻走去,却未留意墨严台胸前那片布料已湿透,原本的玄色变为黑色。
      —

      将墨严台温柔放置于床榻之上,沈泽兰倾身靠近,目光却被墨严台胸前那片面料所吸引,皱起眉头。
      —

      墨严台安静地躺着不动,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泽兰的每一个动作。
      —

      心中一个猜测如跳跃的火焰,即将成型,却又难以衔接。沈泽兰解开墨严台的腰带,缓缓褪去上半身的衣物……
      —
      沈泽兰觉得空气中的奶香愈发浓郁,面上越来越紧绷,待完全褪去墨严台上半身的衣物,沈泽兰瞳孔猛地放大,脑中再次一片空白,震惊地看着那(六,这都锁,已改得没有原味了,唉)裹胸一动不动。
      —

      竟然……
      —

      师尊太奇怪了,墨严台如此想着。

      在墨严台不理解下,沈泽兰脸色愈发恐怖,脸上像泼了墨水一般黑沉沉,周遭温度陡然直降,说身处冰原都不过为。

      墨严台感觉自己要被冻死了。

      沈泽兰那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墨严台的胸脯,寒气弥漫……

      “衣冠禽兽。”沈泽兰吐出一句怒骂。

      “???“墨严台委屈地撇嘴,“师尊这是又在骂我?”

      "不是说你。"沈泽兰坦言,对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他嫉妒得几近疯狂。

      同名同姓,相似的容貌与体型,然而除此之外,却是天壤之别。

      没有一个沈泽兰会不对那个对他敞开心扉、满腔爱慕,可爱又骄傲的墨严台心动。

      而这个世界的沈泽兰究竟做了何等荒唐之事?

      竟敢悖逆天道,欺凌无辜的徒弟!

      男子做那事,可不是……

      真香。

      (……)

      呼,师尊终于释(六,这都锁,已改得没有原味了,唉)放了。

      沈泽兰捞起瘫软在床榻上的墨严台,亲吻墨严台/沁/满/透/亮/汗/珠/的(六,这都锁,已改得没有原味了,唉)香肩、背部,低声道:“还要。”

      (六,这都锁,已改得没有原味了,唉。)

      墨严台睁开湿漉漉的双眼,扭头亲上沈泽兰的唇,沈泽兰抓住墨严台的唇舌不放,二人吻得缠绵悱恻。

      “随师尊回云霄峰可好?”

      墨严台笑了笑,笑师尊糊涂了,他们就在云霄峰,何需用“回”一字,然而他仍回应道:“好啊,随师尊回云霄峰。”

      一头戴白玉冠,俊美无俦的男子在一片迷雾中行走,所经之处,皆被他展示的磅礴力量一一荡涤。

      男子气质独特凛冽,双目淡然,眼中深邃如幽暗深渊,面上无甚表情,仿佛世间情感与他无关。

      男子皱眉,走了如此之久已有些许不耐,然这迷雾非比寻常,竟能将他困住两个时辰。

      真是奇诡之事,竟有阵法能限制大乘圆满修士。

      然他也仅是略感惊讶,并未把此阵放在眼里。

      他消失如此之久,严台定担心极了,是时候离去了。

      男子自虚空抽出一把霜雪覆盖的长剑,直插大地,随即大地如蜘蛛网般裂变,蔓延速度惊人之极,整个天地犹如倾覆之大厦,天幕缓缓坍塌……

      男子淡然地看着世界剧烈摇摆、崩溃、消亡,心中想着乖徒儿此时在做什么。

      或在修炼,或在沉睡,或在与潘阳欢闹……

      雾气散尽,男子身影显现于云霄峰,他皱眉,对绝非殿的消失感到困惑,望着亮堂的月色殿,男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快步走向前去。

      在距离月色殿不远处,男子一直以来淡漠平静,不起一丝波澜的面具终于有了一道裂痕,从月色殿传来的那又软又哑的哼唧声,男子又怎能不熟悉,是每晚折腾乖徒儿,乖徒儿发出的好听床叫。

      男子猛地推开月色殿的大门,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男子斩上任强大如斯的魔王手都未有一分不稳重,只见床榻上有两个赤裸的男人叠加在一起,宛若一对爱侣。

      (……)

      那欺压在乖徒儿身上的男子转过脸来,竟是一张同他一模一样的脸!

      眼眸被水汽笼罩,墨严台尚未看清来者何人,视线已陷入黑暗,接着被人裹在被子里轻轻抱起。

      “嘭——”

      狂风肆虐,呼啸而过,山崩地裂,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唔……师尊……”墨严台试图探出头去了解究竟发生了何事,却被沈泽兰紧紧捂住。

      立刻穿上衣物的沈泽兰单手圈住墨严台裹住被子的腰,另一手挥舞着藏雪剑与之激战,同时低声安慰道:“无需担忧,严台,暂且待在被子里。”

      “墨严台!”男子双眼逐渐爬上红血丝,整个眼球红如火焰,听着他们的对话,胸口闷堵非常,愤怒地咆哮:“你分清楚谁才是你师尊!”

      闻言,墨严台挣脱被子的束缚,探出头来,一时间呆若木鸡,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那几乎疯狂的男子。他机械般地僵硬转头,看向沈泽兰的脸。

      沈泽兰温柔地勾起唇角,轻轻提起墨严台,低头在他额头印上一吻,轻声道:“严台,先去穿上衣服,待会儿再来寻师尊。”

      是熟悉的额头吻,墨严台点头,乖乖道:“好。”

      将墨严台轻放至地上,见他裹着被子走向一片废墟,沈泽兰才收回温柔的目光,转头看向男子,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敌意,无声地说:“今天,本尊就要代、替、你。”

      "哈哈哈哈……"那位男子狂笑不已,竟笑出了血泪,一股摧毁一切的气息弥漫开来。他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解释机会,手握覆满霜雪的长剑,带着无上的威压挥剑攻去。

      诡异的一幕上演,两位容貌相同,气质甚至神态都如出一辙的男子,手持一模一样的长剑,狠戾地对峙起来,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整个云霄峰刹时化作人间地狱,峰顶化为废墟。男子修建的高级结界顽强地抵挡着两人的攻势,附近的山峰得以幸免于难。

      “噗。”潘阳振翅飞上天空,用力吐出口中的灰尘,心中叫屈。

      尊者以往何曾如此活跃……

      等等。

      两位尊者!

      我的老天爷,墨严台,你小子又幸福了。潘阳苦笑着想,苦中作乐也不过如此。

      潘阳细心观察,却发现二人的举止并无异样,且实力相当,难分胜负。心急如焚的他,不停地摇头看着两位华元尊者惊天动地的对决。

      “潘阳,上去。”

      摇头晃脑的大白鹤动作猛得一顿,环顾四周,却未见墨严台的身影,学着他传音道:“哪个是尊者?”

      “不知晓,你上去了自会明了。”

      潘阳眼中闪烁光芒,翅膀奋力振动,投身于战局之中。

      果然,红眸男子猛地一挥手,把大白鹤击退数百米远,怒道:“滚远点!”

      而沈泽兰则是徐徐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一身黑色长袍的墨严台从废墟后走了出来,他的视线紧随红眸男子,传音给潘阳,声音暗哑:“眼睛赤红的是师尊。”

      今天以来,师尊的怪异也有了解释,那人并非是师尊本尊。

      二人战况激烈,大乘圆满境界的全开式打斗,其他人进去只会受伤,而只有真正的师尊才会在意潘阳的生死。

      墨发随风舞动,衣袂飘飘,墨严台一出现,两位华元尊者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即便在激战中,他们也忍不住留意墨严台,分心关注。

      墨严台召唤出红色长剑,大步流星地跃进打斗中,使用剑法刺向红眸男子。

      “墨严台!”红眸男子以剑挡剑,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又怒又急,几欲喷血。

      沈泽兰愉悦地勾唇,银剑如银龙翻腾,撞击在红眸男子的剑刃之上。

      红眸男子独力应对两柄利剑,脚下力量冲击,身形向后滑动,战局自此悄然改变。

      而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墨严台手臂挥动,剑刃擦过敌剑,火花四溅,剑锋在瞬间瞄准了沈泽兰。

      “噗嗤——”

      是利刃破肉的声响。

      沈泽兰猛地向后跳跃,拧眉看向胸膛上汩汩流血的伤口,随后机械抬头看向突然倒戈相向,与红眸男子并肩的墨严台。

      红眸男子从墨严台的背后环住他的腰身,下巴轻轻搭在肩膀之上,深深吸吮着墨严台散发出的气息,喟叹道:“严台只需再多演一瞬,师尊便要失控了。”

      墨严台感受到腰间那股要将他融入骨髓的力量,稍稍侧过头,视线依旧紧盯沈泽兰,随时蓄势待发,声音却软绵:“师尊对不起,徒儿爱你的。”

      闻声,男子眼中的血丝逐渐消散,眼神重归往日的平静无波,然而双臂依旧紧紧箍住墨严台的腰间,将他牢固地留在身边。

      “嗯,师尊知道。”男子保持着依偎在墨严台颈窝的姿态,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沈泽兰,眼中狂风呼啸,含义莫测。

      沈泽兰看着如胶似漆的师徒二人,听着他们互相信任的对话,他感到呼吸困难,心脏被酸涩的情绪填满,他急需采取行动,以排解这股难以名状的滋味。

      “严台,过来,你答应了师尊一同回云霄峰。”沈泽兰伸出手,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墨严台。

      墨严台瞥见他手中的藏雪剑,又望向那张与师尊如出一辙的面容,“你究竟是谁?”

      沈泽兰道:“沈泽兰。”

      “严台,到师尊身后来。”男子脸色黑沉。

      墨严台不说话,依言走到男子身后,静默地注视着沈泽兰。

      男子翻掌,藏雪剑破空而起,顷刻间化身为万千冷兵器,剑林繁密,锋芒直指沈泽兰,场景震撼且惊心。

      沈泽兰仰望剑林,神色淡然。

      “嘭——”

      沈泽兰立足之处,瞬间现出一弧形深坑,烟尘四溢,已不见其踪影。

      男子脸色瞬间恐怖,奋力反身扑了过去,却只扑了个空。

      墨严台已然消失无踪。

      男子勃然大怒。

      “你到底是谁?”墨严台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看着此人熟悉又陌生的侧脸,再次问道。

      沈泽兰行走在已坍塌的雪地里,低头看着怀中的他,诚挚地回答:“吾名沈泽兰。”

      墨严台:“……”

      沈泽兰宠溺地轻笑着,然而笑容之后,却难掩落寞,他道:“跟师尊走吧。”

      “……怎么跟你走呢?”

      怎么跟你走呢?我另一个世界的师尊。

      ……

      “严台!”

      意识逐渐回笼,墨严台缓缓睁开双眼,首先看见的是师尊铁青而又急切的脸庞,而后是一览无余的宽阔天地。

      以及,终年不化的雪……

      墨严台衣衫不整地躺在师尊怀里,感受到全身像被狗啃了似的,又疼又酸。

      暗骂开荤的男人是小狗。

      你好,沈泽兰。

      再见,沈泽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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